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美詩挑眉:“被我說中了?”
祁雁回沉默着別開臉,那張極其不易惹起波瀾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不悅。付美詩趁熱打鐵地追問他:“你該不會是小時候有過什麼陰影吧?你被拋棄過?還是被家人壓抑太久?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經歷了太多失敗,所以很珍惜擁有的過程,纔會非常害怕結果的不堪,這麼說的話,你分明就是軟弱!”
祁雁回頭蹦青筋,想說,付美詩,你可做個人吧!
而見他憋着一口氣不肯說話,付美詩反而得意地搖搖手指道:“你儘管放心吧,和我談戀愛很安全的,既然已經是雙向感情,彼此也都承認了對方和自己的關係,那我肯定不會出軌也不會海王,我會一心一意對你的,你不用擔心我會離開你。”
應該沒有人和我一樣眼光差到會喜歡你吧?祁雁回挺想這麼吐槽她。
“但作爲我付美詩的男朋友,太過軟弱可不行。”
祁雁回咬牙切齒道:“我並不軟弱。”
“應該是氣血虧虛導致的內心不安。”付美詩根本不聽他解釋,掏出手機找到自己收藏過的人體穴位圖,然後爬近祁雁回,命令道:“你躺下。”
祁雁回恐懼地護住自己的身子,警惕地問:“你要幹嘛?”
“廢話少說,給我躺下。”
“你冷靜點,我剛纔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在結婚之前我都不可以有任何越界行爲,這關乎我家族……我是說關乎我家人的名譽,你要尊重我。”
囉囉嗦嗦的吵死了,付美詩嫌煩地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腰上,祁雁回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正擔心自己將名節不保,付美詩忽然一把將他的左腳搬了起來,對準他足底部的凹陷處,大喝一聲,用盡全力按了下去。
祁雁回痛苦地瞪大了雙眼,疼到哀嚎連連,而付美詩又搬起他另一隻腳,再次抵住腳心狠狠一壓!
祁雁回整個人都痛得癱倒在牀上,聽着付美詩嘟嘟囔囔地說:“涌泉穴主治心緒不安,頭痛頭暈,小便不利與便秘,每日睡前按上十分鐘,可有效緩解病症。”
祁雁回悲痛萬分地想要逃走,付美詩發現他的意圖,立即一腳踩到他腰上,“我這是爲你好,你必須要對抗你的軟弱!”
祁雁回被折騰的滿頭虛汗,掙扎着吵嚷:“你分明就是在給自己加戲,我長這麼大也和軟弱沒有半毛錢關係!而且從沒聽說這種穴位治療,你簡直是戲精本精!疼,你別按了!疼疼疼!”
“呵,瞧你這沒知識的樣兒吧,還劍橋研究生呢,畢業證是你花錢買的吧?啊不對,你那麼窮,怎麼可能買得起。”付美詩自問自答式的嘟囔完,又開始將雙手握成拳狀,像兩個刀板一樣刮祁雁回的腳底,那種痛感瞬間加倍,直接令祁雁回感受到了靈魂歸西的暈厥。
就這樣在慘叫聲中持續了十分鐘,付美詩滿意地拍了拍手,對祁雁回說:“很好,今天的十分鐘穴位治療已完成,明天這個時間再接再厲。”
祁雁回臉色慘白地咬着牀單,已經是氣若游絲:“不、不必了……明天不要來我房間,來也是鎖門……”
“怎麼,你在從前都沒有大保健過嗎?足療SPA要比我的力道更大吧,這麼看來,你還真是個守身如玉的保守派呢。”
祁雁回像條死狗一樣癱在牀上,腳底板的餘痛仍是鑽心錐骨。偏生付美詩和打了雞血一樣地在他耳邊傳播穴位治療的好處,什麼可以疏通淤堵,還能排毒通絡,又可活血散氣,一旦這些都達到效果,那麼七旬老人也能上山下河,保證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痛了,全身上下,哪也不軟、哪也不弱了!
