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力消耗完畢,小溪載着泰陽離開魂宮總部後就消散了。
跪坐在地上的泰陽茫然環顧四周,母親去世了,父親和叔叔還在戰鬥,自己該怎麼辦。
“喲,這不是小婊砸麼?”
“嘻嘻,聽說她母親的小情人回來了,兩個男人爭風吃醋打的不可開交呢。”
“那這位小公主的爸爸到底是誰呀,有沒有人科普下?”
周圍人羣的指指點點在泰陽耳中不斷放大,她大喊着不是這樣不是這樣,可那些面孔卻越來越猙獰。
地獄是否空蕩蕩,泰陽不清楚,但她知道,惡魔在人間。
就在她即將失去理智要衝上去打那些惡魔時,袁叔叔最後那句話在耳邊想起。
“7月15號,秦淮河,魚,只有自己能解決....”
雖然這是第一次見袁叔叔,但小時候母親和父親說起袁叔叔來,總是非常認可和肯定,那自己也相信他一次?
今天7.14,明天就是7.15了。
推開圍觀的人羣,泰陽向傳送樞紐站跑去。
“小公主,老臣可算找到你了。”
劉管家從小看着月亮長大,他是除了月亮父母之外最疼她的人了。
“劉叔叔,我要去南淮城!”
雖然劉管家直接聽命於月莊淨,但在這個時候他還是選擇幫助小月亮。
“好,老臣送你去。”
直奔秦淮河,泰陽拒絕了劉管家休息一夜的建議,袁叔叔只說了7.15日,沒說具體時間,她要把握好每分每秒。
她不知道這裡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秦淮河這麼長,到底是在哪,她只能順着秦淮河一路步行。
從午夜到凌晨,從凌晨到中午,從中午到傍晚,泰陽一路走啊走,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雖然一口水都沒喝,一口東西都沒吃,但最後的意志讓她拖着虛弱的身體繼續走下去。
已是深夜,再有兩個小時今天就結束了,淮河邊上青紅樓的歌聲也悠然響起,泰陽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怔怔的隔岸觀望。
一片漆黑的河水中突然有點光芒正在緩緩移動,泰陽眯着眼望去,是一條發光的小魚。
只是小魚後面還有條大魚在在追趕,泰陽趕緊跳入水中。
“小公主!”
身後的劉管家也縱身一躍。
水中小魚衝着泰陽游來,泰陽竟然心中生出一股親切感,距離越近他看的越清楚,小魚身上已經被咬的遍體鱗傷。
大魚見獵物跑進人類懷裡,搖了搖身軀不甘心的遊走了。
泰陽低頭盯着眼前的小魚,小魚也看着她,泰陽的眼中小魚變成了自己,魚的眼中泰陽變成了小魚。
突然小魚身上爆發出萬丈光芒,而秦淮河的水也被蒸發的乾乾淨淨。
光芒消失後,河牀上全是活蹦亂跳的魚類,泰陽和劉管家身影已經不見,兩岸人羣伸着頭看奇異景象,唯有青紅樓中歌聲依舊
“麗宇芳林對高閣,新裝豔質本傾城。映戶凝嬌乍不進,出帷含態笑相迎.....”
泰陽和劉管家的身影再次出現時,已是城外的廢土區。
還沒等劉部控制魂力保護小公主,就看到這個從小到大沒修過魂的孩子身上出現了一層淡紫色。
並且那紫色魂力中隱約有歌聲,有哭聲,有吶喊聲,有笑聲....
劉管家沒有任何過問,只是陪着小公主重新回到紫殿城。
依舊是空蕩蕩的魂殿,之前戰鬥的痕跡早已不見,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泰陽看了看曾經綁着自己的柱子,又凝視着母親去世的位置,最後她轉頭看向最前方的寶座。
寶座上那個稱之爲父親的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貓看老鼠。
“你還敢回來?”
泰陽沒說話,紫色魂力徒然出現,無數音符飄蕩在大廳中。
“亡國曲!”
月莊淨在看到紫色魂力的時候已經完全呆掉,絲毫沒有任何防備,激動得起身之時卻被魔音貫耳。
音律越來越詭異,月莊淨感覺自己正在慢慢沉淪其中。
而此時泰陽心中卻又兩個聲音,一個聲音在大喊着殺掉他殺掉他,一個聲音在喊着不可以不可以。
要不是月莊淨最後那一句他們還沒死,泰陽估計不會收手。
她跟着父親來到地下牢獄,見到了袁叔叔。
“小月亮,你回來了?”
