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都是小學生，最大的年紀才十四歲，沒有多大，都懵懂地點頭。

年齡小容易受到蠱惑，艾倫帶回了腦波檢測儀，正好可以解決這方面的隱患。

霍斯走到隔壁的一間教室，坐手灰色大石柱，石柱約六十釐米高，直徑四十釐米。

啓動的方式是用手或肢體的任一部分，觸碰石柱，等待一會兒腦波儀會深度識別使用者的腦波，進行零延時的操作。

霍斯等了二十多秒，才聽到一聲奇異的腦內迴音：“請輸入密碼或默唸密碼。”

在前一小時，艾倫親自教霍斯背熟256位數的異族文字密碼，密碼很長，他沒有信心記住，但是艾倫的教導能力很強，讓他深深地記住這一串幾乎不可能快速記憶的超長密碼。

他深呼一口氣，在腦子裡回憶那段密碼的樣式，第一個字是圓圈，十五度角有一個點。

第二個字還是圓圈，但是四十五度角缺了一道口子。

第三個文字是……霍斯依次回憶256個異族文字，每想出一個，密碼框上就多了一個文字。

這一頓想象花了好長的時間，差不多有五分鐘。

滴。

“密碼正確。”

腦波儀上投放出一塊異族文字屏幕，霍斯用獅國通用語命令道：“進行羣體檢測，檢測區域設定成隔壁的房間。”

檢測儀非常智能，屏幕上劃出一個長方形的3D透視圖，看圖形正是隔壁的階梯教室。

“檢測到該房間不是67*67米，重新檢定檢測範圍，7*32米，是否確認？”

“確認。”

“是否公開檢測？”

“公開檢測。”

話音落下，隔壁教室的學生們都聽到了一道奇異的腦內聲音：“是否接受公開性腦波檢測？”

獸人學生們愣了愣，看向教室講臺上的監考老師。

監考老師也是知情者，同時也是被抽樣調查的人類玩家，【鴿子精】聽到腦內的聲音後，皺了皺眉頭。

玩了那麼多年，遊戲經驗告訴她——同意公開檢測。

“大家跟我默唸同意就行。”莉雅的語氣有無奈，也有妥協。

她隱約猜到這是什麼東西了，默唸同意後，腦子裡就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被窺視的方向正是身後的黑板。

不，確切的說是黑板背後的某個東西，那個東西可以檢測腦波。

莉雅坐在座位上，臉色漸漸變白，有這樣的東西存在，以後誰還能翻盤。

本來她還能暗中影響自己教室的學生呢，現在她的想法全部暴露了，她的腦波被腦波儀記錄，並壓縮成可閱讀的“腦波”文件，發送給操作者。

臺下的學生們這時也聽到了下一步指示：“請看一道題。”

學生們看向第一個題目，“回憶你最喜愛的老師？”

學生們看着題目，腦子裡回憶上課的記憶，有的老師說得有聲有色，故事的某些情節情緒感染他們，有種豁然開朗的想法，然後特別崇拜某些老師。

這種崇拜情緒出現瞬間，腦波儀的上百個分屏裡，有十個投影屏彈出強烈的波動，以及大量的文字分析。

……

隔壁的霍斯頭一次接收那麼大的信息量，腦子好像時刻都在接收隔壁的思想。

其中人類教師莉雅的思想最複雜，一瞬間有數十個想法需要他閱讀。

其中一道關於莉雅是遊戲玩家的信息也打包發送給霍斯，不過霍斯並不知道，“玩家”信息被主神遊戲規則扭曲，霍斯並沒有收到腦波儀發送的玩家信息。

那段玩家信息被主神規則過濾了，霍斯不會看見任何玩家信息，也不可能聽到玩家信息，就算聽也只是聽成其他的內容，只有玩家才能看見或聽見玩家信息。

霍斯看了一眼莉雅的想法，大概有“好想出去”、“完了完了沒機會崛起了”、“明日城現在可以檢測腦波了嗎”等。

學生們的想法則是對考試題目感到莫名其妙，對腦內聲音感到好奇，對某種莫名的窺視感到好奇以及害怕，還有的學生因題目浮現出崇拜某人類老師的情緒。

對於這類極度崇拜某人類老師的學生，霍斯暗暗打了一個紅圈。

腦波儀不僅可以檢測腦波，還可以用腦波進行淺層催眠、深度催眠等操作，不過霍斯暫時還不熟練，暫時不使用。

一天測試下來，霍斯發現學校裡有兩百多個學生產生了極度崇拜的情緒，崇拜的力度甚至蓋過對艾倫國王的崇拜。

這樣的現象很不好，霍斯知道艾倫纔是明日城的根基，絕不允許學生們極度崇拜另一些人，特別是某些人具有難以磨滅的野心，不能讓學生崇拜他們。

霍斯測完這批人，士兵們用黑盒子密封石柱，然後用大部隊護送回艾倫的別墅。

艾倫在晚飯後摸石柱開啓腦波儀，“調出今天的測試文件，轉譯後發送給我。”

他用手摸腦波儀，親自接收今天的測試文件，那些文件是腦波儀記錄並壓縮好的文件，隨時可以發給他看。

嗡的一下，各種想法紛涌而至，第一個人的信息赫然是崇拜學生，崇拜的老師是名叫莉雅的女老師。

莉雅上課風格幽默有趣，有時候還會給他們講人生大道理，兩個月的時間讓他們產生很深的羈絆，幾乎整個班的人都被感染了。

“莉雅是嗎，膽子很大嘛。”艾倫輕笑一下，他決定了，明天的第一個開刀對象就是莉雅。

翻閱完該學生的腦波文件，艾倫開始沉思：“得培養一批心理學人才，扭轉他們的想法。”

隨後他翻閱下一個腦波文件，“咦，說來就來。”

下一個人正是莉雅，也就是玩家【鴿子精】，大量的玩家信息隨之涌入艾倫的腦中。

這些信息是催眠所拿不到的信息，此刻毫無保護地攤開，放到他眼前。

腦波儀就是這麼BUG，只要她有思考的想法，任何想法都逃不開腦波儀的記錄。

只有特訓過的玩家才能不斷催眠自己聯想其他的事情，極力避開那些敏感想法區域。

不過這樣也很容易破解，有時候只是一行題目映入眼簾，人的大腦就會聯想出上百個與之相關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