祁雁回哀怨地擡眼看向她,充滿疑慮地問道:“要是起了反作用呢?”
“反作用是什麼意思?”
“我明明身體健康、體魄強勁,心不軟,氣不弱,要是被你這樣一頓折騰後,反而造成行動困難、心情鬱悶的話,你要怎麼負責?”
付美詩聽了這話,眨了幾下亮閃閃的大眼睛,非常輕巧地給出他一個答案:“我養你啊。”
“你,養我?”祁雁回無比不相信地反問。她一定是不知道真正的養他需要多少錢,他自己都不敢說養自己。
“雖然我也很窮……”付美詩有點爲難地嘆了口氣,“但比起你來,我至少還有一堆房子握在手上,有朝一日洗白了凶宅的惡名全部變現的話,我絕對會成爲本市最大的暴發戶。當然,你要肯等才行,畢竟需要到那個時候,我才能實現養你的諾言。”
最主要的是她可不想田螺姑娘男主被高利貸女總裁搶走,更何況那個女總裁的身材還很火辣,所以,她最起碼要在金錢上和女總裁保持一個水平線!
“我聽懂了,你是在給我畫餅。”祁雁回毫不留情地指出:“也就是說,你嘴上說得好,但實際上養不養得起,要等到你日後能不能成爲真正的拆二代才能兌現承諾。”
“我肯給你畫個餅你就應該知足了吧……”付美詩不滿地拉下臉,“就算是假話,你都要表現出感動的樣子纔對,我可是個女人啊,能說句養你已經很有擔當了。而且你們男人不都是這樣嗎,嘴巴說得好,事情做的絕。”
雙標狗。祁雁回有點不爽地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結果還要被付美詩疑神疑鬼地逼問:“而且,你和你的前女友們的確都做到老死不相往來了吧?”
“幾個意思?”祁雁回皺眉,不懂。
“我可不想給一個和前女友藕斷絲連的渣男畫餅,就算是餅,也要畫給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男人。呵,男人嘛,還是要守住底線纔會被未來妻子高看一眼。”
這話聽着也太普信女了吧。而且他哪裡來的前女友?不不,問題不是這個,他反感的是她口中的“乾乾淨淨、清清白白”,難道說他交往過女人就是不乾淨不清白了?連個餅都不配吃了?
於是,祁雁回故意說的很惹人厭:“我不僅不乾淨不清白,連孩子都有好幾個了,而且都是不同媽生的,怎樣,你要跳腳大罵了嗎?”
“別扯了,你是個守身如玉的保守派。婚前連X行爲都不可以發生,哪裡跑出來的孩子?”
“誰告訴你一定要發生X行爲才能生孩子,我向醫療機構義務奉獻我的完美基因不行嗎?”
“原來你已經窮到要賣自己的這些東西才能維持生活了。”付美詩咂舌,“不過要是這樣的話,也不能抨擊你是個不乾不淨的男人,歸根結底,都是貧窮惹的禍。既然如此,我勉強接受你繼續喜歡我吧。”
祁雁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後知後覺地反應明白付美詩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接着,付美詩不動聲色地從珊瑚絨睡衣的裡懷裡掏出一本書,非常鄭重地交到祁雁回的手上,叮囑道:“不過,你要在睡前好好學習這上面的訓條,做到之後,才配吃我的餅。”
祁雁回面色凝重地盯着封面上的書名——《男德經》。
“放心,不會收費的,而且穴位治療也是免費犒勞你的,希望你能貫徹保守,熟讀男德,我只想把餅畫給你一人吃。”付美詩臨走之前,還對祁雁回wink了一下,“要做一個貞潔的好男人,睡前不可以看這本書之外的任何愛情片哦,晚安。”
祁雁回冷漠臉,生無可戀地目送付美詩的背影,心想着自己爲什麼會這麼想不開地要去和她談這種奇葩戀愛,結果,手機忽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