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樸素的灰色長袍，頭髮花白，手中拄著一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杖。

  從背影看，就像是神界最底層那些侍奉神殿的雜役神仆。

  但古月娜的龍神感知告訴她——這具蒼老軀殼下，隱藏著浩瀚如星海的神力。

  「你來了。」

  老嫗沒有回頭，聲音正是之前傳訊的那個，

  「放心，這裡已經被我以『遺忘法則』籠罩。

  除非毀滅親至，否則沒人能窺探我們的對話。」

  古月娜沒有靠近，保持著十丈的安全距離：「你是哪位神王？」

  老嫗緩緩轉身。

  那是一張布滿皺紋、卻依稀能看出年輕時應是絕色的面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碧泉，充滿了悲憫、疲憊，以及……

  深深的愧疚。

  「你可以叫我……善良的罪人。」老嫗輕聲說，

  「或者……當年圍攻龍神時，那個最後『失手』的幫凶。」

  古月娜瞳孔驟縮！

  善良之神！

  五大神王中，執掌仁愛與救贖的那位！

  「你是來殺我的？」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七色龍鱗瞬間在銀甲上亮起，隨時準備爆發。

  「如果我要殺你，就不會用這種方式見面。」

  善良之神——或者說她的化身——搖了搖頭，

  「我會直接調集善良神系所有戰力，配合其他神王布下天羅地網。

  雖然未必能留下你們，但至少能讓你們在神界寸步難行。」

  她頓了頓，苦笑道：

  「但我不會那麼做。因為……我欠龍神一個道歉，也欠你一個真相。」

  古月娜沉默。

  她能感覺到，對方的話語中沒有謊言。

  或者說，以善良之神的神格位階，如果她真要撒謊，自己根本分辨不出來。

  但直覺告訴她……這個老嫗，是真誠的。

  「你想說什麼？」古月娜問。

  「很多。」善良之神緩緩坐下，絲毫不介意地上的塵埃，

  「但時間有限，我只能說最重要的幾件事。」

  她伸出枯瘦的右手，掌心浮現出一枚翠綠色的光種。

  那種子只有拇指大小，卻散發著磅礴到令人心悸的生命氣息。

  最神奇的是，種子表面流淌著無數細密的法則神紋，那些神紋在不斷變化、重組，仿佛活物。

  「第一，這是『生命神種』。」善良之神將種子推向古月娜，

  「它是我用三成本源神力凝聚的法則造物。

  將它帶在身上，可以屏蔽五大神王級別以下的任何探測。

  就算是毀滅他們，也要在百米之內才能察覺到你們的氣息。」

  古月娜沒有接：「代價呢？」

  「沒有代價。」老嫗搖頭，

  「或者說，代價我已經付了——凝聚這枚神種，我至少要沉睡三百年才能恢復。但這是我自願的。」

  她看著古月娜的眼睛：

  「因為第二件事……我警告你們，修羅已經在龍族墓地布置了『斬龍咒』。」

  斬龍咒！

  聽到這三個字，古月娜混身一震！

  那是龍族古籍中記載的最惡毒咒術之一，專門針對龍族血脈。

  一旦中咒，龍魂會被一點點侵蝕、溶解，最終化作純粹的能量被施咒者吸收。

  而施咒的過程極其痛苦，堪比凌遲神魂。

  「他要做什麼？」古月娜的聲音冰冷如刀。

  「我不知道具體。」善良之神嘆息，

  「但可以肯定的是，龍神骸骨中殘留的龍神本源，是他計劃的關鍵。

  斬龍咒已經布下，只等你們再次踏入龍墓，就會觸發。」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修羅布置咒術時，我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不是神王，也不是神界任何已知的神祇……那氣息，讓我想起了萬年前某個人。」

  古月娜立刻想到了空間幼龍傳遞的記憶畫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