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剛做夢也沒有料到照片上的人竟然就是跟自己有著一次露水情緣、並且印象尤其深刻的女人。
徐嬋娟!
竟然是徐嬋娟!
當時與楊玉正是熱戀之中,馮剛與她前往清月畫廊遊玩,當時楊玉試圖用計甩開馮剛,就讓徐嬋娟來勾引馮剛,從而上演一出「捉J在床」的好戲。
卻不想馮剛提前有所警惕,並沒有上當,也就是因那次起,馮剛也徹底的看清了楊玉的無情,當時一氣之下,把墮落紅塵的徐嬋娟給強辦了。
事後徐嬋娟並沒有怪罪於他,還說馮剛像她死去的弟弟,聽她那意思,好像是對馮剛頗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綿綿情意。
馮剛萬萬沒有料到,一個在酒店裡面做小-姐的女人竟然要嫁人,並且還是嫁到紫荊村裡來。
馮剛怔怔的看著照片裡面依偎在何東方懷裡臉上蕩漾著迷人微笑的徐嬋娟,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何敬賢還以為馮剛見著自己的漂亮兒媳婦而看的痴了,心裏面有些沾沾自喜,趕忙從他的手裡把照片搶了過來,嘿嘿笑道:「怎麼樣?長的漂亮吧?」
馮剛豎了豎大拇指:「漂亮,的確很漂亮。」
心裡卻在暗道:「一個爛貨媳婦,討回來有什麼用?」
何敬賢昂了昂頭,心裏面高興的不得了,把簍子往下面一放:「快,我買些東西,兒媳婦第一次上家門,並不能把人家給擔待了吧?」
「好嘞,何爺爺你想要買什麼呢?」
有些同情何敬賢兩老,馮剛對他的準兒媳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也不忍心說出去,這事兒要在紫荊村裡傳揚出去,勢必會引起一場巨大的轟動,到時候兩老都沒臉面在紫荊村裡活下去了。
馮剛倒也不同情何東方,這傢伙在外面拼拼打打二十年了,馮剛幾乎都沒有見過他的面,逢年過節的時候也沒有回來見見父母,更別說拜訪村裡鄉親了。
何敬賢心情大好,在這裡買魚買肉等等一大堆,還有瓜子飲料花了一百多塊錢,提著一大簍子的菜歡天喜地的往家裡走去,走到路上,逢人便說兒女今天帶女朋友回來了,村裡人對他不斷的賀喜。
馮剛也只能是搖頭嘆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正出神間,梁美麗這時走了過來。
「美麗嬸,買什麼呢?」馮剛笑問。
梁美麗搖了搖頭,低聲道:「不買什麼,我只是過來跟你說昨天晚上的事兒。」
「昨天晚上啥事兒?」馮剛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問道。
梁美麗道:「昨天晚上我本想過來陪你的,但是……你紀兵叔死纏著我不放,所以……所以就沒來成。」
說著梁美麗的俏臉都現出兩團酡紅。
馮剛心頭一樂,咧嘴笑道:「原來你昨天晚上是想我啦?」
梁美麗羞紅了臉,沉默不語。
馮剛打了個哈哈,道:「有時間我會再去找你的啦,你安安心心的陪紀兵叔。哈哈。」
梁美麗低頭不敢說話。
馮剛又環伺一下四周,然後上前一步,湊著她面前道:「嬸,你要是想我呢,今天中午的時候你可以過來,那時候沒啥人,安全的很。」
梁美麗頭搖的跟搏浪鼓似的,轉過身,扭著豐腴的屁-股快速離開了。
梁美麗剛走沒多久,馮剛一根煙還沒抽完,「黑寡婦」朱美菊就過來了。
「美菊嬸,忙啊。」馮剛嘴巴甜膩的打著招呼,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朱美菊低領口處露出的奪人眼球的白溝,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朱美菊道:「給我拿條海帶,另外還稱一塊豆腐。」
目光瞟向床上的肉,嘴巴一撇:「這肉不是新鮮的吧?」
「前天進的,這兩天柱子叔去縣裡跟芹嬸子看病去了,所以沒去進,你要不要?給你割兩斤?」
「才不要呢。」朱美菊嗤之以鼻。
馮剛去拿了一匹海帶,另外撿了一塊白嫩嫩的豆腐,遞給了朱美菊:「嬸,丹杏嫂子醒了沒?」
朱美菊點了點頭。
「沒事吧?」
「沒什麼大礙,依曾雲海的意思就是要多休息兩天,養足元氣就行了。」
「哦,那真是麻煩你了。」
朱美菊道:「有時間去我那裡一趟,李丹杏說要好好的感謝你呢,還有些事情需要你幫忙。」
「好,我有時間就去。」馮剛點了點頭。
朱美菊轉身欲走,剛走了兩步,突然停了下來,扭過頭:「這段時間你小心些李青川,小心他要了你的命!」
馮剛點了點頭:「我曉得。」
