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他說，

  「別人被追殺，都是想辦法躲藏、逃跑。你們卻想知道追殺者的底細……這是要反擊？」

  「不可以嗎？」千仞殤反問。

  「可以，當然可以。」

  百曉神身體前傾，兜帽下的陰影讓人看不清表情，「但情報……需要代價。」

  「你要什麼？」古月娜問。

  「神晶、神器、神格碎片……都可以。」

  百曉神說，「或者……一些神界沒有的、希有的東西。」

  千仞殤和古月娜對視一眼。

  神晶他們沒有——在神界，神晶是硬通貨，但他們剛飛升就被追殺，根本沒時間去賺取。

  神器倒是有，但審判之劍和黃金龍槍不可能交易。

  神格碎片……他們殺了雷神和幻神，確實有，但那東西太敏感，拿出來等於自曝身份。

  「我們沒有那些。」千仞殤說，

  「但我們可以提供……技術。」

  「技術？」百曉神似乎來了興趣。

  千仞殤從懷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銀色金屬球。

  那球體表面刻滿了複雜的魂導紋路，內部隱隱有能量流動的光芒。

  這是下界斗羅大陸的魂導器技術——

  一種不需要神力驅動，僅憑魂力（在神界就是低階神力）就能激活的能量護盾發生器。

  在神界這種高度依賴法則與高階神力的地方，這種低階但實用的技術……幾乎是稀世珍寶。

  百曉神接過金屬球，純白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魂導器技術……」他低聲喃喃，

  「下界的東西。有意思……神界禁止下界技術流入，這東西在黑市上……能賣個好價錢。」

  他把玩著金屬球，突然抬頭：「你們想要什麼級別的情報？」

  「最詳細的。」

  古月娜說，「關於神界委員會，關於五大神王，關於神界的所有勢力分布……

  以及，最近發生的所有異常事件。」

  百曉神沉默了整整十息。

  然後，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份情報。每份對應一枚這樣的魂導核心。」

  「成交。」

  交易達成。

  百曉神收起第一枚金屬球，開始講述。

  第一份情報：關於斬龍咒與四極咒眼。

  「你們破壞的四個咒眼，只是斬龍咒的表象。」

  百曉神的聲音壓得很低，

  「真正的核心，在龍神骸骨內部。那三根修羅長矛，不僅僅是貫穿，更是……輸送管道。」

  「輸送什麼？」千仞殤問。

  「龍神本源。」百曉神說，

  「斬龍咒的真正目的，不是殺你們，而是通過侵蝕龍神骸骨，抽取龍神殘留的本源之力，輸送到某個地方。」

  「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百曉神搖頭，「但可以確定的是，

  負責鎮守四個咒眼的神祇。

  東極雷淵的雷神，西域幻海的幻神，南極熔火的火神，北極冰獄的冰神。

  都是被選中的『祭品看守』。

  他們不知道自己在看守什麼，只知道這是神界委員會的最高機密。」

  他頓了頓：「但現在，雷神和幻神死了，火神和冰神重傷。

  如果委員會還想繼續這個計劃，就必須重新布置……而重新布置，就會露出破綻。」

  古月娜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破綻……意味著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