呂堯和陸小亦在別墅一樓大廳，陪着王杉一起熬進度。
王杉在熬了30多個小時後，終於發出了成功的歡呼。
呂堯和陸小亦都是精神一振，然後迅速起身倆口王杉身邊恭喜道：“成功了？太好了啊！”
陸小亦恭喜完就關心王杉的身體：“你身體怎麼樣？有什麼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外面就有醫護人員，要不要讓他們過來幫你檢查下？”
對王杉這種學神級別的存在，上面給到的關心和關注是難以想象的。
因爲科研人員是最容易掌握的優質資源，他們沒什麼野心，反而會帶來難以估量的價值，所以每一個類似的王杉的研究型學者都堪稱國寶。
但王杉卻擺着手，渾身上下是難以遏制的的亢奮：“不着急不着急，你們先來試試看我做的這個模型。”
“這是任務輸入端，你們可以嘗試輸入點什麼。”
在王杉的電腦屏幕上是一個看着就很簡陋的對話框，對話框的最下面是文本輸入欄。
這是一個類似QQ聊天框的東西，只不過UI遠不如QQ聊天框精美，但UI在現階段並不重要。
呂堯看了眼陸小亦和王杉，然後坐到王杉的電腦椅裡開始在輸入框裡打字道：“你好啊。”
對話框上面有一個小圓圈轉了轉後，很快給出回覆：“你好啊！什麼事你找我，。”
呂堯挑眉，繼續輸入自然語言：“就是單純來聊聊，沒什麼事。”
對話框上的小圓圈再次轉了轉後給出回覆：“那我們可以聊聊詩歌，我會三百首唐詩，怎麼樣？”
呂堯輕輕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王杉：“王哥，這不是預設的答案吧？”
王杉激動道：“當然不是！”
陸小亦看着系統給出的回覆有點摸不着頭腦：“這個回覆看不出什麼東西啊，比之前我在你們實驗室看到的東西都差遠了。”
王杉連連擺手：“不一樣的不一樣的，她才誕生多久啊，她的潛力很大的。”
說完王杉就開始科普道：“現在大部分的計算機深度學習模型都是通過積累數據然後通過分析輸入端的問題，進行檢索回覆，這種深度學習模式是有弊端的。”
“舉個例子。”
“「我喜歡吃蘋果」和「蘋果手機真的很不錯」這兩句話裡，雖然蘋果兩個字一樣，但代表的含義卻截然不同。”
“現在的任務是要給蘋果打標籤，我們都知道第一個「蘋果」是一種水果，第二個「蘋果」是蘋果公司，假設我們現在有大量的已經標記好的數據以供訓練模型，當我們使用全連接的神經網絡時，我們做法是把「蘋果」這個單詞的特徵向量輸入到我們的模型中，在輸出結果時，讓我們的「標籤」裡，正確的標籤概率最大，來訓練模型。”
“但我們的語料庫中，有的蘋果的標籤是水果，有的蘋果的標籤是公司。這將導致，模型在訓練的過程中，預測的準確程度，取決於訓練集中哪個標籤多一些，這樣的模型對於我們來說完全沒有作用。”
王杉開始自問自答的說道：“那麼問題在哪兒呢？問題就出在了我們沒有結合上下文去訓練模型，而是單獨的在訓練「蘋果」這個單詞的「標籤」，這也是全連接神經網絡模型所不能做到的，所以後來就有了循環神經網絡這個深度學習模型。”
“但循環神經網絡卻也有自己的弊端，不管是「梯度消失」還是「梯度爆炸」，又或者是「全局建模」，「長期記憶」，乃至「擴展性」或「泛化能力」都有上限。”
王杉深深倒吸一口氣：“但現在！經過呂總的提點，加入「提煉重點」的算法後，也就是數學上的離散概率分佈算法，通過加入這一算法後，原本循環神經網絡的弊端將得到極大的改善！”
“經過我十幾個小時的數據訓練，現在這個AI模型在「梯度傳播」，「全局建模」以及「長期記憶」方面都取得了跨越式的成長。”
王杉在講述他的成果時用了非常多的專業性詞彙，這讓一直努力想要跟上王杉思路的陸小亦十分吃力。
但全程認真聽完的她總之是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們的AI數據中心建設迎來了特別重要的一步。
所以陸小亦也激動起來：“所以咱們的AI模型是成功了嗎？”
王杉擺擺手：“那還差得遠了，現在這個模型只是表現出了不錯的解析能力，但學習能力，強度測試以及多層序列處理能力還沒有進行測試。”
