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攝像師把相片試洗一萬張，其中行政大樓的官員們都購買了一到兩張相片。
剩下的相片放在照相館門店處，當天開賣。
一些年老的獸人們早早地守在照相館的門口，天空剛亮，門口便排起小長龍。
隔壁街的早點店老闆看見獸人們排隊，不由眼睛一亮，呼上店中的服務生，搬運幾籠包子到排隊處，當場叫賣：“香噴噴的肉包子喲，一分一隻，買十隻送兩隻！”
獸人們飢腸轆轆，看見肉包子老闆掀蒸籠，一團白霧涌上天空，包子的清新香氣飄到他們鼻翼前，喉嚨也不自覺地咕嚕一下。
“老闆，我要來兩個！”
“老闆我買十個！”
“有沒有其他包子啊，肉包子有點膩了。”
獸人們爭相拿出幾分錢，從肉包子老闆那兒購買肉包子。
此時的明日城物價較低，一分錢一隻包子，獸人們手有餘錢一點也不慌。
新市民則有點遲疑，他們以前在外鎮吃慣了苦，一天不吃飯都正常，實在沒米沒糊糊吃時，還經常吃草呢。
肉就更不用說了，一個月見一次都算幸運，正常情況下一年內有肉吃。
不一會兒，第一批肉包子賣光，沒狠下心買包子的獸人們吞嚥口水，看着其他人手拿包子，大口大口吞嚥，他們心裡也不平靜。
薄薄的皮被牙齒戳破，嫩紅的肉暴露在空氣裡，肉香飄到排隊獸人鼻中，味道比剛纔更大更刺激了，讓人全身心都收緊，口腔加速分泌唾液。
麪包鋪老闆去而復返，咚的一下響，獸人們扭頭看，老闆又搬了幾籠新的蒸籠。
“沒吃包子看過來啊，包子很香的，新鮮出籠，明日城招牌早點！”
咕隆咕隆，沒買包子的獸人嚥着口水，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慾望，顫抖着，又極度糾結地掏出三分錢，“老闆，給我來個肉包子。”
“好咧，三個肉包。”老闆笑得眼睛都眯起來，開心得不得了。
賣包子的同時，老闆順便看了看還沒開張的照相館，問道：“這個照相館是什麼名堂，那麼多人排隊？”
“嘿，這可說來話長了，昨晚的《明日晚報》你沒看嗎，明日城首家照相館今天開業，三艘蒸汽船首航紀念照，五角錢一張。”
店鋪老闆搖了搖頭，“昨晚忙着進貨呢，沒空看。”
“那你可得去報社買張昨晚的報紙看一看，內容絕對勁爆，不能錯過啊。”獸人說到照相館，大嘴巴一邊吃肉包，一邊解釋何爲照相。
照相，用獅心通用語字面意義講，那就是將圖像具現到某物的意思，而報紙上說是將肉眼所見的東西印在感光相紙上。
由於軍艦報道是第一版面的重要政治內容，故而照相館的報道不在第一版面，它放在相對次要的第二塊版面。
縱是如此，它依舊佔了一整個版面，可見官方對照相館有多重視，獸人們也來到了照相館。
第一張相片具有重大的紀念意義，照相館在行政廳的授意下首印一萬張，不怕賣不出去。
十幾分鍾後，有店員來到了店門口，看見一羣人排隊，他也嚇了一跳。
“麻煩大家再等十幾分鍾，我要打掃一下店面。”店員麻溜地開門，然後進店裡打掃。
“還要等啊，我腿都站麻了。”
“都站了半小時，也不在乎那十幾分鍾了，小兄弟你掃快點，把貨都拿出來。”
獸人們在門口伸直了頭，往店裡眺望。
照相館的門店同樣採用了比較現代化的裝修，店門是高透明度的超大落地窗，店裡的牆壁鋪了米黃色的壁紙，壁紙上有畫家繪畫的綠葉。
天花板上也掛了三盞電燈，電燈的表面加了一層不透明的鍍層，使得燈光沒有那麼刺眼，暖黃暖黃的，照到下面的木質傢俱，全部都蒙了一層溫暖的光芒。
“好漂亮的店。”
“你們看，那個牆壁上掛了一張畫，好逼真！”有獸人瞪大眼睛，盯着牆面的一張掛壁照片，有巨大的鋼鐵蒸汽船，側弦鋼壁鍍了一行巨大的文字，那是軍艦的代號。
在軍艦下，有一排涌動的人頭，人站在河岸邊，成爲軍艦出航的風景襯托。
又過兩分鐘，店長兼攝像師的獸人也來到了照相館，看見那麼多人提前排隊，他也鬆了一口氣。
首印一萬張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老實說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賣完，現在看見那麼多人排隊，他心裡安心大半。
“老闆啊，照片到底是什麼樣子，是牆上那張嗎？”獸人們眼睛裡閃爍着興奮的光芒，嘴巴努了努，已恨不得現在就買一張，放到眼前看看。
“對，那張就是照片。”老闆肯定地點頭。
獸人們哇哦一聲，都爆發出驚訝的叫聲。
“這麼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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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畫畫還真實，真是恐怖的技術。”
“老闆我想買五張，什麼時候開賣？”
“再等等，請大家再等等。”店長進店，搬運一箱又一箱的相片，然後拿出賬本放在收銀臺。
店員此時也打掃完畢，站在收銀臺準備收錢。
排隊的獸人早已望眼欲穿，得知可以購買後，全部都涌了進來。
“請有序排隊，否則我就叫警察了！”店長緊張地大叫，捂着相片箱子，生怕被人搶。
好在獸人們都正在素質教育階段，聽到警察，立馬就夾緊尾巴，安靜地回到排隊位置。
“你好，請問您要購買多少張？”
“給我來五張！”獸人們激動地遞上兩元五角。
老闆從箱子裡抽出五張相片，遞給了購買者。
購買者拿到相片，後面的獸人眼珠子都瞪圓了，盯着那張相片看。
“好真實！”
“我看過這畫面，和昨天一模一樣！”
“太不可思議！讚美明日！”獸人在胸前畫了一個圓，微微低頭，一臉虔誠。
第一名購買者拿到相片，立馬走出店門，然後在陽光底下，湊近觀看相片的第一寸紋理。
相片上，巨大的軍艦橫在黃色運河的水面上，搖曳的樹林，擁擠又熱情高漲的獸人，陽光和白雲，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