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羊叉在空中揮出虎虎威風,直擊胡菊香的頭頂。
「媽,不要!」
張書勝一直跟在徐芬的旁邊,眼看著他一羊叉要揮打下來,他趕忙從後面抱住徐芬的腰,用力往後一扯,腳下一歪,母子倆直接倒在地下。
「啪!」
羊叉拍在地面上,直接給斷成了三四截飛了出去。
「你搞什麼?」徐芬就像一隻發怒的獅子,喝罵一聲,又要往上爬。
張書勝眼疾手快,搶住羊叉,道:「媽,這打不得啊,會出人命的。」
張書勝手裡緊緊的拽著羊揚,徐芬拉了兩下沒有拉動,便鬆開了手爬了起來,繼續喝罵著朝著胡菊香沖了過去。
「啪啪啪啪……」
徐芬一雙手雨點般的打在胡菊香的身上。
胡菊香哪裡是任人魚肉的女人?別人都打到自已頭上來了,哪裡還敢客氣,站了起來,就與徐芬扭打在了一起。
徐芬到底歲數大些,加上身體有些胖,行動不便,胡菊香手上輕敲,沒一會兒徐芬的頭就被挨了兩拳,衣服也被撕扯爛了。
張書勝最是孝順,極是護母,看著老媽被打,丟掉羊叉,沖直去就給了胡菊香一拳,將胡菊香打倒在地。
「敢打我媽,賤貨!」
張書勝罵道。
見外面鬧的動靜大,張福財打開門看到這一幕,連連鼓掌道:「打的好,打死這個賤貨,打的好!」
一直躲在屋子裡的張福旺聽到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罵了一聲,拉開門便沖了出去,恰恰看到胡菊香翻倒在地,而且徐芬再一次沖了過去,騎在徐芬的身上,雙拳招呼過去。
「放開她!」張福旺衝過去抱住徐芬,直接把她丟到一邊,護在了胡菊香的面前。
在地下滾了一圈,張書勝趕快過去把老媽扶起來,母子倆怒瞪著張福旺。
「張福旺,你竟然護著別的女人打自已的女人,你是個什麼狗東西,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徐芬怒不可遏,大叫一聲,面目猙獰地朝著張福旺撲了過去。
「賤貨,滾開!」張福旺沒有動手,只是將她推開,徐芬腳下一個踉蹌,身子一歪,又摔倒在地。
「媽!」
張書勝趕忙過去扶起老媽,指著張福旺道:「你搞什麼?有這你樣做男人的嗎?」
徐芬暴跳如雷,眼珠子四轉,最後在地下撿起一塊磚頭,掄起磚頭朝著張福旺撲了過去:「我今天跟你拼了。」
張福旺提起兩條胳膊要擋。
「砰!」
一磚頭重重的落在張福旺的胳膊上面,一道沉悶的聲音。
張福旺慘叫一聲,眼睛變的赤紅一片:「狗日的賤女人,老子今天就跟你拼個你死我活。」
說話中,張福旺握著醋缽大的拳頭朝著徐芬的太陽穴位置呼了過去。
「砰!」
又是一道沉悶的響聲,徐芬甚至連慘叫一聲都沒有發出,便直接倒在地下,一動不動。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倒在的徐芬身上,後者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媽,媽。」
張書勝輕輕叫了兩聲,卻沒有回應。
張書勝跪倒在地,推了兩下,依然沒動靜。
「快,快叫曾醫生,快叫曾醫生!」有人說道。
這裡的事情本來鬧的就很大,幾乎全村的人都朝著這邊圍了過來,曾雲海本來就一直在人群中看熱鬧。
曾雲海急步走上前來,在徐芬的鼻間探了探,又在脖子處按了按。
全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剛才所有人都看到張福旺那一拳強大的力量,而且正中太陽穴要害位置。
曾雲海表情無比凝重,說道:「沒了呼吸!」
然後又對著徐芬按胸集氣一陣子,卻一點兒作用都沒有。
死了?死人了?
張福旺打死人了!
張福旺懵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徐芬和曾雲海的身上。
張福旺屏住呼吸,咽了幾口口水,怎麼辦?自已竟然打死了,怎麼辦?
逃?
逃!
張福旺想到做到,趁著所有人沒有把注意力聚到他這裡的時候,他轉過身,拔腿朝著山林裡面跑去。
「張福旺逃了,張福旺逃了……」有人喊道。
張書勝得知老媽已經短氣,也給嚇傻了,神情獃滯,並沒有去追張福旺。
其他的人更不會去追。
就這樣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張福旺逃進了山林裡面,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
馮剛離胡信志相隔近百米的時候,依然還能聽到他那凄厲的慘叫聲。
好像不是裝的?這一錐子下去真的有那麼疼嗎?