“更別說這方面的專業數據分析學習，模型後期的建設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呂堯倒是能大概理解王杉話語裡表達的意思，因爲在十年後，AI是所有人都不得不面對和考慮的問題，甚至很多互聯網大佬都在說——你可以不懂AI技術，但你一定要會使用AI。
在更遠的將來，一定會有更多低技術含量的工作被AI取代，與此同時社會上也會涌現出一大批需要會使用AI的崗位。
那段時間呂堯正好面臨人生中的多重困境，十分焦慮的他也研究過AI技術。
相較於之前近乎騙局的元宇宙，AI技術確實帶來了社會各個層面的深度變化，起碼畫師和視頻這兩個行業就遭遇到了極大的衝擊。
在AI技術出現的兩年後，AI畫師和AI視頻生成師亦然成爲互聯網上新生的職業。
王杉剛纔給出的推斷也沒有錯，在transformer大語言模型出現後，相關行業還出現外知識蒸餾、信息修剪和信息量化等技術。
多頭注意力，並行計算，殘差鏈接，層歸一化技術，大規模未標記數據訓練等等技術也需要時間來研究，開發。
這些技術的開發和發展需要的時間同樣很多。
王杉之所以能被呂堯一語點醒，主要還是因爲現在循環神經網絡已經發展的很成熟了，只不過因爲中間層模型問題導致循環神經網絡上限有限。
有了呂堯的典型，並找到對應的數學算法後，剩下就是技術問題了。
但不管怎麼說，最重要的一步已經邁出了。
王杉看向呂堯，他發現呂堯的神情並沒有多麼驚訝，甚至就連他剛纔激動之下標出的那麼多專業化表述他似乎也聽懂了不少。
於是他好奇道：“呂總，你真不懂編程？”
呂堯笑道：“我最近又在認真學啊。”
王杉無語笑了，這麼重要的靈感，是隨便學兩天基礎就能想到的？
如果要真的是這樣，那呂堯絕對是千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了，所以王杉半開玩笑道：“那呂總不入我IT界那可真是我IT界的巨大損失了。但不管怎麼說，我將來的論文上一定會帶上呂總您的名字！”
王杉說的很認真，也特別鄭重。
雖然呂堯只是給了一個靈感，但是這份靈感的重要性絕對超過了他們整個研究所一兩年的心血。
但陸小亦這時候卻打斷道：“我覺得咱們的論文發表要先延後，咱們稍經點撥就能做出初代的AI模型，那其他科技公司肯定也可以。”
王杉先生的眼神頓時有些黯然，但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我明白。”
陸小亦寬慰道：“咱們其實也不需要得到國外學術界的認可，等把咱們的研究成果提交上去，所有的扶持都會跟暴雨似的傾斜過來，未來的AI史上必會有您還有呂總的名字。”
王杉這才笑道：“這個我不擔心，接下來我會率領團隊繼續完善現在這個模型。”
陸小亦跟着說道：“我會提高這裡的保密等級，您也要千萬看好您的電腦。”
王杉笑道：“放心，我電腦的密碼鎖是很強的，而且我的這些設備本身也是做了過濾和隔絕，並且不聯網的。”
陸小亦還是不放心：“我會安排人全天候輪班看守，王哥你體諒下。”
王杉點點頭：“應該的。”
說完他看向呂堯：“呂總，你接下來還有什麼安排？”
現在王杉看向呂堯的眼神已經帶上一點不一樣的神采了，有種道門弟子看祥瑞的感覺。
計算機工程也算是搞科研，是科學的一種，但搞科學的可不一定是純粹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很多研究室甚至有拜“機魂”的習俗。
有些實驗設備就非常離奇，你總得搞點特別的手段它才能正常運轉，以至於網絡上甚至很多研究室自己內部都在開玩笑說——
如果某個設備的操作手冊開頭有人用手寫了“開機之前拜三拜”這樣的話，那你最好照做。
你拜了不一定成功，但你不拜可能要失敗很多次。
現在呂堯在王杉心裡的地位就相當於AI祥瑞，以及AI工程的福星統帥。
呂堯想了想說道：“現在AI中心正在建設，AI模型完善也要時間。我們空下來的時間，正好可以給未來的AI模型囤數據。”
陸小亦想到了什麼，不過剛想說出來的話她自己又吞回去了。
