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隨即打電話問宋經理：「宋經理，你到蘇綏沒有？」

  「剛出蘇綏收費站。」

  林元從後視鏡看見一輛凱美瑞橋車。

  「你開的是凱美瑞？」

  「是呀。」

  「我就在你前面，紅旗車，你跟著我，到前面一間塗料店坐坐先。」

  宋經理應諾。

  林元認得羅小剛開的那間塗料店，他把車停店前的公路邊。

  羅小剛跟一個女人在店裡。

  「姐夫好，這是我老婆阿萍，平時都是她看店。」

  阿萍也知道他是吳曉波四姐夫，而且銅鑼灣那個裝修工程，也是林元承包的。

  所以她看見林元幾個進店，也主動泡茶，招呼他們幾個坐下。

  還特意多瞄了葉蓮娜幾眼。

  「他們兩個天成路橋公司的設計和經理。」林元介紹。

  葉蓮娜兩人點頭。

  林元看他店面，七十多個平方，擺滿了內外牆塗料，輔料，後面一間二十多平雜物間堆滿了膩子粉。

  「小剛，生意怎麼樣？」

  這間門面房是舒美琴家的，開始吳曉波在單位混得不好，所以想自己開店做做生意。

  林元會跑到廣西來，最早的時候也是吳曉波邀他一起合夥的。

  假如沒有系統，他的人生肯定會是另外一番情景。

  或許現在在店裡的就是他自己。

  吳依娜會幫舒美琴看時裝店，他幫吳曉波看塗料店。

  賺不賺錢，生活過不過得下去，另外一回事。

  關鍵的是窩囊氣肯定經常要受。

  因為吳曉波並不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

  當然，或許干幾年，積攢了一些人脈後，他也跟他分了。

  開這種小店幾萬元成本就夠了，勤勤懇懇乾的話，一個月除開支賺四五千應該問題不大。

  在這小縣城生活，日子應該還過得去。

  三個小孩在縣城讀書，在縣城買套房，交個首付，每月還貸，賺不了大錢，但也不會有很大的壓力。

  「生意不算好，但基本上過得去。」

  這時一輛三輪車開到店門口。

  「吳師傅，陽光小區三十包膩子粉，一桶底漆，二桶面漆，搬上樓，六樓的，你看要多少錢？」

  「沒有電梯？」

  「有電梯的。」

  阿萍跟三輪車講價。

  「一車貨運費15元，搬貨上樓33元，共48元。」

  「那好，我跟房主說一聲。我開單給你，記得幫我收錢過來。」

  阿萍開始電話中跟房主協商。

  達成一致意見後，她開始用推車從裡面搬膩子。

  羅小剛也動手幫忙。

  這時店門口又出現一個身上粘滿白漿的膩子工師傅。

  阿萍把他叫到一邊，低聲跟他說：「盧師傅，上次你介紹客戶來拿貨，我算了一下，應該給你五百元回扣，我現在掃給你。」

  膩子師傅：「謝謝老闆娘了，現在又介紹工作給我，以後有的話，我再帶客戶過來買材料。」

  雖然他們故意壓低聲音，但是擁有特殊體質的林元，還是異常清晰地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想必這就是塗料店日常運作的點滴。

  自家在源匯建材市場開的塗料超市，肯定也要跟膩子工，裝修業主打交道。

  當然大城市會跟小縣城有所不同。

  他還有批發業務，還要跟裝修公司打交道。

  這些煩瑣的事情都已經交給了吳依娜去處理。

  忙完，吳小剛簡單跟林元說了一些銅鑼灣外牆工程裝修的事情。

  這時吳曉波騎了一輛摩托車來到店裡。

  宋經理拿出招標書，幾人商量了一些細節問題。

  「另外兩個公司，實力和資質都不如你們，所以他們都只能是陪襯。當然正常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吳曉波介紹了另外兩個參與投標公司的情況。

  十多分鐘後，前往城建大樓。

  九點半鐘，投標正式開始。

  為了避嫌，吳曉波並沒有在現場出現。

  一切看上去都無可挑剔，中標過程似乎也是合情合理。

  天成公司最後競標成功。

  午餐時間，吳曉波又帶林元幾人到河堤路烤香豬店，吃了一餐飯。

  「回去後讓馮總及時安排施工人員進工地施工。」

  林元對宋經理說。

  吳曉波：「我幫你們找一個搭施臨時工棚的地方，施工工人到了現場，才有個落腳的地方。」

  羅小剛：「要麼就讓工人住銅鑼灣工地吧，我再叫人去搭一棟臨時工棚。」

  林元考慮雖然工程交給了天成公司去施工，但自己這邊也要派個人去適時監督才行。

  但是這事不好當著宋經理和葉蓮娜的面說。

  飯後，宋經理和葉蓮娜說先回南仁。

  林元說要去銅鑼灣外牆裝修工地看看。

  他去藥店買了幾盒補品，然後又拿了一萬元現金，交到吳曉波手裡。

  「把這些錢和補品交給老媽，讓他注意身體。有空我帶孩子們回去看她。」

  他又詢問了一些老岳母近來的身體健康情況。

  「我昨天才回去看她，說經常會頭暈，上次帶她去做了體驗，說血壓和血糖都高了。」吳曉波對林元說。

  「她一個人住在家裡？」

  「二姐在村里開粉店，都是二姐、二姐夫在照顧她。」

  林元其實也知道，即使給老岳母錢，她也不捨得亂花的。

  一年到頭零花錢都用不到一萬元，以前在廣東打工的時候，也沒有多餘的錢寄給她。

  也沒聽她說過自己的壞話。

  現在條件好了，又不在身邊可以照顧她，多給點錢算是一種安慰吧。

  「唉，叫他來縣城跟我待，又說住不習慣，一定要回老家待。」

  吳曉波說：「現在美琴也懷孕四個多月了，那間成衣店請了個工仔又不得力，我都叫她不要開了。上次還挺著個大肚子去南仁進貨。」

  「還是保胎要緊，一間服裝店又能賺多少錢，乾脆轉讓掉算了。」

  再說你小子都已經升官發財了，還在乎那點小錢。

  吳曉波又告訴他另外一件事。

  「昨天回去，去二姐夫粉店，二姐夫意思想去南仁或者蘇綏縣城買房。」

  「喲，二姐夫有錢買房了？」

  「廢話，他們兩個開粉店十多年了，也賺了上百萬都有了，買套房應該沒有問題。」

  蘇綏縣房價漲到了四千五一平，一套房四十多萬，裝修十多萬，五十多萬可以住新房。

  但是若去南仁買套房，一百萬可能還不怎麼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