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剛和協會合作的時候,劉會長曾經給我看過一樣東西。
他手臂上的疤痕。
我記得,他那時候告訴我,那是他和上古邪魔鬥爭的“勳章”。
邪魔寄生在他身體裡,導致了他身體的異變,他經過無限苦難,才最終驅趕了那邪魔,但是代價,就是那手臂上可怕的傷疤,像是燒傷一樣的疤痕。
當時的我心裡還由衷的佩服他。
但現在想起來,那或許也是做戲。
他沒有驅趕上古邪魔,我甚至有個大膽的猜想,他早已經利用某種方法,和上古邪魔合爲了一體。
毀滅整個道門,或許正是這上古來的邪魔所想要得到的。
對於邪魔來說,大亂纔是正常的秩序,而秩序本生是必須被消滅的仇敵。
伍天賜又告訴了我當天鬥法的情況。
最後那恐怖的場景,讓伍天賜的眼神也微微變化。
回憶似乎對他來說都是恐懼。
她說她原本並不相信那是劉會長能有的力量,直到那個無臉的人出現在巷子口,並且把赤紅的符紙甩在了伍天賜身旁一名入道後期的高手頭上,那高手迅速變成了一具怨屍之後,伍天賜才深感不妙,朝劉洋發動攻擊,卻被聞訊趕來的吳恆拽走,吳恆和龍婧且戰且退,才救下了爲數不多的幾個人,兩人也靈氣紊亂,而正當他們跑到另一邊的深巷裡躲藏的時候,警笛聲由遠及近,而警車剛進入街區,他們就感到無比強烈的靈氣涌動,接着,是漩渦般的浪潮,他們雖然已經離得比較遠,但還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那股浪潮的涌動,甚至自己的靈氣也被抽去不少。
當時受傷較重的陳柏川差點昏迷過去。
他們還看見了鄭小玉,他離得比這些人還遠,但是也是搖搖欲墜。
伍天賜立刻判斷出這是上古邪神的力量,和三年前席捲了整個圈子的力量一模一樣,甚至更強。那個時候使用這種力量的是洛魔頭手下的高手,而現在能瞭解到這種能量的,就那麼幾個人,他立刻確定這人就是劉洋,我問他爲什麼不會是秦先生,爲什麼直接確定是劉洋。
伍天賜說道:真正的秦先生已經死了,三年前就已經證實了,他們一早就知道現在的秦先生是假的,而且跟劉洋不會是一條心,這些年他和劉洋的處事風格一直不同。而且,如果他真的懂那份力量,完全不用大費周折的去那樣尋找陰宅,他根本就不需要處理,直接一揮手,
陰宅裡的陰邪之力就會全部被他吸進去納爲己用。
我點了點頭。
伍天賜嘆了口氣,說:現在,該知道的,你都知道了,說你的想法。
“先救人吧。”我說道,“嘉嘉和左醫生不能一直呆在這裡,他們肯定不止是傷了靈氣,身體上的損傷一定也不小。”
“但我們一旦出去,就……”
“我們不被抓住,怎麼能逼着他召開大會?”我看着伍天賜,說。
伍天賜怔了一下,接着問我是否有把握。
我搖了搖頭,說誰能對這些事情有把握,但是,總比坐以待斃要強,我們也沒有多少別的選擇了,伍天賜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走向了陳柏川。
他和陳柏川對話了幾句,陳柏川很激動,很快他們就陷入了激烈的爭論之中,我知道,陳柏川十有八九不相信我,我沒有辦法,說道:你如果不相信我,沒什麼,我可以自己先去,他們很快就會抓到我,不過也可能,他們發現我復活了,會直接殺掉我,那時候,你們或許就會相信我了……
“不用了!”誰知道,我說這句話的時候,陳柏川忽然揮手。
“怎麼?”
“不用假惺惺的,你呆着吧。”說完,陳柏川居然徑自走了出去。
我有些疑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伍天賜,伍天賜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看着牀上的鄭小玉,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個時候,櫻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我和吳恆、龍婧他們去準備一下,如果一切真跟你說的一樣,那麼接下來,就是你的主場了,我們輔助你。
“我?爲什麼?”我愕然。
“因爲你已經死了,也因爲,只有你,才能操控天胎劍。”櫻說完,也往外走。
我在她身後,怔了一會兒,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你不準備告訴我?是警察,還是……
“國際刑警組織有一個專門負責調查各國宗教事務的部門,由於近年來,尤其是瑪雅人紀元結束之後,邪教的勢力在全世界範圍內擡頭,所以這個部門已經和各國的警界聯繫,介入調查。這個部門,從來都不會在意警員的信仰和國籍。所以這裡有許多能人異士……”
“你是國際刑警組織……”我不由得一怔。
“不止我,龍婧和吳恆也是。”櫻笑了笑,說道,“本來,李刻也是要加入我們的,就差最後一點兒了……”她的表情變得苦澀。
我不敢繼續問下去。
接着,她眉目舒展開,說道:不管怎麼樣,已經走到今天這一步了,無論我們是什麼身份,無論你是什麼人,都不重要了吧?最後一戰,誰知道,有幾個人能活着回來?
櫻離開之後,我在鄭小玉身旁守着,沒有人來打擾我,警局是相對安靜的地方,也十分安全。
每天我做的事情,就是等消息,吃得很少,偶爾吃東西,也是找最近的地方隨便吃一點,擔心被人太早發現。
另外,我瘋狂的學習着父親留給我的筆記本上的每一字每一句。
我術法的確精進的很快。
可是我知道,沒有天胎劍,我甚至連劉洋一根汗毛都傷不到,退一萬步,就算有天胎劍,以劉會長深不可測的實力,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傷到他幾分幾毫,更絲毫沒有信心在傷了他之後還能全身而退。
而且,一旦我真的動用其天胎劍來,對鄭小玉會是什麼影響,根本就弄不清楚。
我害怕一切結束的最終結果,卻是鄭小玉因此付出不可挽回的代價。
但是,時間不會等我,就在三天之後,網絡上就出來了一些傳言,說是幾天後,就最近所發生的一切亂象,協會和劉會長,將召開一次大會進行探討,邀請了目前在民間有名望的道門中人蔘與。那傳言還非常曖昧的說大會上還有對一些曾經利用特殊方法從事犯罪活動的人進行處理,有的可能要移交官方什麼的。
我意識到,基本可以確定,對方已經抓到我們的人了。
這個時候,劉會長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他應該沉不住氣。我在網上多方調查,又藉助了警方的力量,才弄清楚那些人集會的地點。
時間不多了,我沒有天胎劍,只能拼死一搏。
我和劉會長實力懸殊,這一回很可能直接就回不來了,但是,我也別無任何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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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準備赴死。
可這個時候,卻有一個不速之客拜訪了警局。
這個人在警局外頭蹲了我三天,最後才確定我確實就在這裡,直接進入警局,謊稱是我朋友要找我,而當他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左手捏着一把短匕首,右手抓着幾張符紙。
那人卻淡淡笑道:不要緊張,我可不想在警局裡跟你動手,對誰都不好。
“你要幹什麼。林蕭斌。”我咬牙說道。
他笑了笑,說:現在劉洋還不知道你已經死了,現在我知道,你想報仇……想救你的人,而我,手上掌握着劉洋的命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