她看過呂堯那份企劃書，裡面說要通過工業，遊戲，線上諮詢以及手機應用等多個領域來囤積數據，剛纔陸小亦想的就是——這些數據其實官方都有，而且極其磅礴，關鍵是免費的。
但陸小亦想了想就把這個想法給打回去了。
她看出來了，呂堯完全沒有走仕途的想法，他真正的目的是依靠AI建立起一個龐大的數據帝國。
雖然這個數據帝國最終也只能匍匐在一隻大手之下，但人各有志，她不會勸呂堯走仕途。
所以她欲言又止了。
呂堯瞥了眼就知道陸小亦想說什麼了，也知道陸小亦後面爲什麼又不說了，他笑道：“接下來我的目標有這幾個。”
“第一，搭建手機遊戲開發團隊。”
“第二，搭建智能手機助手開發團隊。”
“第三，搭建地圖智能導航開發團隊。”
“第四，搭建健康助手軟件開發團隊。”
“第五，搭建智能管家軟件開發團隊。”
呂堯一邊說一邊緩緩伸出手指，等到五指張開後了，他用自己右手點着自己攤開的左手掌心說道：“所有分支軟件，都要鏈接進我們的AI模型。”
王杉輕輕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工程量可不小啊，時間人力物力都很大，最重要的是需要耗費海量的資金。”
呂堯收起雙手笑道：“所以纔要一邊賺錢一邊養AI啊。所有軟件的開發交給王哥你來抓，我這邊負責UI。另外遊戲我親手抓，王哥和陸姐你們幫忙搭建團隊。”
王杉和陸小亦點頭道：“這個沒問題。”
呂堯說着卻擔憂道：“其實我最擔心的不是技術開發問題，而是我們的安全問題。”
陸小亦樂了：“放心~姐保你的。”
呂堯也樂道：“我們既然要做遊戲，陸姐你知道我們即將面對的對手是誰嗎？”
陸小亦有點沒概念，像她這樣的人是不怎麼玩網絡遊戲的。
呂堯說道：“是企鵝。”
南山必勝客。
互聯網企鵝大帝。
前幾年的互聯網大戰中直接線下物理超度最強天尊。
面對如此龐然大物，哪怕呂堯有着留學未來的學歷，卻也仍舊惴惴不安，心有驚悸。
因爲他不知道自己留學未來的學歷，能不能壓得住企鵝大帝的鈔能力，以及企鵝大帝背後所代表的力量。
陸小亦挑眉，她腦海裡也頓時跟着浮現起三年前那場互聯網大戰，那次大戰打出的牌她也聽聞了，因爲她這邊也被驚動了，甚至還出了人去斡旋。
從回憶裡跳出來，陸小亦笑道：“呂堯，你不一樣的。你對你王哥的背景不了，你也不瞭解我的背景。”
說着她走過來拉住呂堯的手：“不用怕，放手去做。”
呂堯歪頭看向陸小亦。
陸小亦不是那種特別驚豔或者漂亮的美女，甚至因爲過於硬朗的下頜線，她的容貌氣質多少有點偏雄性。
但這一刻的陸小亦卻在呂堯眼中變得光芒萬丈，明豔動人。
感情咱陸姐纔是呂堯迄今爲止遇見的所有富婆裡最富的？
她不僅是富，而且是手段夠硬。
堪比侯亮平的老婆。
但別人的話呂堯現在最多信一半了，所以他笑了笑：“讓我想一想，讓我想一想。”
說着他拿起自己的煙走出別墅，來到別墅外庭院裡，抽出香菸緩緩的抽起來。
望着呂堯離開別墅大廳，王杉這才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厲害，難以言喻的疲倦猶如崩塌高山上的落石簌簌而下。
他已經感覺自己頂不住了。
王杉竭力撐住自己把電腦鎖好才說道：“我先去睡會兒，你.看着點呂堯。”
陸小亦笑道：“你放心。”
她扭頭看向呂堯，現在呂堯和王杉都是她前途上非常重要的助力，每一個都不得有失，起碼現在不得有失。
但現在呂堯明顯在思考，所以陸小亦沒有過去打擾。
……
別墅外，小院裡。
呂堯手指夾着煙任由青煙嫋嫋升起，春末時節的夜晚不冷不熱，微風徐徐，一項又一項關於未來的信息在呂堯腦海裡翻涌。
在2014年，最火的遊戲品類當屬二次元遊戲，對這個遊戲品類的呂堯接觸瞭解的不多，印象裡只有百萬亞瑟王，少女前線，崩壞，陰陽師這些比較爆火的遊戲。
但這些遊戲的爆火程度往往也就一陣子，基本上圈一波錢後就進入養老節奏了，哪怕是後來吹的神乎其神，玩出無數魔怔人的“原神啓動”，在生命力上也就那樣。
所以這類遊戲呂堯是不做考慮的。
更別說他還要把對局的數據未給將來的AI模型。
同時，在2014年這個階段，企鵝其實已經開始一貫的養蠱策略，扶持多家遊戲公司進行手機端的遊戲開發，其中MOBA類手遊更是重中之重。
因爲英雄聯盟這款遊戲就是企鵝代理的。
