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浩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可是看到姚文雅的房間還有燈光,輕輕的敲了敲門,感覺門是虛掩的便推開門探頭進去。
“寶寶回來啦?瞧我這記性……對不起啊雅雅……”看到姚文雅坐在牀上抱着寶寶,姚文浩突然想起今天是接寶寶回家的日子,對於自己的缺席很內疚。
“說什麼對不起啊,你的事情太多了,是我不想跟你提的!你的新工作怎麼樣?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啊?”
姚文浩從口袋裡掏出兩捆百元大鈔丟在牀上朝姚文雅笑了笑,“說了有我在不用愁的,第一天而已,以後老闆給的會更多!”
姚文雅看看那錢心裡不由得擔心起來,她實在不知道做什麼一天就可以拿回兩萬塊的。“浩哥哥,違法的事情……”
“放心好啦,這錢絕對的乾淨,是老闆高興賞的!我工作了,拿這些錢問心無愧!好了好了,你不要擔心這個了,就好好的照顧寶寶,等我籌夠了錢就可以給寶寶手術了……”姚文浩說着湊過去伸手摸了摸寶寶細嫩的小臉兒。
“要不要抱抱?”看着姚文浩臉上難得的溫柔笑容,姚文雅提議道。
“可以嗎?我沒抱過寶寶啊!”姚文浩一臉的期待,又有些不敢。
“沒事的,來!”姚文雅把寶寶遞給姚文浩,讓他坐在那裡抱着寶寶。
小傢伙小嘴一下下動着,四下裡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她餓了吧?”姚文浩小聲的問,他幾乎感覺不到自己手上的重量,寶寶好輕啊,那麼的脆弱,讓他不敢輕易動一下。
“嗯,小樣兒去衝奶了,馬上回來。”
“小昕彤真乖,竟然都沒有哭呢!”
“她還沒怎麼醒,只是到時間該餵了,怕她會哭,醫生交代了儘量避免她大哭,因爲她的心肺會承受不了。”姚文雅簡單複述醫生的囑咐,對於今天醫院發生的事情她交代蕭樣兒要瞞着姚文浩。
蕭樣兒站在門外,看着他們坐在牀上一起看着寶寶低聲細語的樣子真的好羨慕,不自覺的腦子裡就把這幅畫面裡的女主角想成了自己。也許姚文浩真的會是個好爸爸和好丈夫,他對自己的妹妹都那麼的認真那麼的有耐心,如果是他愛上的女人,那一定也會非常幸福的。可是自己能有幸成爲那個女人嗎?
“小樣兒怎麼還沒回來呢,我去看看……”
“來了來了……”小樣兒聞言連忙拿着奶瓶進來。“人家都說母乳餵養最好了,可是你偏偏就不聽勸,總是自己找堵……”看到姚文雅自責的表情蕭樣兒適時的打住不再繼續數落她了,其實她就是心疼雅雅和寶寶。誰遇到這麼多事情都會心情不好,心情不好自然的就影響到奶水了。也不是雅雅願意的,她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冒冒失失的說了那句話。
“沒事的,有我在,咱們買得起奶粉!”姚文浩讓自己的語氣盡量輕鬆,怕雅雅再有什麼心理負擔,他想這個時候姚文傑在就好了,他比較能活躍氣氛,自己天生的木訥對於這點實在沒轍。
“我來喂寶寶,吃過了她就能睡踏實了,浩哥哥明天還有工作吧,你快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和小樣兒沒事的!”
姚文浩也不再推辭,他真的沒有那個精力再熬下去了,便起身離開了姚文雅的房間。
回到房裡他便垂下雙肩靠在門板上大大的呼出一口氣來,放鬆下來才感覺渾身上下哪裡都疼。
走到牀邊從衣服裡袋一股腦又掏出幾捆錢丟在牀上,然後脫掉上衣,扭過頭查看下自己肩頭的淤青。
他早就聽說過黑市拳賽,也一直告誡手下的那些員工們,不許他們去參加地下拳賽。今天見識過了,那裡真的是個黑暗血腥的世界,沒有一點點人情味,暴戾,血腥。一個個都是嗜血的魔鬼!如果不是因爲急需用錢,他想他這輩子都不會踏足那裡。那裡的每一個人眼裡只有錢!當他把對手打倒在地的時候,那鮮紅的血汩汩的從他口中流出來,他真的怕了,可是那些看客們卻那般的興奮,高呼着“打死他!打死他!……”那冷漠讓他更加的害怕!
本來今晚他打贏了莊家是給了他十萬塊的,但是有中間人帶他過去,他就直接給了那人五萬,雖然錢是他拿命換的,可是這就是規矩!如果沒有中間人擔保,他根本沒有辦法踏足那裡一步。
十萬塊,其實他知道,他應得的酬勞不止這個數,可是莊家並不傻,把他的一切都摸清楚了,知道他是急需用錢,怕給他太高他會攢夠了錢不再繼續下去,那他們就失去了一個賺錢的工具!
剛剛沒敢拿給雅雅太多,怕她會猜出自己到底做些什麼,那樣她一定不會同意自己再去的。如果不去,他沒有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籌夠寶寶手術的錢。他怕雅雅會去尉遲銘熙或者凌烈,雖然現在看來不會,可是爲了寶寶,他相信她會做出犧牲的,那還不如讓自己犧牲。
他拿出藥酒忍着疼按在自己受傷的肩上,早就知道打黑市的人各個是高手,今天總算見識到了,那個看似瘦弱的人卻那麼難對付,明天,還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人,他一定要養足精神,無論如何都要攢夠了給寶寶和大哥的錢!
“你受傷了?”
“你怎麼進來了?”姚文浩聞聲連忙抓起牀上的衣服往身上遮擋,可還是來不及了,蕭樣兒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一把扯掉了他的衣服。
看着他身上青青紫紫的印記,蕭樣兒眼淚噼裡啪啦的往下掉,手輕輕的碰了碰他後背的淤青。
“嘶……”姚文浩被她一碰倒抽口氣,因爲疼,也因爲不習慣女人這樣的觸碰。“你不照顧雅雅母女來我房間做什麼?”姚文浩有些生氣,因爲他實在怕她在雅雅面前亂說話。
蕭樣兒只顧着低頭哭,也不管他是不是生氣,她知道他全是爲了這個家在犧牲。可是到底什麼工作要把自己傷成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