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已經知道靈巨州有七宗了吧?”
“嗯。”
“七宗並不是一成不變的!”錢神醫鄭重其事道:“但是七宗所佔據的主城,卻是不可動搖的。每當七宗的位置換人,主城也會相應地換上對應宗門的名稱。而每一個主城,原本都有一個名字,天御城的本名就叫龍城。”
張逸風點了點頭,他沒想到竟然還有這個說法,“那看來靈巨州的爭鬥也十分激烈了。”
“你不是已經見過了嗎?”錢神醫忽然沒來由地說了一句。
聽到她的話,張逸風的臉色瞬間一變。
他從來到天御城,就沒有跟任何人說起過明靈宗的事情。
“你不用緊張,我們不是天御宗的人。”
見張逸風神情戒備,錢神醫便笑着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張逸風沒有理會錢神醫向他投來的笑容,而是眼神凝重的沉聲問道。
“跟我來。”錢神醫微微一笑,接着便再次在前邊帶路。
這種情況,張逸風也只能跟着錢神醫一起走。
現在他身在錢家,如果不配合的話,少不了要大打出手。
而且,正如錢神醫所說的那樣,若她們是天御宗的人,自己現在就已經落入到了圈套之中,只能既來之則安之了。
這邊,錢神醫一邊向前走着,一邊繼續給張逸風介紹葯樓里的情況。
“你看着這些藥師,他們的狀態和你之前的狀態一樣,除了自己眼前的一條路之外,周圍的環境在他們的眼中都是一片混沌。”
聞言,張逸風還是小吃了一驚。
他看着其中一人,問道:“那若是他們走到了別的地方呢?”
“那就會死。”錢神醫淡淡的說道。
張逸風一時無語。
雖然錢神醫嘴上說著自己拿着這塊玉牌,就能夠了解到葯樓的所有秘密。
但是張逸風的心裏非常清楚,這葯樓肯定有着他都不能了解到的秘密。
兩人一前一後,沿着葯樓里的一個螺旋的樓梯一直向下。
還沒走到底的時候,一股股熱浪便撲面而來。
張逸風眉頭微微一挑,“這下邊在煉丹?”
“嗯。”錢神醫點了點頭。
然後,就帶着張逸風走了下去。
下去之後,那股熱浪的溫度瞬間翻了三倍有餘。
張逸風不得不用能量防護罩將自己保護起來,這令他有些尷尬,畢竟自己還是堂堂神王境的強者,如今面對一股熱浪竟然要做出防禦。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不光是他,錢神醫和他一樣,也同樣護住了自己的身體。
當他們走進了房間之後,張逸風才發現,這個房間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山洞。
這個巨大的山洞彷彿是從山體內部直接掏空,四周都是明晃晃的法陣在支撐着整個山洞的安全。
而在他的面前,便是一個百丈高,十數丈寬的巨大的煉丹爐。
此刻,丹爐下的火焰,源源不絕,便是剛才那滾滾熱浪的源頭。
“嗯?”
突然,當張逸風從丹爐旁邊走過去的時候,被丹爐里散溢出來的氣息弄得微微一愣。
“怎麼了?”錢神醫問道。
張逸風沉吟了一下,然後說道:“這爐丹……廢了。”
他的話聲音並不大,可這話偏偏傳到了丹爐另一邊的一個白髮白須老者的耳朵里。
聞聽此言,老者臉色瞬間就變了。
“嗖!”
他身形一閃,就直接來到了張逸風的面前。
“你說什麼?”
緊接着,老者毫不客氣的仰着頭,瞪着張逸風說道:“你說什麼完了?”
張逸風打眼一看,就知道這老頭是這裏煉丹的負責人。
此刻,錢神醫的目光也平靜地落在了張逸風和那老者的身上。
面對老者氣勢洶洶的質問,張逸風的嘴角輕輕向上一勾,然後,他再次開口說道:“我說……你的這爐丹……廢了!”
說完,他還刻意加重了音調,“聽清楚了老伯,不是完了,是廢了!可惜了那些極品的藥材!”
說話的時候,張逸風的臉上還掛着一絲淡淡的微笑。
而他的這一絲微笑,在老者看來,就是一場赤裸裸的挑釁!
“放屁!”
老者怒罵一聲,“這爐丹藥,是我們煉到現在,效果最好最穩定的一爐,你少在這裏胡亂放屁!”
“不信,那就走着瞧……”
張逸風說完,目光直接從老者的身上轉到了錢神醫的臉上,然後他還是那句話,“可惜了這一爐的好料!”
錢神醫聽到他這麼說,便向老者詢問,“圖老,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不可能!”
這位被稱為圖老的老者眼神堅毅,“這次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家主,你不要聽這個小子胡言亂語!”
“嗯,沒問題最好。”
錢神醫說完,便不在這個事情上浪費時間,她看着張逸風說道:“那我們走吧。”
“滾!”
圖老惡狠狠的瞪了眼前這個口出狂言的小子一眼,低吼一聲。
張逸風開啟破妄之眼。
此刻,丹爐內的情況他看得一清二楚。
這爐丹已經不是裏面的藥材煉廢這麼簡單了。
而是,整個丹爐都已經到了臨界點,偌大的丹爐里蘊含著巨大的能量,只要稍微出一丁點的差錯,別說是裏面的藥材,就連整個丹爐都要直接被炸到天上去。
不過,既然身為家主的錢神醫都不在乎,張逸風也懶得繼續說。
在錢神醫的帶領下,他們走到了另一邊的旋轉樓梯,走了下去。
張逸風沒有發現的是,在他從旋轉樓梯走下去之後,他們下來的入口已經不動聲色的被一股能量給封印了起來。
“轟——”
下一刻,一聲巨響!
“轟隆隆!”
地面的巨震從上到下傳遞下來。
正在往下走的張逸風猛的停下了腳步,“丹爐炸了!”
他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
然而,令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在得知丹爐炸掉的消息之後,錢神醫的臉色異常的平靜。
乍一看下去,彷彿上邊剛剛發生的那麼劇烈的爆炸,跟她完全沒有任何的關係一樣。
這情景,令張逸風不由得皺起眉頭,滿臉的疑惑。
奇怪!
真是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