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裡冷冷清清,四周圍著牆壁都堆滿了柴禾,密不透風;門被反鎖著,馮剛用力推了幾下,都沒能弄開,確實是無路可逃。
這是誇支哈家的柴房,這時他們家的人都在忙著收拾屋裡屋外,準備著女兒明天的婚禮。
至於馮剛,此時完全被晾到一邊,沒有理睬。
馮剛見反抗無果,便隨手坐在一堆劈柴上面,暗想:「老師該不會丟下我一個人不管吧?這樣也太不厚道了吧?哼,我就不信這個小寨能把我困住?我要去哪裡,你們管的著嗎?只不過我現在逃不出去罷了。早知道他們這樣待我,我當時也就不客氣了,直接逃跑得了的,以我的速度,我就不信他們能夠追得上我?」
百無聊奈的渡過幾個小時,天黑的時候,外面終於傳來敲門的聲音,一個熟悉的聲音飄了進來:「馮剛,是我,阿珠娜,給你送飯的!」
然後門推開了,現出阿珠那巧笑倩兮的臉蛋,她看到馮剛坐在那裡,這才安心的走了進來,然後又把門給關住,這時走到他的面前,把手裡端的飯菜放了下面:「喏,吃晚飯啦。」
馮剛也不客氣,走過來,拿起碗筷,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阿珠娜還特意的帶了美酒,馮剛就像喝水一樣,一口氣喝完,丟到一邊。
吃飽喝足,把碗丟到一邊,道:「你們就讓我今天晚上睡這裡?」
阿珠娜道:「我爸說怕你跑了,今天晚上就先把你關這裡。」
馮剛眉頭一皺:「你們苗族人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姑爺女婿的嗎?」
阿珠娜輕輕一笑:「因為你比較特殊一些,你畢竟是外面的人,如果你跑了,我們到哪裡去找你去?現在我妹妹都已經跟你有關係了,以後再也找不到別的男人了,如果你不跟她結婚,她就會孤處一輩子,我們可不敢冒這麼大的險,放你出去。」
「就算我跟你妹結婚了,我要走還是要走啊,難不成你們想把我鎖在這裡一輩子?」
阿珠娜搖了搖頭:「你千萬不要有這個想法。在我們寨子里,一般結了婚拜了堂的夫妻,都會得到山神的保佑二人白頭偕老,要是誰把對方拋棄的話,那人就會受到山神的懲罰。」
「迷信。」馮剛滿是不屑。
「這不是迷信,這是真的。我聽老一輩的人說,二人拜堂之後,就是山神認可的夫妻,二人一生一世都不能隔開一里路遠,否則的話他們的心就會突然的疼痛起來,如果誰要拋棄對方,那人走到一里路之外的話,就會心臟爆裂而死。這是真的,我爺爺他們那時候就有真真切切遇到過這樣的事情的,並且還不是一次,有些人認為這是迷信,不相信,結果把對方拋棄,那人就在五百米以外的地方心臟爆裂而死,這是真的!你千萬不要有這個念頭!」
阿珠娜睜大眼睛認真地說道,生怕馮剛犯了傻事,最後突然死了,那就太可惜了。
馮剛臉上依然是不信:「我肯定不會相信你們的這些封建迷信的說法,不管怎麼說我都是社會主義旗幟下的三好學生,是絕對不會相信你所說的。照你這麼說,如果拋棄了一個人,只要不離開五百米遠,就沒事?」
阿珠娜點了點頭。
「哈哈。」馮剛大聲笑道,「我咱覺得你們這個迷信是專門為我而設的呢?如果沒我的話,這個詛咒啊什麼的都沒啥用。」
「什麼意思?」
「這個意思你還不明白?你們寨子從寨頭走到寨路有多遠?最多也不過三百米遠吧?你們這裡誰要拋棄了對方,怎麼也不會走出寨子的,那不也不會受到那個什麼山神的處罰嗎?像我是個外人,我要跑,就肯定要離開這裡,到時候山神就要處罰我了,你說這些咱像是專門為我而設的這個迷信呢?」
馮剛拿起地下的劈柴「砰」的一聲擊在另一塊劈柴上面,「少給我說這些詛咒的話,我啥都信,就是不信迷信!就算你們現在逼著我跟你妹妹結了婚,拜了堂,我還是要離開這裡的,因為我外面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我不可能在這裡荒廢,你明白嗎?」
阿珠娜看著馮剛抱著必走的決心,內心掀起驚濤駭浪,無比震驚。
馮剛不信迷信,可她信,全村寨里的人都認那個迷信說法,如果馮剛拜堂后一走,勢必會心臟爆裂而亡,到時候自己的妹妹豈不是要守寡,而且自己本想跟這個小叔子玩點兒過癮的事情的,豈不是也化成了泡影?
越想越是害怕,阿珠娜收了碗盤,站了起來,慌慌張張的走了出去,鎖上了門,去找自己的妹妹去商量這件關乎一生的大事!