英雄聯盟在國內的迅速擴散和暴漲熱度企鵝比誰都清楚，所以他們也想把端遊的熱度復刻進手遊中。
於是在這個時間裡，企鵝下面的工作室已經有好幾個項目在做了。
呂堯想了想，這個時期，企鵝下面應該有兩個工作室在做MOBA手遊，一個是叫“全民超神”，另外一個好像就是“王者榮耀”了，不過現在的“王者榮耀”項目應該還叫“英雄戰跡”。
另外企鵝好像還投資了一家銀漢科技，搞出來一個“時空召喚”。
這三個遊戲最後的優勝者是“王者榮耀”，成爲MOBA類手遊的扛把子後，王者榮耀最巔峰時，一個六塊錢的皮膚上線一週就能創下了幾個億的營收。
最巔峰時每月營收能達到小20億，號稱企鵝搖錢樹。
但現在的王者榮耀還是一個被“全民超神”壓死一頭，甚至被壓到了不得不回爐重造的程度。
所以現階段想要成爲MOBA類手遊扛把子，難度是不大的。
真正的危險在於遊戲有了熱度後，怎麼跟複製忍者卡卡鵝打擂臺。
想當初手機端的雙輪盤操作系統還是逗屋網絡科技首創的，後來這個操作系統被王者榮耀直接拿走，爲此逗屋網絡還在遊戲展上拉橫幅控訴過企鵝大帝。
但最後的結果卻是以逗屋網絡道歉作爲事件的結束。
這其中發生了什麼自然是懂的都懂。
其實企鵝大帝要來抄，呂堯是沒所謂啦，反正他也是抄襲未來的王者榮耀嘛，最要命的是，企鵝有錢有人還有用戶！
當他們看到呂堯這邊運營的遊戲效果不錯後，直接砸錢砸人跟呂堯對拼，那呂堯要怎麼應對呢？
MOBA類手遊最重要的一個屬性就是“社交”，基本是朋友玩什麼他們就玩什麼，一旦企鵝大帝開始大規模推廣他們自家工作室的遊戲，虹吸效應下，呂堯這邊拿什麼跟企鵝大帝打呢？
更有甚者.
他這次不單單是要改變自己的未來，更是要改變遊戲市場的未來，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
他這次真正的敵人
是命運啊。
庭院裡，呂堯默默的抽着煙，一根菸往往在思考中很快就燃盡了，然後他就自然而然的續上一根。
等到呂堯回過神來時，他腳邊已經全是的菸頭了，甚至就連剛纔拿出來的那包煙都被抽空了。
就在他準備起身回去再拿一包煙出來時，陸小亦拿着一包煙走出來：“試試這種。”
陸小亦手裡的煙是特供的，過濾嘴特別長，一根菸抽不了幾口就沒了，但呂堯這時候也不講究了。
他接過煙打開抽出一根點燃，陸小亦把同時拿出來的厚睡袍披在呂堯身上，笑着問道：“還在擔心什麼呢？跟我說說，能解決的我都幫你解決了。”
事關仕途，她比呂堯都上心呂堯的事情。
但呂堯心底的憂慮其實也沒辦法說。
陸小亦再次把手搭在呂堯手上，溫暖乾燥的手掌彷彿真的傳遞出力量給呂堯了。
看着陸小亦那鼓勵期許的眼神，呂堯笑道：“想完了，幹他孃的！”
陸小亦沒有在意呂堯爆的粗口，反而露出燦爛肯定的笑容：“這纔對嘛，猶猶豫豫纔不是你的性格，你只管放手去做，任何事我幫你擋着。”
呂堯一口氣把手裡那根菸吸到一大半，狠狠吐出一口氣說道：“好！”
區區王者榮耀，讓它飛起來！
呂堯這麼會兒時間也基本想好要怎麼跟企鵝大帝硬碰硬了。
MOBA類手遊說白了就是要好玩，所以“技術力”是他對企鵝大帝唯一的競爭優勢，就像未來的米哈遊對企鵝，就算企鵝想抄一個原神出來，他們也做不到。
如果不是後來原神的運營策劃作死，這款遊戲是真的能跟企鵝掰掰手腕的。
所以。
更精美的畫面和特效。
更爽脆利落的打擊感。
更良好的遊戲運營環境。
更良心的皮膚和遊戲策劃！
這些就是呂堯對抗企鵝大帝最有力的武器，他們要在這一年的時間裡，通過王哥陸姐的人脈和資源，以及呂堯留學未來的經驗見識，給企鵝大帝鑄起一座短時間內無法跨越的護城河。
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的站穩腳跟。
而MOBA類手遊一旦真正的站穩腳跟，在強社交屬性的加持下，企鵝大帝就算後面突破了技術壁壘也遲了。
因爲遊戲內的成就和皮膚，已經成爲先入坑這款遊戲的玩家難以割捨的數據資產了。
呂堯把菸蒂扔到腳下狠狠踩滅。
那麼——
向命運拔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