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低頭看了張逸風一眼。
張逸風點了點頭。
他讓聖女要一個大排場,是為了讓對方重視起來,這樣才能更好的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
聖女這時再度神情清冷的看着拓跋雄道:“現在可以談要事了。”
然而,這時候,拓跋雄卻突然擺了擺手,“慢!聖女,人多眼雜,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說完,他直接微微轉身,“聖女,請!”
於是,在一個巨大的歡迎儀式的面前,聖女帶着張逸風進入到了多特部之中。
進來之後,張逸風立刻開始觀察多特部的佈局。
很快,他就發現,整個多特部都是依着山勢而建的。
最中央的大帳,竟然在一個高達千丈的山峰的頂端。
拓跋雄帶着他們二人來到一個法陣前。
只見一名多特部的戰士將法陣啟動。
接着,他拿起弓箭,在眾人的面前張弓搭箭,朝着山峰頂端射去。
嗖!
破空之聲響起!
張逸風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種垂直向上射出去的箭矢,怎麼可能射出千丈?
然而,令他吃驚的是,這一箭竟然準確無誤的射中了峰頂的靶子。
嗡!
就在箭射上去的一瞬間,法陣的光芒突然閃爍起來。
下一刻,張逸風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幾人就同時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他和聖女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他們早就已經來到了頂峰的中央大帳之內。
有點意思。
張逸風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議事之前,一名長老看着張逸風道:“聖女殿下,雖然他是聖子,但是年紀還是太小了。若是談重要的事情,在下建議還是先不要讓他參加比較好。”
聖女聞言,轉頭看了張逸風一眼。
這正合張逸風的意思,於是他給了聖女一個同意的神情。
聖女道:“也對,那就請多特部的人手雷,先幫我照顧一下。”
“來人!”
拓跋雄聞言,立刻向著眾人揮了揮手。
很快,兩名年輕貌美的多特部的女子走了進來,恭敬的跪在地上。
拓跋雄看着二人說道:“照顧好聖子,聖子要是哭鬧一聲,或者掉一根汗毛,絕不輕饒!”
“是!”
這兩名年輕女子聞言,立刻恭恭敬敬的答應道。
看着張逸風被兩個年輕女子給帶了出去,拓跋雄再度笑道:“聖女,現在可以說了吧?”
聖女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不知聖女專程趕來這裏,究竟是所為何事?”拓跋雄身邊的一名長老忽然開口問道。
聖女看着眼前多特部的眾人,她忽然咧嘴一笑,然後聲音便響了起來。
“我想見見天上人間的人客人。”
……
此刻,另一邊。
張逸風裝作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被身邊的這兩個多特部的年輕女子給拉了出去。
這兩名女子帶着他來到了旁邊的一個帳篷里,然後,很快就端來了各種各樣的珍奇的鮮果以及烤的滋滋冒油的獸肉。
“來,聖子大人,張開嘴巴,奴家要為你吃肉了。”一名年輕女子忽然開口說道。
張逸風此時,一臉乖巧的扮演着一個小孩子的角色。
他一邊吃着烤肉,一邊瞪着一雙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圍。
對於他來說,現在一切就都要靠聖女了。
此時此刻,他對於寂十六聖的感知已經非常的強烈。
可他知道,寂十六聖必定沒有和秦星閃分開。
自己若是貿然前去尋找,多半是要碰到誅天尊主的。
此時此刻。
大帳之內的氣氛在聖女說完那句話之後,瞬間就變得凝重起來。
聽到她的話,一名長老一臉疑惑的問道:“聖女,你剛剛說什麼?什麼天上人間?那是什麼東西?”
聖女微微一笑,“怎麼?我都找上門了,你們還想瞞着我?”
“這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不過,我也是真沒有想到,號稱最排外的多特部,竟然會和外面的人勾結在一起。”
說完,聖女臉上的表情再度變得陰冷起來。
轟!
瞬間,她身為聖女的威壓再次爆發出來。
這下子,原本就已經緊張萬分的空間,幾乎仍然喘不過氣來。
沒辦法。
多特部的長老和祭司們,只能將目光投向了拓跋雄。
拓跋雄沉吟了一下,接着,他抬起眼帘,深深的看了一眼聖女。
片刻之後,他忽然深吸一口氣。
“你們都先退下。”拓跋雄淡淡的開口。
“是!”數名排位靠後的長老和祭司聞言,紛紛站起身退了出去。
這下子,整個大帳里的空間瞬間變得寬敞了許多,壓抑的氛圍也跟着減輕了一點點。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聖女的身上。
“聖女,能否告訴我,你是從什麼地方知道天上人間的?”拓跋雄聲音一沉。
聖女端起放在自己面前的玉杯。
她輕輕的搖晃着玉杯中的酒水,清冷的目光迎着眾人的目光掃了過去。
眾人的眼神觸碰到她的目光,立刻忍不住躲閃起來。
這目光,彷彿能夠將他們完全看透一般。
“拓跋族長。”
她緩緩開口,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讓帳內的溫度猛地降了幾分。
“我們凱蘭部自然是有我們的情報來源,除非拓跋族長不打算讓我見見這些外來者。”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帳內一片死寂。
拓跋雄的臉色也一下子就僵住了。
這時候,坐在拓跋雄旁邊的多特部大祭司木骨猛地睜大了眼睛。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蹦射出駭人的精光。
“聖女……不是我多特部不願意配合……”大祭司木骨啞着嗓子開口,“眾所周知,星辰禁地向來與世隔絕。”
“我多特部更是最排外的部族,我們這裏哪裏會有什麼外來者?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是嗎?”
聖女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既然多特部的大祭司都這麼說,那我相信一定是真的。”
說著,她將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然後站起身,“如此說來,倒是我打擾了。或許,雲嵐部那邊會有消息。”
說完,她朝着拓跋雄和木骨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頭也不回的向著門口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