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歌很惆悵。
他已經卡在開竅境界太久了。
最後一個竅穴，說什麼也打不通。
這片天地，雖然在復甦，靈氣漸漸濃郁起來，可也遠遠沒有達到讓長生草修煉的程度。
「也許，我該去大山深處看一看，尋找靈土，把自己種下來。」
秦長歌眺望遠方，嘀咕著。
所有的靈氣，都來自大山深處。
這天地一切的變化，皆源自於天邊。
靈氣風暴、潮汐、靈雨……
「說不準，山的盡頭，有神話故事裡的仙界，裂開一絲縫隙，靈氣外溢，便讓地球眾生都受到了好處。」
這樣一想，秦長歌再也呆不住了。
靜極思動，他似乎看到了踏入聚氣境界的希望。
好奇心驅使之下，說什麼也得去大山深處看看。
輕輕飄起來，拍了拍蒼鷹的膝蓋。
鷹大哥立馬投來疑惑的眼神。
秦長歌點了點自己，又指了指蒼鷹，最後指向大山深處，示意我們去那裡看看。
可是，蒼鷹卻連忙搖頭，想也不想便拒絕了。
而且。
鷹臉上表現出一絲驚恐。
「唳！」
「那裡有恐怖的東西？」
秦長歌明白了蒼鷹的意思。
但內心卻越發渴望去看看，說不準能找到適合他生長的靈土。
不甘心的再次表示，我要去山的盡頭看看。
結果，蒼鷹還是搖頭。
這下，秦長歌不爽了。
草臉一繃，鋒利的葉子手，「刷刷刷」將廣播體操的小冊子剁成碎屑，而後徑直向鷹巢外飄去。
你不去，我自己去！
頓時，蒼鷹急了。
「唳！」
兩隻巨翅張開，叼起小草苗放在自己背上，便向空中射去。
作為通脈後期的天空霸主，蒼鷹是山林里頂尖的存在，任何飛鳥群遇到它，都要讓路。
而且，這傢伙的飛行速度，絕對可以和飛機比擬。
穿越秦嶺山脈，只需要三兩個時辰。
可是，蒼鷹足足飛了十幾個小時，山下依然是蒼莽綠林。
從天亮出發，一直飛到黎明降臨，也沒有飛出秦嶺，更沒見到大山深處。
「怎麼會這樣？」
秦長歌難以置信。
以飛機的速度，直線穿行，十幾個小時，足以穿過任何一個國家的土地。
按照常理，他們早就該來到天邊，進入人類城市，甚至到達海邊了。
秦嶺山脈仿佛沒有了盡頭，遼闊得令人不敢相信。
可是，他們確實在接近大山深處。
因為，這裡的靈氣比外界濃郁數倍。
地上的古木無比蒼勁，每一株都矗立到天穹上，穿透雲層，至少有千米高，遮天蔽日，堪比一座座巍峨山峰。
通天銀杏樹，在這裡也是小矮子。
而在那老林之下。
獸吼如雷，猛禽擊天，毒蟲縱橫，七八米長的獸骨隨處可見，像是回到太古洪荒時期，一切都那麼原始。
一個洞察術下去。
秦長歌發現，山里每一隻野獸都是蛻變生物。
聚氣境界隨處可見。
通脈霸主各據一方。
嘶吼聲如滔天洪水，淹沒一切，讓萬木動搖，巨石橫飛，整個山林都變得死寂。
到了這裡，蒼鷹不敢再往前飛了。
山里，絕對有比通脈境界更可怕的生物。
而且，前方山勢越來越高，實在太雄渾了，動輒上萬丈高，像是撐天之岳，一座連著一座，氣勢雄偉無邊。
那高山上傳來的恐怖氣息，讓蒼鷹無比心悸。
到了這裡，秦長歌的心，也在發抖。
「這些山脈，根本不是地球可以承受的！」
八千多米的喜馬拉雅山，地球上也僅有一座。
這麼多萬丈高山，早把地球壓垮了，板塊遷移，海嘯滅世。
可是，秦長歌確定，這就是地球！
他是長生草，對萬物很敏感，天地日月稍微有變化，他都會有感應。
這一路飛來，他們絕對沒有進入異世界！
「怎麼會這樣？」
秦長歌望著那些山之帝岳，陷入了沉思。
除非，真實的地球浩瀚無邊，人類居住的地方不過一角，宛如大海中的小島。
從前，無盡的蒼莽大地，隱藏在虛無之中，人類無法到達。
而現在，隨著靈氣外溢，天地劇變，從前無法看到的疆域，都鋪展開了。
「吼！」
忽然。
前方一座雄渾山峰頂端。
出現一隻龐大到將整個山頭都遮住的巨虎，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聲，直欲撕裂這天穹。
那兩輪凶氣滔天的眸子，盯著九千米高空中的蒼鷹，竟作勢欲撲。
簡直兇猛得一塌糊塗！
這是通脈境界之上的生物！
瞬間，蒼鷹亡魂皆冒，全身羽毛都炸了，像一朵怒放的鷹花。
「轟隆隆！」
急速剎車的聲音，讓空氣炸起巨浪。
蒼鷹宛如一隻即將撞上懸崖的炮彈，強行向上變道，彎鉤頭顱都像被鋼絲吊了起來，硬往上拉！
「轟……」
空氣爆炸，凌冽的狂風，可怕的離心力，差點讓鷹背上的秦長歌當場嗝屁。
還好，他們成功逃生了，沒有被巨虎撲下來。
只是蒼鷹炸毛的翅膀，掠過巨虎的血盆大口時，留下了一嘴鳥毛。
「吼！」
神虎怒咆，嘯動河山。
但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蒼鷹跑掉。
氣急之下，巨虎凶相畢露。
恐怖的大虎爪，一巴掌將半座山頭拍碎，巨石滾滾，山崩地裂，將山下的大片森林淹沒，砸死了無數生靈。
……
回程的路上。
天空完全暗了下來，夜黑風高，殘月掩映在雲層中，忽明忽暗。
一股股洶湧的靈氣浪潮，從大山深處撲向四面八方，讓群山萬壑安靜的可怕。
蒼鷹飛了整個白天，它很疲憊，但卻不敢降落下去。
甚至，連鳴唳之音都不敢發出。
小心翼翼的在雲層中穿行。
深怕引來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凶禽，將它一口吞掉。
長生草可能會活下來，但它必死無疑。
蒼鷹背上，小草苗在風中凌亂。
望著漸漸從視線里消失的萬丈雄岳，秦長歌依然有點不敢相信。
「終有一天，我會去山的盡頭看看，那裡到底有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