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鎮遠將軍佘雲舟帶著青峰與虎符,衝進皇宮。
「臣救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愛卿,將這些吃裡爬外的人通通收押天牢,重兵看守,明日處斬!」
男人一驚,卻不敢表露分毫。
「你挑選部分精幹的將士,將宮中禁衛全部換掉!」
「是!」
佘雲舟動作很快,不到一個時辰,宮中便恢復了往日的井然有序,只不過來往巡查的禁軍多了不少。
將皇城守得如鐵桶一般,一隻鳥都飛不出去。
逼宮僅僅持續了半天功夫,便以完敗收場。
翌日,上朝。
京都官員人人自危,瑟瑟發抖。
每個人的腦袋低得不能再低了,生怕惹到陛下不快。
昨日府上被眾多禁衛軍圍禁,不得任何人出入,他們已經猜到,要變天了。
宮裡封鎖了消息,大家多番打探無果。
可目前看來,為何並沒有什麼異常,陛下仍安坐堂上。
「眾位愛卿,昨夜睡得可好啊!」
裴思南嘴角上揚,眼神卻陰沉得駭人。
「臣惶恐!」
「呵呵!」
「朕昨夜睡得很不好!一想到有人在朕的背後捅刀子,就心痛得要命啊!」
眾人大驚失色,豆大的汗珠嘩嘩往下流。
「劉愛卿,你來宣讀一下聖旨!」
「是,陛下!」
劉玉溪從公公手中接過聖旨,望著上面熟悉的名字眼神堅毅。
整整十分鐘,大殿上除了他的誦讀,鴉雀無聲。
昨夜,他連夜抄了丞相府,查到不少蘇青與苗疆等敵國,或者官員私通的信件。
悄悄將涉案人員的府邸圍了個水泄不通。
沒有將人昨晚拿下,就是為了今日來一出震撼的。
陛下說了,哪怕朝堂換血,也絕不容於這等蛀蟲的存在!
十六名官員,當朝拿下,震驚朝野。
史書上也將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至此,蘇青勢力基本拔出。
參與謀反的人員一律處斬,蘇貴妃賜鴆酒。
喬晚護國有功,恢復郡主頭銜,賞賜金銀數千兩。
不日便同三殿下成婚。
幾天後,裴瑾年被父皇從御書房趕了出來。
「陛下,三殿下還年輕,您不要著急,可以慢慢教導!」
「哼,他都二十多歲了,沒個正形,朕就是讓他監國,怎麼了?竟然一口回絕!」
裴思南氣得不輕,自己四個兒子,老二已死,老大常年處在關外,老四還小,也就老三有希望繼承皇位。
反正他的病情已經被喬晚控制住了,不說長命百歲,至少壽終正寢沒有問題。
為何還是不願意坐上那個位子。
別人都恨不得搶的東西,他怎麼還往外推!
「啟稟陛下,孫臏孫大人求見!」
「傳!」
孫臏進來叩首行禮,將手中的一個捲軸呈上。
裴思南本就煩悶,可在看到捲軸上的名字後,卻瞪大了眼睛,像是忽然清明不少。
「這,這是老四?」
孫臏精神振奮,恭喜道。
「四殿下化名參加考試,一舉能進三甲,才學卓絕,實乃我大金國之幸!」
他一開始看見這名字的時候還不敢相信,直到親眼見了試卷,這才確定。
四殿下以往常用此名去學子云集的茶館,以詩文會友。
他這位老師也多少知道一些。
眼下,雖然此舉不合金國禮法,可這成績卻是實打實的。
哪怕無法公開位列三甲之名,但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應該大有不同了!
「哼,真是胡鬧!」
裴思南嘴上不饒,可快要笑出花來的臉還是看出驚喜非常。
這麼多年,是自己忽視了這個兒子。
以後得上上心了!