袁推天的眼中滿是興奮,亂命術加推演法,果然有了效果,但當他聽到小月亮說出三世的時候,仍舊是沒控制住震驚。
而一直旁觀的月莊淨也是不敢相信,三世魂承?覺醒即魂客。
當泰陽問起母親的時候,袁推天眼神黯淡下來,他說他也不知道轉移倒了哪個空間,但他能保證母親生命沒有大礙,因爲最後是個他把三分之一的魂力用於治療母親的重傷了。
“如果還在海藍大星上,遲早會找得到,但如果去了其他位面,那就要靠你了,小月亮。”
這是泰陽第一次聽說還有其他位面,對於這個袁叔叔不是說的太清楚,只是很肯定有其他位面存在,而唯一能證實此事的方法,就是不斷變強,達到那股破開空間的力量。
雖然一切誤會解開,但月莊淨卻怎麼都不同意放了袁推天,而袁推天也笑着告訴小月亮,沒關係,自己在這是最好的選擇。
看着袁叔叔略帶暗示的雙眼,泰陽離開了牢獄。
爲了找到母親,爲了變得更強,泰陽開始參加各種比賽,再加上父親暗中的幫助,她終於站在了最後的決戰臺上。
當年俢魂者第一和科技第一的生死決鬥。
上臺前的種種吶喊和加油聲在泰陽耳中置若罔聞,因爲對面的武裝戰甲是昔日同學。
那個抽自己耳光,扒自己衣服,辱罵自己和母親的同學。
戰鬥很艱難,兩派同級別戰鬥的情況下,科技武裝確實有優勢,就連三世魂承的只能打個平手。
“小婊砸,當初就該耳刮子扇死你!你那個賤人母親呢?是不是和那個小白臉跑了?”
戰甲邊打邊罵,而這些語言徹底激怒了泰陽,魂海猛烈地燃燒起來
“遊街三絃!”
包裹着泰陽的紫色魂力演化成一把巨型古箏的,說是古箏,又像是古代劊子手的斬刀。
古箏上只有三根弦絲。
第一根句弦猛然向前甩去,原本怎麼都無法擊破的戰甲載着一擊之下佈滿了裂紋,第二擊緊隨其後,全力防禦的戰甲碎落一地。
有個女生跌落在滿機械地殘骸中,驚愕的看着對方。
而就在這最後致命一擊出手的片刻,泰陽心中又有兩個聲音開始爭吵。
一個說着不要殺他,一個說着必須要殺。
兩個聲音的爭吵讓泰陽頭疼欲裂,最後一擊終究是甩了出去,不過卻是甩在了那個女生身旁。
泰陽倒在了擂臺上,劫後餘生的同學轉頭看向旁邊的溝壑,再看看前方被自己侮辱過無數次的女孩,眼中滿是複雜。
再後來魂海崩潰的泰陽遇見很多人,那些人都是曾經倒在自己腳下的失敗者,而他們面對天之嬌女的失敗,充滿了幸災樂禍。
“贏了我一場又如何,還不是輸我一輩子麼哈哈哈哈”
甚至那些曾經一度消失的聲音也再次出現
“這是個野婊砸,她母親.....”
而說這些話的人,在自己魂海沒有崩潰前,曾經對自己滿是讚美和誇獎。
“對於那些你不喜歡的人,爲父可以殺了他們。”
在月莊淨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泰陽心中又是兩個聲音在爭吵。
其中一個是殺殺殺,另外一個是不不不。
最後,泰陽搖了搖頭。
她有些倦了累了,把自己終日困在房間裡,不再出門半步。
直到有一天,父親在門外告訴她,袁叔叔有事詳談。
在牢獄中,泰陽再次見到了青衣袁推天。
“小月....咦?你是誰?”
“啊?我是月亮啊。”
袁推天搖搖頭,目光直視着泰陽,淡青色魂力穿過牢籠進入到泰陽眉間。
泰陽一陣大驚,父親不是說此針日夜消耗袁叔叔魂力,讓他無法修煉麼!
“哈哈哈哈,果然果然!小月亮魂海有救了!”泰陽聽到先是很詫異,自己的魂海可以修復,但還沒等開口詢問,就見袁叔叔魂力爆發開來,青色魂力不停飛向自己眉間,而魂力中有道聲音在迴盪着。
“還不醒來!還不醒來!”
泰陽猛然驚醒,自己依舊站在商玉薇漆黑的深淵中,但腳下魂海框架已經在慢慢修復,他轉身望去,之前躺在地上痛苦掙扎的商玉薇也站了起來。
兩人似是隔着萬古對望,泰陽想明白了。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若勸他人善,先經他人苦....”
鑄海丸確實對於魂海有修復作用,但你若沒在他人的人生苦難中做不一樣的決定,那麼這個鑄海丸是沒作用的。
“那三次,你...爲什麼....”
商玉薇緩緩開口,泰陽知道她問的是哪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