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早謀劃好了：飛機運活羊出口中東

  「如果上面不同意呢？畢竟這是軍用運輸機。幫一國運輸武器從他國上空飛行……」

  「聽說西疆那邊的活羊出口不容易，而中東對羊的需求很大……」

  「啥玩意兒？」

  李瑞愣了。

  隨後一臉笑容的謝威湊到李瑞面前，小聲地解釋了起來。

  越聽，李瑞的眼睛瞪得越大。

  「這能行？」

  嘴角抽搐的李瑞臉色怪異地看著謝威。

  「全世界都知道咱們缺乏外匯……而中東那邊消耗大，有錢，用飛機運，如果數量夠多，以運-8這樣的飛機飛行成本，運費也不高……」

  「狗曰的……」

  李瑞走了。

  謝威雖然考慮好了一切，可終究需要人落實。

  這些事情涉及很多，絕對不是謝威說的這麼輕鬆就能解決的。

  雖然哈工大跟巴基斯坦方面的合作一直都沒有再進一步，不過國家層面的合作是不少的。

  另外就是波斯。

  還好，目前波斯在國際上並沒有幾個朋友，只要運-8不是運輸武器裝備給正在跟他們交戰的伊拉克，問題都不大——前提是不能讓對方知道這些落後的運輸機每架都運輸了15噸黃金。

  「這麼說來，他一開始就謀劃好了？」

  龍耀華看著眼前的李瑞，神色平靜，倒是讓李瑞心中忐忑不已。

  不知道領導想什麼，支持與否。

  李瑞搖頭，「不知道。給我的感覺是一開始他就謀劃好了一切……按照他的計算，直接改裝運-8甲板……」

  他把謝威的計算說了。

  即使謝威是一開始就在謀劃，他也不能說。

  人是自己選的。

  謝威變成現在這樣，他李瑞是要負主要責任的。

  「這樣倒是可以。難道就這樣空著飛過去？」

  「不，謝威說可以運遠火、運M7戰術飛彈……」

  「這小子盯著M7飛彈訂單的！」

  龍耀華嘆了口氣，「他是一點業務都不願意給別的單位留？」

  「倒也不是。他只是提了一嘴，並沒有說必須他們負責……M7戰術飛彈，一開始本來就是波斯人訂購，哈工大承接了改造任務……當時謝威要求二八分利潤……大戶家訂購的多，他也沒有再提……」

  李瑞急忙解釋。

  8610戰術飛彈是用紅旗-2改造而來，李瑞也沒想到哈工大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改出來，性能還比預期的先進了不少。

