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府。
「娘親,喬晚這個賤人得了這麼多賞賜,也不知道拿來孝敬您!」
「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喬阮剛換了藥,正在斜臥軟榻上,依偎在沈氏懷裡。
陰毒的眸子跟外人眼中的溫婉大方判若兩人。
沈心瑤輕撫女兒長發。
掃視一圈,見屋裡只有她們母女二人,這才緩緩開口。
「阮兒,放心好了,那些東西都會是我們的!」
喬阮眸色一亮,激動地拉著母親胳膊。
「娘親,真的麼?」
沈氏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目光悠遠。
當年喬晚她娘那麼多好東西,不都進了老爺兜里?
沒有外祖家撐腰,一個出生便沒有母親庇護的賤種。
早晚還不是被自己拿捏!
咚咚咚。
「進來!」
小紅恭敬地上前行禮,臉上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啟稟夫人、小姐,芳華苑那人上午帶了兩名丫鬟出去後,至今未歸!」
喬阮猛地坐直身子,情急之下差點兒扯到傷口。
「當真!」
「奴婢一直盯著那邊,消息絕對準確!」
喬阮眼中泛著精光,看向同樣笑意盈盈的沈氏。
「娘親!」
沈心瑤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吩咐小紅幾句。
後者趕忙領命下去,一臉興奮的模樣,像是喬晚已經被她踩在腳下了一般。
桂花村。
喬晚在石頭墩上休息了片刻,直到冷風吹透了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才緩緩起身。
李茂一直站在旁邊守著,並且刻意挑了上風口的位置。
「李大哥,讓幾位兄弟都過來吧,我發晚上的藥。」
「再讓他們把自己負責的村民情況也看看!」
李茂點頭應下,很快便將消息傳了出去。
喬晚看著空間的淘寶金額已經一千多了,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
大家還是在靠近村口的小廣場上集合。
這裡室外空曠,只要人與人之間不要距離太近,問題應該不大。
有了經驗,這次辦起事來效率高了不少。
外面看守的衙役眼瞅著裡面又在發什麼東西,臉上掛著不屑一顧的嘲諷。
「這小子真是不自量力!」
「想功勞想瘋了吧!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命享受!」
「這大冷天兒的一直這麼守著,我都快凍出毛病了!」
「不如咱哥兒幾個幫他們一把?也好早點兒回家抱老婆孩子!」
剩下幾個凍得佝僂著身子的也湊了過來,七嘴八舌說道著,只是臉上不懷好意的笑讓人心裡一陣惡寒。
喬晚這邊將村民情況重新登記。
就在第一回登記信息的旁邊,這樣也能看出來服藥前後的對比。
相對嚴重的村民她已經親自看過,眼下只要觀察病情發展,及時調整藥量就好了!
情況比她預想的要好一些,不少人的症狀都有所緩解。
部分甚至從中度變成了輕症。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
幾人臉上也掛著久違的笑意。
「大夫,你真是神醫,我家老娘吃了你的藥,現在已經能下地了,咳嗽也輕了不少!」
「是啊,我媳婦晚上還給我煮麵吃了!」
「我兒子已經不犯迷糊,能吃兩口稀粥了!」
「神醫啊!」
「公子,你真是我們的大恩人!」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沉浸在喜悅里。
本以為要死在這裡,沒想到竟然還有一條生路。
如何能不激動!
正當幾人領了藥品準備回去時。
忽然,西北邊有一處房屋隱隱冒著火光。
幾乎瞬間,木頭燒焦的味道便順著北風吹到了這個小廣場。
「不好!大牛,你家那裡著火了!」
「快快,快救火!」
「快看,張廣,你家那邊也起火了!」
「什麼!」
一時間,大家心臟猛然收縮,緊張得無法呼吸,甚至好幾個人站在原地,嚇得不知所措。
「快救火!別愣著!」
喬晚大喝一聲,將眾人拉回神兒。
喬晚眨眼功夫將剩下的藥品等物收進空間,側頭瞬間,瞥見衙役的幸災樂禍。
難道是他們?
這群狗雜碎!
眼下沒有時間細想。
她趕忙招呼三人一組,朝著村子三面起火的位置飛奔而去。
桂花村一面靠著山谷,夜裡是風最大的時候。
著火的農戶又都是在上風口的位置。
一時間,火勢蔓延極快。
裴瑾年、劉玉溪老遠看見一片火光沖天,心裡咯噔一下。
「小姐!你千萬別出事啊!」
「小姐,嗚嗚嗚。。。」
兩個丫鬟眼淚決堤,模糊了視線。
但手上的韁繩不敢有絲毫鬆懈。
快一點兒,再快一點兒!
此時的喬晚正在大牛家外面。
這是最先著火的地方,因離著山最近,所以火勢最大。
大牛被煙燻的腦子已經不太清醒,加上本來身子還病著,在將自己老母親救出來之後便暈了過去。
大火已經將門口的房梁木頭燒成了兩截,耷拉在門口,像是隨時要掉下來。
李茂剛才幫忙把大寶抱了出來,準備再衝進去的時候。
轟隆一聲,門口被燒塌,擋住了唯一的出入口。
房子像個巨大的火球,伴隨著時不時的轟隆聲,屋裡孩子嚶嚶的哭泣聲越來越小。
大牛媳婦要衝進去救小兒子,被大夥慌忙攔了下來。
「不能啊!進去就沒命了!」
「我的兒啊!孩子!!!」
「嗚嗚嗚!」
暈過去的大牛被媳婦聲嘶力竭的喊聲喚醒,掙扎著就要爬起來。
被李茂死死抱住。
「你放開!我兒子還在裡面!」
「大牛,你瘋了,進去你就沒命了!」
喬晚聽著裡面孩子的哭聲,兩手緊緊攥在一起。
忽然,靈機一動,她將冰涼的井水潑在破棉被上,把自己也澆了個透。
從空間淘了一個防護面具戴在臉上。
趁著眾人反應不及,一下子衝進火場。
「公子!」
「不!」
裴瑾年隔著老遠,還未仔細分辨,便看見一個身影衝進了即將燒塌的房子。
「小姐!」
喬晚今日穿的男裝是可卿買的,她一眼便認出了自家小姐。
兩人顧不上疫病,飛身下馬,撥開人群沖了進去。
裴瑾年手扶著馬車,心疼得渾身發顫,幾乎站立不住。
青衣趕忙上前攙扶,才不至於倒下。
他摸著胸口的位置,那裡還躺著這女人賣給自己的天價藥丸。
她就這麼不管不顧地扔下他了?
劉玉溪眼眶通紅,直勾勾地盯著門口的位置。
她為什麼這麼傻,她明明可以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