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雍景剛好回來看看他的睡美人,就見人已經起來了,不過頭髮還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剛醒。
窗戶沒關好,陽光正好洋洋灑灑地落在主神側臉。
雕塑一般的立體側臉讓姬泠恍惚了一瞬。
莫名有些聖潔的意味。
她這才切身體會到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對象,是高高在上的主神大人。
真正的世界主宰。
“在想什麼?”
主神溫和地低頭湊近她,淡色的脣微微嘟起,眸色閃動。
明明初見時是那麼高冷禁慾的模樣 ,現如今討吻引誘樣樣都行。
姬泠想,這是自己一手塑造的主神。
她心神一動。
“阿泠還沒有給我早安吻。”
姬泠親親他 。
雍景眸中全是滿足。
“起來吃飯吧,”他語氣含笑,“有煎蛋,邊邊焦焦的。”
哄小孩兒似的。
姬泠老臉一紅,“咳咳,知道了。”
她美目一瞪,“不許笑我!”
雍景心都軟了,“嗯,不笑你。”
姬泠哼哼唧唧爬起來洗漱去了。
由於沒有換洗衣服,身上穿的還是雍景的舊衣服。
寬寬大大的男士襯衫罩在身上,衣襬隨着走動,白皙的腿根若隱若現。
雍景眸色一暗。
姬泠刷着牙探出腦袋,“沒有穿的等會怎麼去車展啊?”
她也不能這副尊容出門呀?
雍景不自覺走到她身後,看着鏡子裡的人。
他埋在她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道 :“我讓人送了一些成衣過來,都是你的碼數。”
姬泠哼笑一聲。
“大律師,夠懂的呀?都不需要量下我的三圍就知道了?”
雍景純情地紅了紅耳根,親親她耳垂。
“我只熟悉阿泠。”
姬泠成功逗到他,笑出聲來。
……
早餐簡單但也營養豐富。
不知道雍景一大早從哪裡弄來的食材,有鮮蝦,嫩嫩地蒸起來,蘸醬油吃,非常鮮;還有青菜粥,早上胃口不好,熱熱地喝一碗很清爽;豆製品沒有,鮮羊奶倒是充足,味道略甜一點也不腥。
當然還有姬泠想要的邊邊焦焦的煎蛋,她咬下一口,特別香。
“你做的?”
雍景把剝好的蝦放進她碗裡,淡淡道:“嗯,我煎蛋的手藝還算不錯。”
鑑定師姬泠點了點頭,的確不錯,是她喜歡的那種邊邊焦焦的,但是蛋黃還是流心的狀態。
她超愛這種!
姬泠眉毛一挑,“看不出來啊大律師,還會做飯呢?廚藝這麼好?”
雍景神色不變,點點頭。
“以前在海外求學的時候想回國了,就自己做點,慢慢地就學會了不少。”
姬泠頓了下,“……哦。”
她想起昨晚葛高興跟她絮絮叨叨說的那些話。
雍景留學大概也是公派的,孤身一人遠赴異國他鄉。
期間付出過多少努力,在海外又有多孤獨多辛苦,估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姬泠捧着粥慢慢喝,旁邊的小碗裡不知不覺就堆滿了紅彤彤的鮮蝦,全是雍景剝的。
她咬了咬下脣,有些彆扭地夾了幾個到雍景碗裡。
“你、你也吃唄……”
她發誓她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簡直彆扭死了!
雍景呆了一瞬,瞥見她紅了的臉頰。
被驟然的驚喜砸中。
或許……在她心裡,自己是不是跟別人也不太一樣呢?!
以前閱讀文章的時候,看到什麼心田有一股暖流劃過,總覺得這樣的描述千篇一律,傻得可憐。
可真到了這時候,雍景才覺得,什麼叫做描述貼切。
姬泠的舉動,讓他覺得心臟滾燙。
讓他連剋制住自己鋪天蓋地的喜歡,都很難做到。
他爲這種陌生的涌動而着迷。
爲他的愛神而着迷。
……
秦素素最近過得很糟糕。
這個糟糕不是指她被指控有罪之後鋃鐺入獄。
而是陷入了生活的窘境。
賀偉的第一次開庭已經過去了,但是秦素素的案子還沒有開庭。
爲了第一時間知道結果,秦素素要求一同到現場。
賀偉請來的那個據說很牛逼的律師葛高興,就跟個大傻子似的!
不僅沒爲賀偉爭取到減少量刑,居然還被檢察院以經濟犯罪等數條罪名,送進了監獄!
由於數額過分龐大,社會影響惡劣。
賀偉被判處終身監禁!沒有緩期執行!
並處大筆罰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賀偉的下半生徹底完了!沒誰能救他!
那一刻秦素素也就知道,自己最大的靠山倒了!
下一個開庭的就輪到了她自己,根本沒有人能幫她!
她才終於覺得慌了!
別說是請一個牛逼哄哄的律師團爲她自己脫罪了,她根本連一個像樣一點的律師都請不起!
因爲她一直以來爲了包裝自己,總是花錢大手大腳。
跟着賀偉之後,她也爲了表現自己是“真愛”,從來不伸手問賀偉要錢,而賀偉那個殺千刀的竟然也真好意思不給!
看上他真是她秦素素瞎了眼!
總之,她現在可以說是一窮二白!
本來秦素素仗着自己的美貌,還想繼續抓緊時間爲自己找另一個更強大的靠山的。
但是她肚子裡還有孩子……
她還不敢把這孩子打掉!
因爲她知道現在證據確鑿,一旦審判下來,她也逃不過牢獄之災!
她可不想自己最好的青春年華在監獄裡度過,將來還會成爲自己的人生污點。
所以這孩子她必須留着!至少孕期婦女還能取保候審,暫時不用擔心坐牢的事……
就這麼一籌莫展着,秦素素靈機一動。
對啊!
找周大春啊!
周大春雖然也被告了,但她不是刑事犯罪,只要還錢就好了啊!
她纔不信賀偉會不給他媽錢!起碼他入獄前也會安排好財產轉移吧?!
於是秦素素立刻找到了低調了很多,一隻龜縮在家裡的周大春。
周大春開門見到是她,臉色就冷了冷。
她最近因爲兒子的事,眼睛哭腫了,人也消瘦了不少,看着倒是比之前健康,只是人鬱鬱寡歡。
周大春還是說不了話,只能用她一臉土色表達滿嘴髒話。
秦素素當自己眼瞎看不見,扶着還沒顯懷的肚子,乖順笑道:“伯母啊,這孩子最近鬧得厲害呢,我想他肯定是想您了,催着我來找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