  在還沒跟波斯完成交易的情況下，謝威就賣了一大批給大戶。

  「這不合適。」

  龍耀華想都沒想，就搖頭拒絕了，「運-8可以執行民用貨運任務，但是不適合執行軍品運輸業務……」

  「要是那樣，謝威提出了另外的方案……」

  李瑞當即又小聲地說了謝威的另外方案。

  「這……」

  哪怕是見多識廣、泰山崩於眼前也面不改色的龍耀華，也是陡然瞪大了眼睛。

  李瑞只是笑著，等龍耀華消化。

  「那就按照他的想法來吧，你去一趟172廠，讓那邊儘快把運-8貨運甲板改了，要確保飛機的安全……」

  龍耀華想了想，開口說道。

  李瑞點頭，沒有詢問龍耀華是否需要跟別的領導商量、溝通。

  謝威這方案，不涉及任何軍事裝備，也不需要大規模調動空軍本來就不多的運-8運輸機。

  於是，李瑞就再次啟程出發。

  「啥？李主任，我們這邊整天忙得要死，哪裡有時間來專門改造貨運甲板？」

  172廠副廠長廖殊同聽到李瑞的來意，頓時不滿。

  現在的172廠，生產任務非常飽和。

  倒不是運輸機生產任務多，而是產能本身就不大。

  「全氣密結構的現在有幾架了？」

  李瑞看了廖殊同一眼，轉頭看向鄭新國。

  「生產了3架，改型了4架……」

  「那就改造7架的貨運甲板。時間只有十天。」

  李瑞平靜地說道。

  幾人卻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不容置疑。

  「十天……」

  「馬總他們那邊有結構改進，這是哈工大要求的，每架飛機的改造費50萬……」

  「沒問題！」

  聽到說每架飛機改造費用都50萬，而且只是改造貨運甲板，簡直就是送錢。

  「真要改啊？」

  馬總看著李瑞，臉上浮現出無奈，「當初謝威要求我們跟運-8團隊進行這方面的改造設計時，運-8團隊都不覺得他是在瞎搞……」

  「設計完成了嗎？」

  李瑞現在在乎的是甲板的設計圖修改工作是否完成了。

  要不然，沒法在10天時間內完成。

  運-10的貨艙甲板中要專門設計能裝15噸黃金的夾層空間，這對飛機整體都會有影響。

  要不是謝威說他之前就找馬鳳山團隊跟172廠這邊搞了，李瑞也不可能直接要求十天時間內完成7架運-8的改造。

  「設計是程副總在負責。」

  很快，程不時就被找來。

  「完成了。」

  「那行，你今天就開始盯著他們，必須在十天時間內完成跟改造，改造完成第一架後立即進行試飛……」

  「領導，已經改完一架，並且進行過試飛，沒有任何問題。」

  程不時對李瑞說道。

  李瑞疑惑了，「這麼快的嗎？」

  「謝威當初親自打電話，雖然沒說幹什麼用，他提出了要求肯定是很重要的。我們改造完成後，按照他的要求搞了一批純鎢塊裝夾層里試飛了多次，沒有任何問題……」

  程不時的話讓李瑞心中再一次對謝威破口大罵。

  狗曰的！

  一切都是謝威最初就謀劃好了的。

  此刻他甚至好奇，如果伊拉克人沒有找上門來，謝威用什麼樣的方式去說服對方。

  「既然這樣，立即開始著手改造吧，172廠會配合的。」

  「李主任，我們就擔心這問題……」

  程不時一臉擔憂。

  710放在172廠，雙方屬於合作關係，卻不是一個單位。

  這幾年學校提供的福利很好，到這邊來的人，不僅保留著滬市的戶口以及房子，這邊也給分了房子。

  而172廠自己的職工也只有部分分到房子了。

  「每架飛機改造費50萬。他們要是不願意賺這錢，那就沒辦法了。」

  「這麼多？」

  程不時一臉震驚，「改造成本最多一萬多塊錢……」

  見李瑞盯著他，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話里的問題，「我這就去找廖殊同副廠長。」

  「李主任，咱們都是航空航天部下屬單位，目前這樣的情況……」

  馬總見程不時離開，看向李瑞。

  「這事兒要說也當著你們領導說，我也干涉不了……謝威這狗曰的……」

  「這跟謝主任沒關係啊。」

  聽到李瑞罵謝威，馬總不樂意了。

  李瑞看了他一眼，放棄了跟馬鳳山辯論關於謝威的想法，「那架改造的運-8交付給空軍了嗎？」

  「沒呢。是進行氣密艙改進的飛機，剛完成各項試飛，還有半個月才交付給空軍。」

  於是，李瑞親自跑去看改造完甲板的運-8。

  改造後的運-8，站在機艙內，根本看不出任何問題。

  直到程不時把一塊蜂巢結構的超硬鋁合金板拉開，露出下中間的夾層空間，他才發現甲板下方進行了加固設計。

  「既然沒問題，我就乘這架飛機去一趟西疆的烏市。」

  沒人反對。

  於是，李主任就乘坐改造好的運-8飛往西北。

  「李主任，您好。我是哈工大校企辦駐烏市辦公室負責人盧勇。」

  一名四十出頭、幹部模樣的中年人帶著一名年輕人到機場迎接李瑞。

  「安排好了？」

  李瑞跟著上了哈飛·宏光，他發現從122廠生產出哈飛·宏光麵包車後，只要跟哈工大相關的單位，尤其是校企辦，都看不到其他車。

  連以前的212吉普都沒了。

  「謝主任發了電報，要求我們準備12000頭羊，我們已經跟周邊國營牧場、農牧局聯繫好了，隨時都可以運輸過來……」

  盧勇急忙解釋。

  「都準備好了麼？」

  李瑞覺得自己完全是白跑了這一趟。

  謝威人都沒出動，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虧得自己擔心有什麼紕漏，專門跑一趟。

  「嗯。如果有需要，今天就可以讓牧場裝車，明早上就能到……如果不是急著運輸，可以提前一天準備，否則會需要消耗更多牧草……」

  「走吧，去看看你們校企辦在這邊的生產基地吧。」

  李瑞嘆了口氣。

  來都來了。

  既然謝威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飛機到來，直接用解放汽車把羊拉到機場，裝上飛機就行了。