朱美菊似乎要再說什麼,但又強行忍下了,嘆息一聲,這才頭也不回的離去。
上午十點多鐘,一輛黑色的上海大眾駛進了紫荊村裡,車速極快,車輪后的灰塵滾滾,不一會兒間,便衝到了小賣鋪的前面,停了下來,車門打開,一個衣著光鮮亮麗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梳的一絲不苟的七分頭,一副能遮住半張臉的太陽鏡,雪白的襯衫,鮮紅色的領帶,鋥亮的皮鞋,手上露出的手錶,整個就是一副暴發戶的感覺。
從臉上的大致輪廓,馮剛依稀記得這人就是何敬賢的兒子何東方。
想不到這小子在外面打工二十來年,竟然混的人模人樣的,頗有一種衣錦還鄉的感覺。
何東方的目光朝著商店一掃,看到馮剛,嘴角微微上揚,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下巴微微上揚,道:「你們這裡最好的煙是什麼煙?」
馮剛答道:「二十一包黃鶴樓的。」
何東方嗤之以鼻:「這麼差勁?再沒有好點的了?」
馮剛哂然一笑:「這窮鄉僻壤的,誰抽的了這種好煙,這種二十黃鶴樓的也都沒有賣呢。」
何東方低眉從口袋裡摸出一包中華,掏出一根香煙遞給了馮剛:「你們這裡有幾條?」
「就只有兩條。」馮剛接過煙道。
「行,兩條都拿給我。」
「好嘞。」馮剛把煙架在耳朵上,轉過身便去了屋裡拿出兩條香煙出來。
這煙賣包是二十一包,賣條是一百八十五一條,只賺五塊錢,馮剛裝好袋子遞了過去:「喏,兩條,你看一下。」
何東方看也不看,直接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個漲的鼓鼓的嶄新錢包,展開,頓時在馮剛的眼前看到厚厚的一沓足足有上萬的紅色百元大鈔,同時還有一排整齊的各種各樣的銀行卡、信用卡之類的,他一邊數著錢一邊嘀咕著:「二十一包,一包兩百,兩條四百。」
數出四張,直接遞了過去:「喏,這是四百塊錢。」
馮剛連道:「這一條一條的賣,我們只賣一百八十五一條,兩條三百七,不用那麼多。」
何東方甩甩手:「這點兒小錢,小意思,拿去吧。」
說罷,提著煙,轉過身便朝車子走去。
馮剛心裡暗罵:「我草,有錢了不起啊,媽的。」
目光死死的盯著車子,意圖從車窗里看到車子裡面的人影,卻發現怎麼也看不見。
何東方發動車子,猛地一踩油門,車子「嗡」的一聲,飛快的彈了出去,幾個漂亮的甩尾,何東方便繞到後面,消失在馮剛的視線。
馮剛眼睛裡面滿是不屑,走到屋裡。
不多大一會兒,外面突然傳來叫喊的聲音,他走出去一看,但見村子里各家各戶的人紛紛朝著何敬賢家裡跑去,好像生怕跑慢了似的。
馮剛滿心疑惑,本想過去看看,但是現在要看店,抽不開身,突然看到村裡的劉媽從店前走過,趕忙叫住問道:「劉媽,出了啥事兒呢?」
劉媽道:「聽說何敬賢的兒子何東方帶女朋友回來了,何東方賺了大錢,心情好,要給村裡的每家每戶一個大紅包呢,每家每戶都能為領個大紅包,另外去的人都能領個小紅包呢,他們都去了,我急著趕過去呢。」
「這麼牛逼?」
馮剛訝道。
「是啊,聽說何東方賺了不少錢呢,這次回來都開著自己的車,你看他那身穿著打扮,嘖嘖,我們就是種一輩子地也趕不上人家啊。聽說他媳婦也漂亮的不得了,我正急著過去看呢,去晚了怕就沒紅包領了。」
一邊說著,劉媽便朝著那邊跑去。
媽的,有錢了不起啊,就是給你一個億,你他媽這樣揮霍,也揮霍不了幾天。
馮剛也懶得看村裡奔走相告的村民,回到屋裡,坐在電風扇下面,吹著涼風,抽著何東方給自己的那根聽說一根值三塊五的中華香煙。
吸了兩口,彈了彈煙灰,把玩著手裡的半截煙,嘀咕道:「也沒有感覺咱滴嘛,還不如村裡老爺子的葉子煙那麼有勁道呢。」
一根煙剛抽完,馬桂蘭笑容滿面的走到店裡,手裡果然拿著一個大大的紅包。
「剛子,那何東方真是了不起啊,每一個人百元大鈔的大紅包,只要去的人,都要一個十塊錢的小紅包,多了不起啊,風光的很啊。」
馬桂蘭一進屋,便迫不及待地向兒子講述見著的場面以及深深的羨慕。
馮剛滿是不屑,哼道:「不就是一百塊錢,有什麼了不起,我還看不來呢。」
馬桂蘭翻了翻白眼:「你不是看不來,是弄不來啊。哼,懶得理你,我回去做事了。」
說完,馬桂蘭便興高彩烈的離開了。
有錢就了不起?
靠,何東方,你再有錢,你的女人終究還是被老子玩過,搞定!
不知怎麼回事,看到何東方那張揚、不可一世、散發拉名氣的做法很是嗤之以鼻,從心底里看不起他這種人。
可能這就是仇富的心理吧?
馮剛卻不知道,這樣的勢頭遠遠的超過他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