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阮將佘一諾攙扶到馬車上,面色焦急,可眼眸卻異常陰沉。
剛才她在來的路上,故意讓裴泊宇看見,估摸著用不了多久,人就到了!
「佘姐姐,大夫馬上就到,你堅持一下!」
佘一諾點頭,對喬阮的印象好了幾分。
這次他們來此,隨行有大夫跟隨,若是百姓中有生病的,也能現場醫治。
果然,後腳,大夫就到了。
「姑娘,可否容老夫查看一下!」
「嗯!」
喬阮掀開車簾,裡面一覽無餘。
大夫搭上脈搏,眉頭緊皺。
「大夫,我是怎麼了?」
佘一諾平日身子很好,今天突然不適,心裡難免有些擔憂。
「姑娘應該是月事將近,長途勞頓,身體有些虧虛!」
「並無大礙!」
她臉色有些微紅,不過放下心來。
「大夫,這裡不方便煎藥,可有其他辦法緩解症狀?」
佘一諾感激地看了一眼喬阮。
正如自己所想,出來行善舉本就是博個好名聲,若是剛來身子就身子不適,總會有閒話的。
「呵呵,老夫正好帶了一些補氣益血的藥丸,姑娘服下後,稍作休息,應該就能緩解不適了!」
喬阮趕緊伸手接過,在馬車的小矮桌上倒了一杯水,熱情地遞給佘一諾。
後者不疑有他,一口將藥丸服下。
「阮兒,今日謝謝你!」
喬阮神情動容。
「姐姐是我應該感謝你才是!」
佘一諾一愣,想不出自己什麼時候有恩於她了。
「我家中變故,別人都視我如草芥,避之唯恐不及,只有你待我如常。」
「要是沒有你跟雲瓊,今日哪怕我有行善的心,卻不知如何自處了。」
佘一諾回握著她的手,眼中含笑。
「那些於我而言,都是虛的,我只看人!」
喬阮眼眶微紅,餘光瞥見一處,忙道。
「姐姐,你在車上好好休息,我先去幫忙!」
「嗯!」
她前腳剛走,裴泊宇後腳就來到馬車旁邊。
佘一諾趕緊起身行禮,臉頰帶著一絲紅暈。
「佘姑娘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多謝二殿下掛心,沒有大礙,已經服了藥丸,休息片刻就好!」
「不會耽擱大家的!」
裴泊宇是這次活動的號召者,剛才還一副上位者姿態,眼下溫和卻是溫和極了。
母妃原本就讓他多多親近佘家姑娘,正是表現的時候。
只是,喬阮為何對她這般熱情?
男人眼中怨毒一閃而過,微風拂面,腦袋有些漲漲的。
上次在護國寺,喬晚遇刺身亡,自己悲痛之下暴打她,事後也很自責。
倒不是良心不安,只是擔心事情敗露,招來父皇厭棄。
此時,再次見面,到底是故意為之,還是巧合?
「殿下?」
佘一諾見他失神,忍不住喊了一聲。
「哦,我是在想,派誰護送佘姑娘回京合適。」
「不勞殿下費心,我此時已經感覺身子好些了!」
「是麼?」
「那如此就好!」
「姑娘再休息一會兒,我先去那邊看看!」
佘一諾目光一直盯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滿腦子都是他俊朗和善的笑容。
二殿下哪有父親說的那般,明明就是翩翩公子,溫潤如玉!
不遠處的喬阮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梅花村的受災百姓較多,都是因為暴雨的緣故。
雖然朝廷也花了大力氣救災,可也只能暫時穩住。
人每天都要吃飯,日後的生活還是個問題。
是以,大家見到二皇子集結京中貴人一同來此地施粥,無不稱讚。
外面吃一頓,家裡就能餘下些,日子便能撐的久一點。
大家忙忙碌碌,心思都在災民身上。
裴泊宇瞅准機會,將喬阮拉到一旁。
四下無人,說話便大膽了一些。
「你想幹什麼?」
「殿下誤會了,阮兒只是想為了災民進點兒綿薄之力。」
「並未有其他想法!」
男人冰冷的氣息逼近,一張俊顏像是淬了毒。
喬阮忍不住想起那日的鞭笞,打了個冷戰。
裴泊宇眼瞅著她瑟瑟發抖的模樣,腦子的那根弦兒不知為何就斷了,冷笑著伸手將她衣襟挑開一截。
淺紫色的一群下方,白皙的皮膚上,橫七豎八的鞭痕清晰可見。
像是無數條蟲子爬滿全身。
「不,不要!」
喬阮身子抖如篩糠,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
「該做的都做過了,怕什麼!」
男人沒有理會她的求饒,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歇。
很快,喬阮的上衣被解開,胸前大片肌膚裸露出來,
裴泊宇神色輕佻,眼底卻滿是厭惡。
「你找我,不就是為了這個?」
「眼下又扭捏什麼?」
兩人所處的地方是粥棚子後方的一處空宅院,一般不會有人進到這裡。
裴泊宇動作更是大膽了些,右手覆上女人胸前的柔軟,力道之大,喬阮冷汗淋漓。
「不要在這裡!」
「什麼時候你說了算了?」
「離佘一諾遠點兒,別去招惹她!」
「不然,後果是你無法承受的!」
男人臉上沒有一絲情慾,似是在折磨她一樣,下手極重。
很快,她身上又是傷痕累累。
原本淺紫色的衣裙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喬阮疼得直打哆嗦,心底卻在冷笑著。
就這麼在乎麼?看來鎮遠將軍的官職很對你胃口!
突然,房門被人打開,驚恐的叫聲響徹整間屋子。
「賊人,還不鬆手!」
裴泊宇背對著門,看不到來人面容,可這聲音卻是熟悉的!
他神智恢復了一絲清明,目光落在狼狽倒地的喬阮身上,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怎麼回事?剛才自己為何失控了?
「阮兒,你怎麼樣?」
佘一諾念著她,幾步跑上前,將人護在身後。
抬頭一看,震驚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二殿下,怎麼是你!」
李雲瓊喊人回來,正迎上男人的目光,驚愕間,張著嘴巴,說不出一句話。
再看喬阮一身傷痕的樣子,懼意浮上心頭。
同行的李向陽及一眾貴女沖了進來,看到男人的面容時,大驚失色。
喬阮嚶嚶的哭泣聲傳來,眾人回神兒。
她凌亂的衣裙,裸露的肌膚上儘是傷痕。
有新有舊,新的一看就是剛剛打的!
「殿下,不知她犯了何罪,惹怒了您!竟然下此狠手!」
佘一諾痛心質問,眼神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