  「這麼大一片，都是你們的？」

  當到了頭屯河的哈工大產業基地後，李瑞愣了，「這邊最早不是只建了一個衛生巾廠嗎？」

  盧勇笑著說道：「最早確實只有衛生巾廠，可棉花要處理……然後就建配套唄……後來處理了棉花，僅僅供應衛生巾廠太過浪費產能，就建毛紡廠，有了毛紡廠，發現光是提供原材料利潤太低，運輸成本也高，所以就開始搞服裝廠……然後是皮革廠……箱包廠……」

  「你從畢業就到了這邊？」

  李瑞問道。

  「可不是。我是76年工農兵大學生，畢業後留校分到後勤……」

  盧勇笑著說道，「剛來的時候非常不適應……現在看到這邊不停發展，就不想回去了……」

  「尤其是目前我們成了烏市或是整個西北地區最大的輕工業基地了。地方政府給予的稅收優惠力度很大……而這邊的很多產品都是出口到中亞……」

  盧勇一邊帶著李瑞往工業區里走，一邊介紹情況。

  他指著工業區一邊的空地對李瑞介紹著：「整個頭屯河的發展，都避開了這邊，這邊是給我們留著的。」

  「為啥？」

  李瑞不解。

  「謝主任說，西北地區經濟發展比東部沿海會差很多，這邊也需要更多的就業崗位……除了技術跟管理幹部，工人只從內地招聘50%，其他都是在本地招聘。截止目前為止，我們下屬單位已經從內地人口數量多的地方招聘了超過2萬人……」

  李瑞愣了一下。

  旋即明白了謝威的意思，不過他還是有些懷疑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這邊的利潤？」

  「謝主任說學校發展不差這點經費，賺的所有利潤全部用於這邊的生產擴張……另外，學校每年還有數千萬的補貼到這邊……每年有相關專業的學生安排到這邊實習……」

  果然！

  這小子的謀劃還是太遠了。

  西疆地廣人稀，雖然條件不如內地，但這片龐大的土地上資源豐富，甚至因為經濟落後，地方政府招商給出的條件遠比任何地方都更好。

  加上蘇聯輕工業發展緩慢，也靠近市場。

  「不錯！不錯！」

  雖然謝威乾的大多數事情都讓李瑞一想到謝威的名字就恨不得揍他一頓，可在看到地處中國最西北的這片工業園區，尤其是這邊每年出口創匯超過3000萬美元後，老懷大慰。

  「看來，還是我的眼光好！」

  李瑞毫不猶豫地夸自己。

  要知道，這邊建廠的投入是非常大的，尤其是各種配套都不齊全，投入得多大，只有深入了解的人才清楚。

  還好，哈工大有錢，有技術，還跟各種生產單位關係好，不是進場需要的設備，直接從內地運過來；經常需要的，就在這邊建廠。

  「因為我們在這邊投入，也有不少合作單位到這邊建設配套工廠……」

  盧勇一說起來，就滿臉自豪。

  如同他說的，剛來的時候很不習慣，認為自己是被發配到條件差的地方了。

  現在嘛。

  給個校企辦主任都不換。

  畢竟校企辦主任作什麼都得先問問謝主任的意見，自己在這邊，只要能發展，提供更多的就業崗位，

  「不錯！不錯！」

  李瑞越聽越欣喜。

  不停夸自己看人的眼光好。

  「我們的毛紡廠跟皮革廠，與周邊的國營牧場、屠宰場等一直都有合作，所以要調集上萬頭活羊，很容易……」

  「或許，謝威從一開始就在謀劃這事情，才讓校企辦駐這邊辦事處搞毛紡廠、皮革廠，就為了跟周邊牧場打好關係，方便調運活羊往中東地區運輸？」

  這想法剛冒出來，就把李瑞給嚇了一跳。

  要真的如此，實在是太嚇人了！

  不可能！

  謝威不可能謀劃這麼遠的。

  人家盧勇都說了，是因為衛生巾對棉花的需求量無法滿足棉花加工廠全功率運轉，才建設的毛紡廠，順便也把羊毛給處理了……

  李瑞不敢去細想。

  太特麼的嚇人了。

  當初是因為方鵬舉團隊到這邊測試YH-150遠程火箭炮，謝威才提出在這邊建衛生巾廠的吧。

  那時候，學校可沒多少技術成果。

  「那行，過幾天，先調3850頭活羊到這邊，用解放汽車直接拉到機場……」

  盧勇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

  旋即，他開口問道：「領導，咱們出口活羊到中東，怕是會虧損吧？」

  從西疆用飛機運輸活羊到中東啊！

  這特麼的，太過浪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