馮剛停下腳步,想了一會兒,又折返回去。
「救救我……救救我……」
胡信志在地下翻滾著,難受的要命,發出的聲音也是無比的沙啞,汗水滾滾而落。
馮剛心見可憐,趕忙走了上去,看了他腳上的傷口,那裡已經變成了一片烏黑,連著整個腳都已經腫了起來。
「喂,你怎麼啦?」馮剛問道。
「有毒……有毒……」胡信志艱難地說道。
「有毒?你在錐子上面塗了毒?」馮剛驚訝地問道,心想這傢伙的心腸真夠歹毒的,卻不想害人不成反倒把自已給害了。
「是……」
「你沒有解毒的葯嗎?」
「有……可是已經掉了……」
「掉了?」馮剛左右看了看,「掉哪裡了?」
「不知道……你幫我找一幫,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馮剛站了起來,四下打了起來,果然在剛才兩人打架的地方,草堆的一個不易覺察的角落裡看到了一個小藥瓶。
他抓過去問道:「是不是這個?」
胡信志連連點頭,伸出了右手。
馮剛丟給了他,胡信志擰開蓋子仰面便全部倒進了嘴巴里,很快痛苦便少了一些,他坐了起來,看到自已那已經爛的不成樣子、並且發出腐臭氣味的左腳,他拿出短刃,就切了下去……
「啊……」
胡信志再一次發出慘叫聲,聲音在山林裡面傳了遠去,然後倒在地下昏迷過去。
馮剛看了看被他切割的不成模樣的左腳,胃水狂翻,差點兒就要把早上吃的麵條全部吐出來了。
「唉,救人救到底,真他媽的可憐。」馮剛叫了一句,背著胡信志便往山下跑去。
剛一下山,便見到許多人都圍在張福財的家門口,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樣。
「奇怪,搞什麼?」馮剛心想,先背著胡信志來到曾雲海的醫館里,沒見到曾雲海的人,知道他肯定也去瞧熱鬧了,就將胡信志丟在床榻上,出門而去。
這時120的警鳴聲響起,很快便駛了過來,到了張福財的家門口,後面還跟著三四輛警車。
「出什麼事了?鬧出人命啦?」
馮剛心裡想著,腳下加快,很快便來到近前。
見徐芬躺在地下,馬上有幾名醫生護士過來忙碌,張書勝和張書蓉兄妹全跪在一旁,表情獃滯,眼眶有淚水。
「怎麼啦?」馮剛問旁邊的人。
「張福旺打死他的媳婦了。」
「什麼?」
那人把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
馮剛聽罷,噓唏道:「要不要這麼野蠻?」
他把目光繼續落在道場中央。
經過醫生的認真檢查,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一聲:「沒得救了!死了!」
「媽~~」
張書勝兄妹倆號啕大哭起來。
周圍的人都搖頭嘆息。
馮剛左右看了看:「張福旺呢?」
「他見打死了人,就直接跑到山上去了。」
派出所的人了解了情況,留了兩三個人在這裡,其他的人全部沖往山裡抓捕張福旺。
領頭的人馮剛認識,那天晚上一起向他賠罪喝過酒的。
徐芬被張書勝抱回家去,現場的人也逐漸散去,120救護車也離開了山村。
馮剛想著胡信志,走到胡菊香的面前,道:「你弟弟受了重傷,現在在曾醫生的醫館里,你叫曾醫生去瞧瞧吧。」
說完這話,馮剛掉頭就要走。
「啊?」胡菊香嚇了一跳,伸手拉住了他,「他怎麼啦?」
「我也不知道,你自個兒去看看吧。」馮剛淡淡地說了一句,甩開她的手,離開了。
胡菊香趕忙去找曾雲海,拉著他去瞧自已的弟弟。
馮剛回到家裡,見到余梅坐在堂屋裡流淚不止。
馮剛知道她的感受,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了過去:「梅姐,別太過於傷心難過。那一家人把你害的那麼慘,你還要同情他們嗎?」
余梅哭泣地道:「畢竟是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現在竟然鬧出這麼個結果,想想就心裡難受啊,嗚嗚嗚嗚……」
馮剛嘆息一聲,沒有說話。
這時馬桂蘭在房屋裡急著問發生了什麼事,馮剛簡單的將外面的事情說了一遍,馬桂蘭哼道:「死了活該!那個張福旺抓到沒有?」
馮剛搖頭道:「逃到山上去了,現在派出所的人都在抓捕,也不知道抓到沒有。」
馬桂蘭得意洋洋地笑道:「活該,他們張家算是完了。既敗名氣又敗人氣,好啊好啊,看他們以後在紫荊村還敢怎麼猖狂?」
馮剛扭頭看了看痛哭流涕的余梅,嘆息一聲,心想:只怕以後會更加的不寧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