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陽子,套他話。”
蝶老頭的要求讓泰陽有些皺眉,找自己的救命恩人套話,這不是扯王八犢子麼。
思緒轉念間,看着旁邊的兩人,泰陽靈機一動。
“御天,你有比較隱秘的地方嗎。”
有傳言稱,科研所的源首其眼線遍佈龍土,任何人的言行都會被納入數據庫。
所以很多秘密的事要藏起來交流最好。
“小子你是要把我賣了?”蝶老頭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片刻後吭哧幾聲“不過這也好,估計這小子對你也有些打算,把我賣了就賣了,情報交換嘛,總要有一方先表誠意的。”
蝶老頭是站在交易立場,而泰陽卻是站在感情立場。
“師傅,也不能這麼說吧,我只是覺得他們都是可以相信的人。”
“嘖嘖,吃一塹不長一智,這世上能信的只有自己,別人誰都不信,算了隨你了,反正老夫和你一根繩上的螞蚱,你自己掌控吧。”
卿亭開着飛行器落在三人面前,限量版巨型大諾基。這玩意可比秦湫怡那個豪華多了,簡直就是個移動城堡,三人踏入後艙門緩緩關閉,韓御天剛要開啓隱形模式,泰陽就接到了個陌生電話。
“你是薛西的朋友吧。”
“是的。”
“薛西在我們這的分期借款一直沒換上,他要是再不還的話別怪我們找上門。”
詳細瞭解後泰陽掛掉了電話,十萬多,他想不通薛西怎麼敢借的。
飛行器內相當安靜,旁邊幾人也聽到了電話裡的聲音,秦湫怡說可以幫忙,雖然手頭錢沒那麼多,但飛行器可以抵押,泰陽連忙拒絕。
“嫂子,這事就交給我吧,不着急處理。”
韓御天笑着開口說道,隨手按下按鈕,飛行器在大街上憑空消失,而衆人面前打開了一個小門。
“走吧,有什麼事進去說。”
秦湫怡知道他們要說些隱私的事,就停在門口沒進去,可泰陽卻一把拉住她
“湫姐,以後我餘生的一切你都有權知道。”
秦湫怡心中滿是感動,點了點頭。
“卿亭嫂子也一起吧,我相信御天哥和您的。”泰陽也順便邀請邀請到。首先是三個人都進去後卿亭自己就在外面,顯得不太好,第二就是朋友間再親密的關係也抵不過愛情,哪怕今天卿亭沒參與聊天,後期遲早要知道的。
小密閉室內,桌上是卿亭擺着的水果,泰陽構思了下語言後說
“我有個師傅”
衆人面面相覷......這也算是秘密?
經過一番詳細的解釋後衆人才明白,韓御天也笑了起來
“初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不同尋常,有此奇遇也是天降福緣,那麼剛纔離開課堂也是蝶仙人的指示吧?”
泰陽點點頭,韓御天也明白他的意思,信息交換嘛,於是繼續講道“我這些年在魂宮就感覺到了一些問題,爲何這麼久沒人再開天,爲何本該是個盛世卻走了下坡路,這一切我有個隱約的猜測,應該是和三十三個甲子前的吞文獸有關,具體推手和陰謀但我不確定,不過過段時日出結果後我會告訴你,事關家父生命安危,此時真不便透露。”
對於這些泰陽確實沒什麼問題,不過韓御天接下來的話對他更是個重磅TN T。
“有些事我是可以說的,比如像你朋友剛纔的事情,那涉及到了一個高層機密,只是所有高層都知道卻不會透漏給別人的機密。”
“機密?”
“是的,人類毀滅計劃。”
此話一出,就連秦湫怡也認真起來,他其實她聽過很多小風聲,但沒有確定消息,不過她此刻更驚訝於韓御天的身份,這個小夥子到底是誰。
“當年開天事件後,吞文獸導致了我們文明斷層,雖然邪靈確實從人們眼中消失了,但隨着時間的發展,我卻發現邪靈的很多傷害卻遺傳了下來,比如那些商女的直播和貸款等等,他們所造成的後果卻和當年的欲妖銅鬼別無一致。所以經過有心人探索後發現,有部分人人想毀滅部分人類,但高層們似乎對這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對於直播和貸款等等他們自己不會觸碰,唯獨那些沒有察覺的人會慢慢沉迷於此,最後因爲各種原因消失死去。”
泰陽注意到了韓御天話語裡用到的等等這個詞,那就是此計劃包含的面不止這些。
“那賭錢也算嗎?”
韓御天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想到家中因爲賭博喝酒經常把母親打的鼻青臉腫的父親,泰陽心中有些迷霧逐漸明朗起來。
“這毀滅計劃的實施者是誰?”
蝶老頭嚴肅的聲音突然出現,這是大家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韓御天也只能是搖搖頭。
氣氛凝重起來,如果一開始泰陽說的那些域外之事比較遠,那麼韓冷說的這些就離他們太近了,幾乎就在身邊。
“會不會這個計劃和魂宮末路是一人?”
