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背生十二翼的暗金龍叛徒！

  「你知道龍族有叛徒？」她緊緊盯著老嫗。

  善良之神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點頭：

  「當年圍攻龍神時，我們確實得到了龍族內部的『協助』。

  否則以龍神的實力，就算我們五人聯手，也不可能那麼順利地將祂逼入絕境。」

  她的聲音充滿了痛苦：「但具體是誰，我不知道。

  毀滅和修羅負責與對方聯絡，我只在最後決戰時，遠遠瞥見過一道暗金色的龍影……然後就再也沒有見過。」

  暗金色龍影！

  十二翼！

  對上了！

  古月娜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第三件事。」善良之神繼續說，

  「關於我當年的『失手』。」

  她抬起頭，那雙碧泉般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無法作偽的懺悔：

  「那不是意外。」

  「我是故意的。」

  古月娜愣住了。

  「龍神……，在最後時刻向我傳遞了一道神念。」

  老嫗的聲音開始顫抖，「祂說……

  『如果神界註定要染上龍血，至少讓一部份龍族的火種留存。』」

  「我猶豫了。只是一瞬間的猶豫。但那一瞬間，我的慈悲之光確實偏離了預定軌跡，擊中了修羅的劍鋒。

  龍神神格因此分裂，一半化作銀龍逃往下界，一半……」

  古月娜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龍神……在最後時刻，還在為龍族留下火種？

  而善良之神……這個本該是敵人的神王，竟然真的在絕境中，選擇了那一絲慈悲？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她問。

  「因為我累了。」善良之神的化身開始變得透明，

  「萬年的愧疚，萬年的偽裝，萬年在神王會議上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我累了。」

  「我把生命神種給你，把斬龍咒的情報告訴你，把當年的真相說出來……只求一件事。」

  她看著古月娜，眼神近乎哀求：

  「如果有一天，你們真的推翻了現在的神界秩序……請給我的神系，給那些追隨我的孩子們……留一線生機。」

  「他們……都是無辜的。」

  話音落下，老嫗的身影徹底消散。

  只有那枚翠綠色的生命神種，還懸浮在空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古月娜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

  良久，她伸出手，接住了神種。

  種子入手溫潤，像是有生命般輕輕跳動。

  她能清晰地感應到，神種內部蘊含的，是極其純粹、沒有絲毫雜質的懺悔與善意。

  這不是陷阱。

  至少……不完全是。

  她將神種貼在胸口，神種自動融入銀甲，在她心臟位置化作一枚翠綠的龍鱗紋路。

  七色龍鱗之外，第八枚——生命龍鱗，歸位。

  一瞬間，古月娜感覺到自己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不是隱藏，而是「不存在」。仿佛她這個人已經從神界的法則記錄中被暫時抹去。

  她化作銀光，返回萬龍天陸。

  千仞殤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見到她歸來才鬆了口氣：「怎麼樣？」

  古月娜將剛才的一切，包括善良之神的警告、斬龍咒的陷阱、龍族叛徒的線索，以及……那枚生命神種，全部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千仞殤沉默了。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古月娜胸口的翠綠紋路。

  審判之劍的光暈與生命神種的氣息接觸，沒有排斥，反而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共鳴。

  「你信她？」他問。

  「神種中的懺悔之力，做不了假。」古月娜說，

  「而且……如果她真的要設陷阱，有更簡單的方法。」

  千仞殤想了想，點頭：

  「有道理。不過……斬龍咒……」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看來我們得回一趟龍墓了。」

  「不是去中陷阱。」

  古月娜說，「而是……去拆了它。」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意。

  善良之神的倒戈，讓神王聯盟的裂痕從暗處擺到了明面。

  而斬龍咒的暴露，則意味著修羅神，或者說神界委員會，已經急不可耐地想要除掉他們。

  但獵手與獵物的遊戲……

  從來就不是固定的。

  千仞殤握住審判之劍，黑白光暈在劍身上流淌。

  「走吧。」他說，

  「去看看修羅神為我們準備了什麼樣的『歡迎儀式』。」

  古月娜點頭，八色龍鱗同時亮起微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