「切,想嚇我,你們還嫩了點兒。」
馮剛冷笑一聲,眼睛裡面充滿了輕蔑之意。
阿珠娜連碗盤都來不及放下便急急忙忙的衝到妹妹阿麗娜的房間,把馮剛剛才所講的驚世之言給妹妹說了一遍,最後道:「妹妹,這事情真的非常嚴重啊,如果他要真的那樣,你以後同樣要守一輩子的寡啊,這事兒你得慎重考慮。」
阿麗娜聽罷,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小心臟噗嗵噗嗵狂跳,緊張的不得了。
「他為什麼要離開我?他為什麼非得要離開我呢?我那麼愛他,他為什麼就要離開這裡,難道這裡不好嗎?」
阿麗娜說著說著鼻子發酸,淚水就流淌了出來。
阿珠娜道:「妹妹,是姐姐對不起你,不該給你想個那樣的鬼主意,現在竟然把你給害了。那馮剛根本就不愛你,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你又何必為他動情傷心?」
「他不喜歡我,他又為什麼要跟我那樣?如果昨天晚上他是昏迷不知道的話,那他今天早上清醒過來了,為什麼還要跟我那樣,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阿麗娜哭的十分傷心。
「男人都是色狼。你都脫光衣服睡在他的旁邊,他怎麼可能沒有想法?你別聽他嘴巴里說的那麼好聽,其實他的心裡壞的很呢。妹妹,你千萬不要為這種男人傷心,他那是在玩弄你的感情,故意騙你哄你,等得到你的身體,再一腳把你踢開,你跟這樣的人,真的沒有必要結婚在一起。我記得有句話叫『強扭的瓜不甜』,你們就算強行的結了婚,他最終還是要離開你的,依我看,還不如現在跟他一刀兩斷算了。」
「一刀兩斷?」
阿麗娜心裡有百般的不舍,淚眼汪汪,無聲無息的滑落。
「妹妹,反正都已經吃虧了,你不能再繼續吃虧下去,你不要有什麼不捨得,這樣的男人,不值得你去付出一生,明白嗎?你這麼漂亮,你也可以找到好男人的,你要相信姐姐。這次是姐姐做的不對,是姐姐對不起你,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嫁給你姐夫,到時候我們好好的伺候你姐夫,一樣可以過的很好啊,你姐夫一定會對你很好的。」
這是他們家族的獨立傳統,家族裡的男人可以娶多位妻子,別的家裡就沒有這樣的說法,他們這有是個異類。
「我不要。」
阿麗娜哭的更加傷心,「我終生不嫁!」
說罷,她便趴在地下嗚嗚痛哭起來,她的心就像有萬千柄刀子在上面割剔一樣,痛的她都要喘不過氣來,她恨!她恨吶!
她對馮剛一片真心,希望能夠利用這個極端的辦法把馮剛留下來,並且自己把身子給了他,本以為他會珍惜自己,做為一個男人起碼的責任心,就應該好好待自己吧,在寨子里,哪個男人跟女人做了這種事情之後,不都負責的好好在一起啦呢?好多大膽的姑娘喜歡一個男生,就主動的獻身,把生米煮成熟飯之後,那男人就會跟女人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可為什麼自己採取這個辦法就不行呢?
其實她哪裡知道,外面世界的男人,一天上一個女人都正常的很,要跟這樣個個都負責的話,那男人還不累死,女人還不玩死,只要多找幾個男朋友,讓他過來捅一捅,自己就能得到一輩子的撫養,何樂而不為呢?
因為馮剛理所當然的認為最多與阿麗娜只是男女朋友,遠遠不是夫妻,兩人有了關係,不一定要結婚,這種強迫性質的婚姻肯定就不叫婚姻,就算阿麗娜認可,他馮剛也不會認可,所以他還是不會負責,還是會離開!
阿麗娜覺得馮剛玩弄了她的感情,所以她恨馮剛,恨的咬牙切齒,但是她又愛他,因為愛之深,所以責之切,這種天人交戰之下,她就格外的痛苦,生不如死。
阿珠娜安慰好半晌,都沒有任何的效果,阿麗娜只是痛聲啼哭,撕心裂肺。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馮剛獨自坐在漆黑如墨的屋子裡面,表情一片淡然,只要沒人弄死自己,自己就不怕,至於那迷信的說法,他信了才怪!
不管怎麼說,後天都是要和夏紅老師一起離開這裡回去的!
家裡還有很多事情呢,中秋節也快要到了吧?這次出來還沒有帶《十二式神譜》,都不知道第六式是什麼模樣?黑寡婦說等自己把第六式修練成功之後,便告訴自己整件事情的真相?馮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真相,想知道師父和村長李青川之間究竟有什麼瓜葛?想知道那李青川究竟有多麼的厲害?
這麼多事情沒做,我怎麼能夠留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