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

  他對著虛空說道。

  仿佛被激怒了一般，更多的雷霆轟然落下！

  一道、兩道、十道、百道……

  整個煉神獄化作雷海！每一道雷霆都足以讓二級神祇神魂俱滅！

  千仞殤持劍立於雷海中央，如同風暴中的礁石。

  他非但沒有被擊垮，反而在雷霆的洗禮中，感覺到墮天使之劍正在發生某種蛻變。

  劍身上的暗金色神紋越來越亮，十二隻墮天之翼的虛影從劍身中脫離，環繞著千仞殤旋轉。

  羽翼每一次扇動，都會吸收大量的毀滅雷霆。

  「還不夠……」

  千仞殤閉上眼睛，主動放開了防禦。

  雷霆毫無阻礙地轟擊在他身上！

  毀滅法則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刺入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神魂！

  劇痛！

  但伴隨著劇痛的，是一種奇異的……明悟。

  他看到了。

  在雷霆的毀滅中，看到了創生的可能。在黑暗的盡頭，看到了光明的源頭。

  墮天使……真的是純粹的黑暗嗎？

  不。

  墮天之前，他們也曾是光。

  「原來如此……」

  千仞殤睜開雙眼，瞳孔中的金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暗金與純白交織的奇異色采。

  「黑暗的極致……便是對光明的……審判。」

  話音落下的瞬間，雷海突然靜止！

  所有的毀滅雷霆，所有的黑暗，所有的痛苦——全部凝固！

  然後，它們開始倒流！如同時光倒轉，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法則，瘋狂湧入千仞殤體內！

  不，是湧入他手中的墮天使之劍！

  劍身開始崩裂！

  不是破碎，而是蛻變！

  漆黑的劍殼片片剝落，露出下方……純白的劍身！

  那是一柄通體潔白如雪、邊緣流淌著暗金光暈的長劍。

  劍格處，十二隻羽翼的紋路不再是純粹的黑色，而是左黑右白，象徵著墮落與救贖並存。

  而千仞殤的背後，十二隻墮天之翼的虛影也開始變化。

  左側六隻依舊是純粹的黑暗，但右側六隻……化作了璀璨的光明！

  黑暗與光明，墮落與神聖，在這一刻達成了完美的平衡。

  「墮天使第三形態——」千仞殤舉起純白之劍，聲音響徹整個煉神獄：

  「審判天使。」

  劍落。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細微的、黑白交織的劍光。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無聲無息地消失。

  煉神獄的壁壘、毀滅雷霆的源頭、心魔幻境的根基……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劍之下，盡數湮滅。

  「咔嚓——」

  破碎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千仞殤眼前的景象開始崩塌。煉神獄、黑暗、雷霆……全部化作碎片消散。

  他重新站在了神籍聖殿中。

  面前，那面水晶鏡已經布滿裂痕，九顆神晶黯淡無光。

  接引神官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你……你怎麼可能……」

  千仞殤沒有理他，而是看向大殿角落。

  古月娜站在那裡，手中握著一片微微發燙的銀龍鱗——那是她剛才試圖傳遞力量的媒介。

  見到千仞殤安然無恙，甚至氣息更加強大，她眼中的擔憂終於散去，化作一抹淡淡的笑意。

  時空影獸在她腳邊興奮地劃著名爪子：

  「審判……光明與黑暗……新神位……誕生……」

  千仞殤走到古月娜身邊，牽起她的手。

  「走吧。」他的聲音很平靜，「這場戲，看夠了。」

  兩人轉身，踏出神籍聖殿。

  殿外，陽光正好。

  但千仞殤知道，暗處的眼睛，一直都在。

  他抬頭望向神界最高處——那裡是秩序聖殿的方向。

  金色的瞳孔中，暗金與純白的光暈緩緩流轉。

  「五大神王……」

  「這份『見面禮』，我記下了。」

  「下次……」

  「該我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