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截率先出手,直拳瞬擊面門,鏡像雙手交叉,以攤掌相迎。
轉瞬間兩人以交手幾百回合,龍截的低位側踢等等也被鏡像提腿化解,而在這麼激烈的對抗中,兩人竟都沒有絲毫後退。
誰說魂技不如魂術,只有垃圾的人,沒有垃圾的功法。
“先天魂承果然強悍,但你這後天煉魂之路更爲可敬。”
雙方都停手的片刻,鏡像對龍截頗有欣賞,而龍截也微微欠身
“前輩謬讚了,武道一路,晚輩還差得遠。”
先天魂承!周圍人聽到這個詞都倒吸口涼氣,哪怕原本有些小心思打算最後趁虛而入的都打消了念頭,這種古聖魂道的繼承者們,無一不是天縱之才,哪怕就是不修煉混日子,都有無數豪門大佬爭相聘請。
何況剛纔鏡像還說了,龍截的後天努力比他的先天優勢更厲害。
不怕人家氣墊好,就怕人家比你優秀還比你努力。
“晚輩要用魂力了。”
“請。”
兩人剛纔的戰鬥竟然只是純肉體對抗。
鏡像剛說完,一聲嘹亮的龍吟貫徹雲霄,龍截身上全部游龍飛速向背後匯聚,泰陽這纔看清楚,龍截背後的肌肉線條就像是白神族慶典用的聖誕樹。
“一生修一技,名曰寸龍勁。”
寸龍勁!青色巨龍環繞在龍截身上,就像是兩個連理相生的共體,巨大的龍首在他肩頭嘶吼。
鏡像眼中滿是讚許,面對如此具有進攻性的魂力,鏡像周圍下起了一場細雨,細雨過後一股新生的氣息撲面而來,泰陽似乎感受到了雨後泥土的氣息,甚至還有花香鳥語。
“春之力。”
方寸之間,巨龍呼嘯而去,每一拳都攜龍首之威,每一次出腿都有龍爪之怒,而反觀鏡像的出掌速度衆人已經看不清,但那茂密生長的藤蔓花朵雖然在寸龍勁下一次次次被摧毀,但生生不息的春之力卻絲毫不佔下風。
戰場中間上演着一出怒龍摧花的大戰,青龍之威震撼天地,春之永力綿遠流長。
雙方旗鼓相當!
打了這麼久,兩人也都有些疲態,但眼中戰意卻越來越強烈,彼此調息片刻,只見龍截卻換了個姿勢。
昂首挺胸,雙手併攏垂於腿側,而隨着動作的變化,環繞的青龍沖天而起,震耳的龍嘯聲中尾部竟開始轉成血紅色。
看此情景,鏡像先是雙目一凝,緊接着眼眶通紅,竟有一行淚水流了下來。
“戍疆一族的豐碑鎖?這是....那條龍?”
龍截聞言一怔,停止了第二道封印的解鎖,紅尾青龍似是感受到什麼,也緩緩降落,巨大龍首輕蹭着龍截的肩膀。
“你認識他?”
鏡像笑了起來,他知道龍截說的他是誰,無數和他在一起的畫面閃過,鏡像收起了所有魂力。
“沒有打下去的必要了,你我不相上下,通行證給你,終有一天我們會當面再戰。”
看着漂浮到面前的通行證,龍截雙手接下後擡臂敬禮。
通行證好像有維持鏡像的作用,交出通行證後的鏡像化成碎片漸漸消失,空中只留下一句。
“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能在這見到他。”
龍截從一開始到戰鬥結束全程都平靜的雙眼,在聽到這句話後抖動起來。
戰鬥莫名其妙的結束,最後說着些大家不懂的話,圍觀衆人全程懵逼,泰陽也多少有些感悟,在離去的時候看到不遠處有兩個小身影。
周身散發着漆黑幽暗的魂力,根本看不清長相,只能看到兩個小身影是手拉手,在默默注視着戰場中央的龍截。
“不行不行,趕緊先找通行證。”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第一日快要過去了,泰陽就看了兩場戰鬥,別的啥進展都沒有。
“誰!”
一股危機感突然出現,泰陽緊忙側身,可縱使有魂力覆蓋,手臂扔被劃了一條口子。
前方有一雙幽綠色雙眼。
玩暗殺的出現了!
“大哥,我沒通行證啊!”