蝶老一句話看似有些荒謬,但如果萬一可能的話,那幕後黑手得是多大的能量。
想到從小到大被父親家暴的母親,那臉上的淤青和血跡,泰陽就一陣憤怒,這特麼到底是誰。
而蝶老卻又說,最壞的情況是已經有域外邪靈入侵進來,這些都是他們一手造成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現在也不着急,過段時間家父會做一些事情,到時候可能會有些進展,一切再聊吧。”
看來修行的步伐要加快了,泰陽心中暗暗想着,不爲別人,只爲先把這毀滅計劃停止,不再讓更多人像他母親那樣受傷害就可以了。
衆人閒聊幾句後懷着心事告別,就在要和秦湫怡分開時,秦湫怡有些扭扭捏捏。
“湫姐,怎麼了?”
“能不能抱抱我?”
看着秦湫怡嬌羞的女兒態,泰陽暖暖的抱了上去。
“小太陽,我只是個普通人,幫不上你什麼,但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湫姐,你已經幫我的夠多了,以後的日子,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越溫存越不對勁,泰陽感受着胸膛前的溫暖和自己身體的異變,趕緊慌亂告別開溜了。
沒幾天後,紫巔城魂宮總部。
六座高聳的魂塔包圍着三座魂殿,而三座魂殿的最中心部是魂宮總部,據說此陣是魂帝諸葛暗所佈局,一三六化十,十全功德陣。
有位老者行色匆匆進入第二座魂殿,入門前微微皺眉,嘴角冷笑連連。
“稟告主人,君子論已出。”
空蕩蕩的宮殿,寶座之上的男人周身陷在巨大的斗篷中,只有那蒼老的手指證明了歲月的侵蝕,聽到這句話後原本輕輕敲打的食指驟然停頓。
“繼續講。”
臺下彙報的赫然是島城劉部長,略微組織下語言後簡練總結
“是名少年,測魂石偶顯黑光,略有非凡。”
斗篷下沙啞的聲音尖銳起來,顫抖的重複着“非凡少年,非凡少年,果然如此....”
劉部從未見過他主人如此激動,自從第一次坐上這個萬人崇拜的位置到後來的種種是非,他永遠是風輕雲淡,唯獨今天竟然如此失態。
“那個少年,盯一下,過段時間我會讓女兒過去,安排到他身邊。”
“主人...大小姐那邊....”
劉部一臉苦澀,這個大小姐可沒那麼好伺候,更或者說是,“沒法伺候”。
不知是說起女兒還是剛纔的好消息,斗篷老者格外開心起來,劉部竟有史以來破天荒的聽到了幾絲笑聲。
短暫的笑聲之後就是斗篷下劇烈的咳嗽,劉部本想上前爲主人拍背疏解,可硬生生止住了雙腳,這已經是他能離他最近的安全距離了。
再進一步,就是死。
咳嗽持續很久後才停止,那雙蒼老的手在空中輕輕搖擺幾下
“玉薇那邊不必擔心,我會讓她切莫任性一切聽你安排的。”
劉部這才放心離去,高大的殿門緩緩關閉,高臺上的老者瞬間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地下幾百米的牢獄中。
而其眼前,有位青衣男子閉目盤坐在涼蓆之上,牆壁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魂符。
“袁推天,你的推演之術的確讓我佩服,兩卦已現,第三卦何時算?”
被叫做袁推天的青衣男子從對方來到現在,身姿一動沒動,聽到問話後就連眼皮都沒睜開,只是淡淡開口
“第三卦,我不算了。”
此話出口,對方滔天的魂力驟然爆發,厚重的斗篷被吹開後顯現出一張年輕陰柔的臉龐。
誰也想不到那蒼老的手指和沙啞的聲音之人竟是如相貌,柳眉桃花眼,墨脣白玉齒。
袁推天卻絲毫不在意這股氣勢“呵,月莊淨,你嚇唬我有用?別一不小心自己衝破了陣法把此處泄露出去喲。”
此人竟是魂宮三大會長之一,魂仙月莊淨!
滿屋魂符閃着幽光劇烈抖動,遠處看去就像是間鬼影頻閃的冥屋,而袁推天的青衣卻不見絲毫波動。
"謝謝提醒,第三卦不算,你就在這關一輩子吧!”
月莊淨沒再多言,收了魂力拂袖離去。
他清楚袁推天爲何不算最後一卦,這種預知型魂者,估計早就算到自己三卦結束就是死期吧。
想想當年第一卦後自己榮登這個位置,再到如今第二卦女兒的命運轉折,如果不是那些放不下的因果,他真的不會想殺了這個知己。
既然你這麼在乎狗命,就多苟活幾天吧。
在對方的離開的最後一刻,袁推天緊閉的雙眼微微張開,看着對方長袖下蒼老的手指微微嘆息。
他以爲自己謀的是苟活,那他就可太小看袁推天這三個字的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