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祚帶著彌豆子乘坐著馬車。他們的目的地是返回丘田山。
這是回家的旅程。
馬車內躺著下弦之五累,他被塞住了嘴,四肢捆綁結結實實。
彌豆子和焦祚審視這這隻鬼。
「彌豆子,你真想認這隻小蜘蛛當兒子?」
「嗯哪。崑崙哥哥你都問了好多遍了。我都說了,我覺得他很可愛啊。」
焦祚用腳後跟踩著累的腦袋,用力轉來擰去的蹂躪幾下。
「這東西?可愛?」
「一踩他說不定會從屁眼裡面噴出來白色的蜘蛛絲,你居然說他可愛?」
累被堵著嘴,瘋狂的扭動著,似乎想要反駁。
「嗚嗚嗚唔唔……」
你才從屁眼噴蜘蛛絲!你全家都噴!我是用血鬼術製造的!不是肚子裡生產的!
反駁無效。根本沒法開口,何來反駁?
「崑崙哥哥,你瞎說什麼呢?累沒那麼噁心吧。」
「主要是我看到累,就絕對他好可憐。所以打算養起來。」彌豆子用食指抵著下巴,微微仰頭思考著。
「如果真的養起來順手的話,當兒子養也沒問題啦。」
「不順手的話……」
彌豆子看了看焦祚,「就給崑崙哥哥補身體吧。」
累的目光落在彌豆子和焦祚身上,變得匪夷所思。
這兩個人類在說什麼話啊?
真的是人該說的話嗎?
明明每一個字都聽得懂,可是加在一起,意思很奇怪啊!
什麼叫看起來很可憐所以養一養?當我是寵物狗嗎?
還有。那句「補身體」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難道說現在年輕人流行什麼奇怪的話了嗎?
可惡!這捆綁我的東西怎麼掙扎不開?我的血鬼術都切不斷這東西。
這兩個人類到底是什麼玩意?
累心中很是焦急。
因為現在他已經感覺到自己離開了那田山方圓一百里。
每一隻鬼都有固定的生存環境。絕對不可以離開屬於自己的範圍。
否則,就會被那位大人立刻察覺。然後就會有至少是十二鬼月級別的鬼來清理門戶。
這是那位大人的規矩。沒有一隻鬼可以違反。
「完了。沒救了。」累的眼神中已經透出死灰。
違反大人的規定,無論是普通鬼還是十二鬼月,都免不了一死。
自古以來,不知道多少鬼因為離開活動範圍而被清理。
想不到他累,也會走上這條路。
這種規則,不會因為累是被迫離開而有手下留情,不論是故意還是無意或者被逼著離開,只要觸犯規則,就會被殺。
不過也好。這兩個可疑的人類也會陪葬。
想到這裡,累又帶著一種鄙夷的目光望著焦祚。
「都是這個人的錯。」
「如果不是他,我已經獲得了羈絆,和媽媽一起在那田山幸福的生活。」
啪!
焦祚一腳又踩在累的鼻樑上,狠狠地蹂躪了兩下。
「喂!小鬼。你眼神讓我太不爽了!想當我兒子,就要有兒子的樣子。看看你這德行,比塗黃油的麵包粘了汽車機油還要噁心。」
「對了,你知道機油是什麼嗎?鄉下山上的小蜘蛛,你見過小汽車嗎?機油就是小汽車裡面的液體。」
「就是那種,嘟嘟嘟嘟嘟,嘩嘩嘩啦,巴拉巴拉吧的那種小汽車。」
焦祚兩隻腳踩在累的臉上,左腳是離合,右腳是油門和剎車,翻來覆去的練習掛檔開車,然後嘴巴里模仿著發動機和喇叭的聲音。
忍!
一定要忍!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小蜘蛛,我猜你心裡一定在想著忍辱負重吧?比如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之類的?」
累瞪大了眼睛看著焦祚。
「你的下一句話想說的是:你怎麼知道?」
你怎麼知道?
累再次搖頭,唔唔做聲,卻說不出話來。
彌豆子用手戳了戳焦祚的胳膊,有些討好的說:「崑崙哥哥,別逗他了。還要養著呢,玩壞了就不好了。」
焦祚摟起彌豆子,放在懷裡,對著馬兒說道:「好孩子,慢慢跑,過一會兒給你餵草料。」
馬匹歡快的打了個響鼻,減慢了速度。
什麼?你問jozo為什麼可以和馬匹交流?
身為jo級生物,命令一下馬匹不是很簡單的事嗎?
哦,對了,這匹馬是雌性。
吩咐完馬匹以後,焦祚繼續在馬車裡摟起彌豆子,對著累說道:「小蜘蛛,我看你欲言又止是不是很想說話?」
累眨巴眨巴眼睛,點頭。快讓我開口,我不罵你十八代祖宗我就不是鬼。
「那好,如果你說髒話,我發誓一定會幫你把你的腦袋折起來塞進你屁股里。就像是摘下香菜的葉子捅進青蛙的腚眼裡一樣酸爽。」
累頓時打了個寒顫。
隨後焦祚解開了捆住累嘴巴的繩子。
這些繩子裡面都有很多藤條纖維,這些植物纖維是傳導波紋的好材料。而且因為植物可以保持長時間的生命力,所以可以儲存波紋。
這些繩子攜帶著波紋,用來捆住鬼,簡直無往不利。
焦祚想了想。乾脆把累身上的繩子都解開,然後編成一個項圈拴在累的脖子上。
「啊嘞啊嘞,居然意外的合適。沒想到我的手藝還行啊。」
「如果以後吃不起飯,可以專門給鬼編項圈過日子啊。」
累感覺得到這繩子編織的線圈中流動著某種恐怖的能量,就像是太陽光一樣在繩子內流動。
稍有不慎,這些繩子裡的能量泄露出來,直接就能融化他這只可憐的下弦鬼。
「小蜘蛛。你也感覺到了吧?這根項圈不能隨意破壞哦。」
「只要有一點點擦破,裡面的波紋流出來就可以將你弄死了。」
焦祚用強壯的大手按在累的腦門上。
「所以,以後要乖。乖兒子?」
累一愣神,啊這?這就變成你兒子了?
忽然累感覺到腦門都要被那隻大手捏碎了,這才回過神來。
「知道了!爸爸!」
大手鬆了。
累終於喘了一口氣。
卻猛然間感覺安逸一疼,那隻大手竟然刺進了自己的脖子!
這個叫jozo的壯漢竟然在吸血?
累的腦袋一片空白。怎麼可能?人類竟然在吸收我這隻鬼的鮮血?
他!不是人!
轟隆!
馬車爆炸了!
焦祚化作一道紅色人影將彌豆子抱著從爆炸中脫身。
而累直接從腰部被炸成兩節,還好,累用全力保護了脖子上的波紋項圈,沒有讓項圈破損。
只要不是被波紋攻擊,累作為一隻下弦鬼,就算身體炸成兩節也是可以恢復的。
焦祚凌空而立。
地面上一個穿著小馬甲,全身是黑條紋身的年輕人…鬼,站在地面上,擺出了拳法的架勢。
他架勢千錘百鍊,渾身都洋溢著戰鬥的氣勢,姿勢幹練,眼神鋒芒畢露。
如果要用氣場上形容,那就是:無敵!
來者,上弦之三,猗窩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