男人輕咳一聲,「名單就不要放裡面了,把他的試卷單獨拿給我!」
「臣遵旨!」
郡主府。
大家沉浸在郡主死而復生得喜悅中,京中的人得了風聲,紛紛帶著重禮上門恭賀。
被裴瑾年全部擋了回去,這才也沒人敢露頭。
「晚晚,喬府那邊。。。」
男人慾言又止。
「嗯,不著急,再等等!」
裴瑾年輕笑出聲。
「今日就能放榜了,眼下,估摸著孫臏正在忙活著找人核對名單呢!」
喬晚從懷裡淘出劉玉溪拿過來的掌柜的還有小紅等人的證詞,面露譏笑。
「嗯,希望我的好弟弟能高中啊!」
白雲昭帶著一提點心走進院子,正好見到院中師姐笑靨如花的美顏,眸子暗淡。
「師弟,你怎麼來了,師傅可好?」
「嗯,有勞師姐掛心,他老人家身子還好。」
「就是我父親回來了,他們這兩天正鬧彆扭。」
他嘆了口氣,有些難以啟齒。
父親因著祖父多年來對祖母還有他的冷落,跟自己裡應外合做了出刺殺的戲碼。
雖然因此自己被祖父收徒,可父親還是不滿意。
「師弟,現在白家全部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只要你態度堅定,用心習醫,技藝精進,他們就鬧不起來!」
喬晚安撫著,眸色柔軟。
白雲昭緊抿著唇,用力點了點頭。
且說喬府這邊,喬舒逸帶著沈心瑤、喬阮、喬雨澤一早便來到放榜的地方等候。
眾人眼看著侍衛張貼榜文,兩眼放光。
「雨澤!快看,那個是不是你!」
沈心瑤眼尖,很快發現兒子的名字,高聲喊了起來。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
「雨澤,太好了,你竟然中了舉人!」
「哈哈,老天有眼,我兒守得雲開見月明!」
「恭喜弟弟!」
喬雨澤激動的嘴唇微微顫抖,兩手緊張地握在一起。
這兩日,他經常去郡主府蹲守,只遙遙見過姐姐一次。
現在自己榜上有名,今天登門拜訪便有了理由!
那原本珍藏的東西,也有了用武之地!
男人眼波流轉,像是受了莫大的鼓舞,胸口小鹿亂撞。
「哎呦,喬老爺恭喜恭喜!」
「令郎真是有出息,不知道是否婚配?」
「喬夫人一看就是有福氣的!」
「喬公子年紀輕輕,才華出眾,將來必成大器!」
。。。
喬家人的心被眾人捧著,如身處雲霄,舒坦得不像話!
正當大家恭賀的功夫,一隊大理寺官差撥開人群,走到喬舒逸等人面前。
幾人一愣,看著我們幹什麼?
「你等可是喬舒逸、沈心瑤、喬阮?」
「額,不知官爺有何貴幹?」
喬舒逸點頭哈腰,生怕衝撞了這些爪牙。
二皇子一脈倒台,自己之前捐贈物資是順著他這趟線兒。
造反之事沒有波及自己已是萬幸,眼下做人更是夾緊尾巴,生怕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亂子。
「你們涉嫌蓄意殺人、斂財的案子,來人,抓起來!」
原本熱鬧的放榜廣場上,寂靜非常,只剩下喬家人的喊叫聲。
「大人,我父親是前任禮部侍郎,怎會幹這種事兒!」
喬雨澤妄圖拉住官差,可他這文人的小身板如何能比得過常年風吹日曬的壯漢,一下子被推倒在地!
周圍人群議論紛紛,剛才上杆子套近乎的一個個也口吐芬芳。
恨不得罵一遍對方祖宗十八代,以此撇清自己關係。
都知道大理寺的劉玉溪大人公正嚴明,但凡劉大人讓抓的人,哪個冤枉了?
喬雨澤呆呆地望著眾人遠去的背影,心頭最後一點溫暖也被抽走。
旁邊,茶樓上,喬晚將一切盡收眼底。
「晚晚,別看了,茶涼了!」
裴瑾年餘光掃過那處,心底冷笑。
京中養蠱人都交代了,他買的是相思蠱。
哼,這下你有的忙了,看你還惦記我的晚晚。
沒兩天,大理寺喬府案子的判決下來了。
雖然他們參與了當年司遙的命案,但是沒有確鑿的證據,無法按照殺人罪論處。
不過,兩人貪墨原配財產、虐待、陷害嫡女、發國難財等罪名成立,被判處流放汴州,永世不得回京。
喬阮被已經收為二殿下通房,如今落魄到青樓的小翠指認,她曾經有孕,多次陷害嫡姐,經大夫診脈,她確實滑過胎。
「不,不可能!」
喬阮失聲痛哭,不相信自己會懷過二殿下的孩子。
為什麼自己不知道?難道是上次鞭笞的時候打掉的?
「這位姑娘若是懷疑老夫醫術,大可請其他大夫診脈!」
女人摸著扁平的肚子,雙目猩紅,哭暈了過去。
經此一役,京中哪有好人家會娶她回去!
十天後。
裴瑾年、喬晚大婚,十里紅妝。
婚禮盛大至極,甚至二十年後,他們的兒子成婚時,還被百姓津津樂道。
京中瀰漫了多日的陰霾終於消散。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