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場比賽結束後,韓御天和卿亭請過假後就來到了泰陽門口等待,這一等就是次日清晨。
在這期間夜裡的時候,商玉薇曾忍不住好奇的問他爲何對泰陽這麼好。
韓御天想了想告訴她
“第一次見面時,他叫了我大哥,說了謝謝,說了您,說了打擾一下,並且還彎腰鞠躬。”
就憑這些?商玉薇暫時無法理解。
韓御天也看出她的困惑,問她可知道鍾子期俞伯牙。
“這個我當然知道,可他們是有共同的興趣愛好,共同的追求和共同的....”
最後一個字商玉薇沒說出口,因爲那個字就是她問題的答案。
音樂也好,興趣也罷,只是這個答案的不同表現形式而已,真正的朋友追根溯源,始終都是這一個字而已。
“謝謝您,...師叔。”
這是商玉薇第一次主動稱呼,韓御天輕笑不語。
天亮許久後泰陽終於走了出來,不過臉色確然門外兩人皺了皺眉。
油頭垢面,雙眼無神。
泰陽看見他們後先是驚訝,隨後感動着道謝,韓御天擺擺手打斷那些客套“先回去洗個澡,然後咱再去吃飯。”
兩人誰也沒問泰陽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不過吃完飯後他的狀態明顯略有好轉,快上場前韓御天笑着告訴他母親已經醒來,對湫怡姐這個兒媳婦也很是滿意。
泰陽有些激動,臉上浮現出少許柔情。
“阿姨還說了,湫怡姐那麼優秀,你要是不拿個第一回來,可配不上人家。”
聽到這裡泰陽重燃鬥志,要不是裁判催促着入場,自己一定要和母親先通個電話。
只不過站在擂臺上時,泰陽才發現了些問題,今天的觀衆也忒多了,並且一個比一個興奮,都眼神期待的跟打了雞血一樣?
不過這些都要拋到腦後,眼前的對手纔是重點。
覆宗的態度也多少出乎他意料,泰陽本以爲對方會帶着復仇之意,但眼前這個人卻是笑意盈盈,宛若謙謙君子如潤玉。
貴賓席上的韓御天暗嘆一聲不妙,他還是低估這個復家新星了。
果然,比賽剛開始的泰陽並沒有全力以赴,畢竟對方也算彬彬有禮不計前嫌,那就點到爲止唄。
覆宗看着泰陽不算太快的衝了過來,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菩提方寸劍。”
他手中像是有顆種子般開始發芽,就在泰陽即將到面前時,一把閃着翠綠色光芒的藤木劍已然完成。
如果泰陽在快半秒鐘,木劍真的難以成型。
攜帶魂力的一拳迅速出擊,而覆宗卻沒有按照泰陽預料的那樣提劍抵擋,反而輕巧側身閃避,身影瞬間出現在擂臺另一邊。
好高的敏捷力,可就在泰陽感嘆還沒結束時,就聽到一聲響起
“落魄術!”
八張半人高的符紙出現在泰陽四周,就在他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符紙又沒了。
警惕的四下查看後又檢查了自己一下,啥事也沒有?
而遠處的覆宗卻習以爲常,絲毫不減速的繼續憑空揮劍,而劍的軌跡隱約看去像是古老的符號,覆宗再次劍指蒼天。
“定足術!”
這次又是同樣的情景出現,已經快跑到他身前的泰陽竟然發現自己不能移動分毫。
覆宗稍微後撤幾步拉開距離繼續施法。
“雷術,天降!”
空中烏雲密佈,泰陽一拳拳轟向定身符的時候,雷電瞬間落下。
“轟!轟!轟!”
泰陽迫不得已只能暫時放棄符紙,君丹拳迎雷對抗。
還好雷力不是太強,打散天雷後的泰陽繼續奮力拳擊符紙。
接連幾個魂術後的覆宗也趁機短暫調息,也就在泰陽剛剛擊碎定身符的時候,覆宗再次提起了菩提方寸劍。
君丹拳已衝至對方面門時,覆宗絲毫不亂,再次劍指青天
“失魂術!”
又特麼八張符紙!這玩意從哪冒出來的,泰陽心中剛開始罵娘,下一秒臉色大驚。
精魂和君丹拳竟然無法運用!
“泰陽哥哥?”
身體的慣性依舊向前衝去,如此近距離下覆宗的表情在泰陽眼中無限放大,這張溫和的君子臉之下,那抹輕蔑和嘲諷甚是明顯。
“砰!”
失去君子氣的拳頭與常人無異,打在堅硬的滕木劍上讓泰陽咬着牙吸了口涼氣,也就在這短暫的定格中,覆宗一腳踹出!
雖然用任何魂技,但這充滿魂力的加成下直接讓泰陽倒滾而去!
就連擂臺上都留下一道淺淺的溝壑。
“好!好好!!”
觀衆們發出陣陣滿意的浪潮,似乎這樣的場景激發了他們的慾望,那種看着別人越慘心中越舒適的陰暗之力。
“雷術,天降!”
憋着一口鮮血的泰陽剛要起身,就被天雷再次擊倒在地,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口中鮮血噴涌而出。
“換面有些熟悉,那日我堂哥在庭院中,也是如此躺在地上吐着鮮血的吧。”
遠處的覆宗輕聲說着,手中藤木劍慢慢揮舞。
此時的泰陽除了能感受到周身劇痛外,還感受到了一絲絲魂力正在回到自己掌控中。
看來剛纔那個術有時間限制,自己能撐過去就可以了!
泰陽還沒來得及發現這件事而喜悅,又是幾道天雷落了下來。
“哇!!!!嗷!!!!”
觀衆們看着泰陽的身影因爲強力雷擊下的高高彈起,接着原地又重重砸下,都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興奮之音,如此暴力的畫面滿足了他們那些想做又不敢做的些事情。
商玉薇捂住嘴盡力不出聲,而韓御天的眼神依舊平靜。
擂臺上那個略有焦黑的少年,除了抽搐,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