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這件事你怎麼看？」沉思了許久，雲明看向楊越。

  我能怎麼看，我坐著看……楊越放下茶杯，沉聲道：「合作，利益極大，但隨時要面對李文軒的背刺。不合作，無風險，但將極大地延緩廣寧的經濟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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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柄雙刃劍。

  要高速發展，就要一併接過大宣禍國殃民天團的敵視。

  要無風險，就要接受發展緩慢的現實。

  「是發展緩慢可怕，還是李文軒更可怕？是華州大豪商的傾力相助好，還是無風險更好？」

  這是一個問題。

  「主公。」

  雲明忽然出聲，「在下以為，關鍵在於李文軒。」

  「哦。」楊越來了精神，道：「講講。」

  雲明沉聲道：「假設我們接納劍家，惹得李文軒不快。那麼，他會通過什麼方法攻擊我們？」

  楊越若有所思。

  「政治方面，我們已和朝廷有約定，短期斷不會更改。軍事方面，除了楚州，附近再無敵手。私人方面，除非派出宗師級武者、大儒級文生、元嬰級修士來刺殺，否則不會對我們產生根本性打擊。」

  雲明眉頭忽然舒展開來：「政治方面擔心不大，其他六常侍包括昭明帝不會同意的，於公，朝令夕改則讓朝廷顏面掃地，於私廣寧給朝廷送了那麼多保命錢，拿人手短。」

  「所以我們擔心的只有軍事和私人方面？」楊越眼睛一亮，雲明這些話，給他一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

  「不錯。」雲明一笑，道：「軍事方面，七常侍僅僅只能對宣京的定遠軍有控制能力，楚州鎮遠軍一系屬於『武勛集團』的自留地，不容許外人插手。隔著七八千里，李文軒能指使一個中郎將，便是很了不起了。」

  「這麼說楚州方面……其實也沒那麼可怕咯。」楊越笑了起來。

  據他所知，楚州鎮遠軍一系，是一個金字塔等級排列。最高乃是統帥，朝廷正三品大員『左將軍廉文忠』，直接統率三十萬鎮遠軍。

  其次是四品的『鎮西』『鎮東』『鎮北』『鎮南』等四鎮將軍，各率五至十萬人。

  而鎮西中郎將，不過是鎮西將軍麾下五六個中郎將之一，能統率一萬人便是極限。

  最後，年輕的謀士自信地笑了笑：「若楚州舉三十萬鎮遠軍而來，雲明可以用外交說退之。若舉十萬鎮遠軍來，雲明可以策兵守御之。若舉三萬鎮遠軍來，雲明可以率軍吞殺之。」

  「好！」楊越大喜，道：「我得軍師，如魚得水。」

  這下楚州徹底無後顧之憂。

  「至於最後私人方面的刺殺……」雲明微微皺眉，「大儒只有長安書院、褒禪山書院等兩位，李文軒一介宦官是使喚不動的。宗師不好說，大內應該會有宗師高手。至於元嬰修士……一個個都是一方霸主，會不遠萬里來刺殺？不太可能。」

  「這麼說所擔心的只有宗師了？」楊越問。

  「嗯。」

  雲明點頭：「李文軒的確有可能會派出宗師來刺殺我們，但是……」他沉吟了兩秒，「若和神劍山莊合作帶來的利益相比，這點風險好像是可以承擔的。」

  「那就這麼定了！等會就把劍二公子喚來，談妥合作！」

  楊越聽罷，拍案決定。

  兩相害取其輕，今看來，收益遠大於風險。

  ……

  雲明辦事很利索，劍二公子剛回客棧沒多久。雲明便親自登門拜訪，同意神劍山莊條件，兩方就此簽下約定。

  即：神劍山莊不遺餘力將廣寧郡效力，但廣寧郡亦要不遺餘力地保護神劍山莊。

  這保護，體現在軍事上，雲明很大方，大手一揮，答應在廣寧郡、亂雲山等地為神劍山莊留下一個地盤，合意、鍛體等陷陣軍士也可以供神劍山莊借用。

  劍二公子對此不勝感激，答應運來大批資源報答。於是在兩名合意軍士、二百名陷陣軍士的保護下，風風光光地離開了曦城。

  這件事算是塵埃落定。

  接下來，楊越只剩下兩件事。

  「朝廷答應的官職什麼時候到？曦城民間的士子們什麼時候動身去廣寧？」

  第一個問題，楊越直接找黑州牧劉榮詢問，劉榮只笑道：「勿急，宣州離此地七八千里，山高水遠，朝廷天使嬌生慣養，帶著大批人馬，走不快的。不過，最多半個月就會到。」

  完了，劉榮悄悄告訴他：「據說朝廷把北部三郡合併為一個『北郡』，讓你來做北郡太守，掌管北郡軍政大權，直接向朝廷負責，吏部尚書是你上官，咱們就是平級的同僚。」

  懂了，直轄市！

  直接跳過省政府，向中央負責。

  楊越這才笑呵呵地罷休。

  至於寒門士子的麼……

  「主公，十分順利。據城門探子匯報，這一上午時間已經有不下五百人的士子騎驢駕車往北走了……」

  一上午就有五百人，剩下的人肯定在準備。

  說不定過幾天廣寧郡就要人滿為患了。

  未來的北郡太守摸了摸下巴，「不錯。」

  人才問題、經濟問題……均已經解決。

  又有內政小能手雲明代為處理政事，所以，現在他倒是很空閒了。

  只有兩件事，一是金丹期的『法則』，二是姐姐楊慧的病情。

  前者好解決，問師尊就知道了。後者……

  「等等！」楊越忽然醒悟，「朝廷封我為北郡太守，是以華安為名，還是以楊越為名？」

  他估摸自己掌門之位也拿到了，洗白成大宣直轄市市長了，間諜的身份……似不似也該到頭了？

  他立刻跑去繡衣使衙門，找許洛華問話。

  許洛華聽楊越說完，大笑：「都現在了你還想做間諜？衙門可支付不起你的工資了。恢復真名吧，告訴天下人，你……」

  「不是9527，不是華安，是楊越！」

  「是潛伏魔宗五年，忍辱負重，終登高位的……楊越！」

  「是繡衣使衙門，成立八百年以來，最為傳奇的間諜……楊越！」

  「由此上溯到一千二百年，自大周儒聖修《史》以來，不輸於任何英雄的一代人傑……楊越！」

  「去吧！」許洛華充滿自豪地看著楊越，道：「大膽說出真名，繡衣使……以你為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