小世界裡的戰鬥無非就搶個通行證,泰陽趕緊坦白從寬,省的白白被打一頓。
可對方卻絲毫不理他,再次衝了上來。
這是個殺人狂吧?腦子不太好?泰陽有些生氣,我雖然很菜,但也不能任憑別人欺負不是。
君子氣凝與雙拳,對着衝到面前的敵人就轟了上去。
黑夜中的身影由遠及近,交手的瞬間,泰陽藉着月光也看清了對方的全貌。
滿臉毛髮的狼頭?這特麼什麼邪功?
縱然泰陽也聽說過很多仿獸術或者接獸力的魂術或者魂技,但那也僅限於魂力的形態改變,哪有這種整個人都變了的?
面對泰陽引以爲傲的君丹拳,狼刺客一個輕巧的側身就躲了過去,不過幸好以前看的古惑仔電影比較多,泰陽緊接着左拳出擊。
但狼刺客又是靈活的跳躍,除了君子氣少許蹭到一些外,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反而是狼刺客跳躍離開的時候,順手向泰陽脖子上割去。
泰陽慌亂的撇開頭,但脖子上還是出現一條淡淡的血跡。
接下來的戰鬥泰陽越打越感覺不對勁,這兩人無冤無仇,自己也沒令牌,可對方竟然全是殺招,招招爲了取命。
“你特麼是誰,有病吧?”
並且在戰鬥中泰陽發現了自己致命的缺點,就是除了君子氣,毫無任何戰鬥技巧。
就像是有把神器缺力氣不夠,拿不起來,隨着身上傷口越來越多,泰陽甚至對這個神器有所懷疑,毛用沒有啊。
連連躲避後已經退到角落裡,狼爪閃着銀光呼嘯而至,泰陽閉着眼一頓亂錘。
“砰!”
竟然打中了?這陣厚實的拳音讓泰陽睜開了眼,而那雙幽綠的狼煙也充滿了恐懼,但比恐懼更多的是不可思議,就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趁他病要他命!泰陽接着幾拳跟了上去,而狼刺客絲毫沒有了之前的敏捷,直接被按在地上活活打死。
“我...我殺人了?”
看着眼前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狼刺客,泰陽呢喃道,自己竟然殺人了。
踏入俢魂者的那一刻,就註定不能不沾血....
所有強者的清澈之下,都有無盡黑暗....
“可我不想這樣,我不想這樣。”
如果不想被改變,那就改變這個世界...
“怎麼改變世界?”
要想改變規則,就要先適應規則....
此念一出,魂海中漂浮的丹心猛烈旋轉起來,君子氣爆發般的自行向雙拳涌去。
哈哈哈哈,這是要突破了?
泰陽還沒等來得及開心,就感受到了雙手上巨大的痛苦,那順着雙拳往前衝擊的君子氣碰到了壁壘,而這種衝擊壁壘的感覺,如同是指骨要離開身體的劇痛。
“啊!啊!啊啊!”
劇烈的疼痛讓泰陽蜷縮着跪在地上,雙拳狠狠的砸向地面,這種皮骨分離的感覺簡直是生不如死。
痛!痛!痛!
太特麼痛了,可也就是這越來越痛苦卻激發了泰陽的脾氣。
CNNN的!有本事疼死老子啊!人死鳥朝天,不死就是王!
最後的一絲清醒讓泰陽咬着牙控制更多君子氣向雙拳彙集,而就是在這股自己運行的力量達到雙拳後,那層壁壘終於鬆動了!
“霧草啊!!!CNNND啊!!啊啊啊!!”
劇烈的嘶吼聲中,君子氣轟然炸開壁壘,第二層成了!
躺在地上的泰陽大口喘着粗氣,劇痛結束的後遺症讓他身軀輕輕抽搐着,想想剛纔那感覺,泰陽有些膽怯了。
這尼瑪才第二層,以後第三層第四層咋整?
可爲什麼自己控制的君子氣運行之後壁壘才破了呢?
“人的任何成長和蛻變都是在痛苦的儀式中完成,而那些強迫的成長會讓我們迷失,唯獨那些自己忍着痛苦一點點撕下自己血肉的人,纔是真正的人。”
一次武功的突破,讓泰陽對整個人生都有了些許感悟。
雖然困得不行,可現在已經精魂全無,害怕萬一再來什麼刺客,泰陽只能強撐着一步不離開。
可越往前走他越心驚,沒幾步就是死去的魂客,雖然偶爾也有各種獸類刺客的屍體,但卻比例極少。
似乎有什麼組織,趁着黑夜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