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天使福利院,阮院長早就等在門口。
“顧先生,安小姐你們來了。”顧黎曄把車停在外面,和安梓陌走了進去。
“阮阿姨。”安梓陌對着她笑了笑,顧黎曄也是禮貌性一笑。
“安小姐上次怎麼話都不說就走了呢?”進了屋子,阮院長急忙招待兩人坐下,把茶水放到桌子上問道。
安梓陌瞥了一眼顧黎曄,“臨時有事就先離開了。”
顧黎曄只是坐在那裡,優雅的姿勢,閒適的表情。
阮院長感激說道:“這些年多虧了顧先生的照顧我們福利院才能接收越來越多的兒童,孩子們的生活才比前更好,兩位真的是我們福利院的大貴人。現在看着安小姐和顧先生有情人終成眷屬,我們心裡也是高興的。”
其實,出力的一直都是顧黎曄,三年前她離開時,根本就沒有考慮到福利院的事情,倒是顧黎曄一直在默默地幫助這些孩子。
安梓陌拉住顧黎曄的手,意味明瞭。
“阮院長,您先忙,我和他去看看孩子們。”
“也好,孩子們早就想安小姐了。
出了屋子,兩個人手牽着手去後面的公寓走去。
“看到你做的這些,我真的很震撼。”安梓陌看着遠方,說道。
拉着她的手緊了緊“這是你的心願,當然我也有能力做這些。”
“其實我也沒有做多少,一直都在忙公司的事情,也很少來,主要都是小初出的力。”
“小初?”安梓陌擡眸看向他。
顧黎曄狡黠一笑“上次你見到的,我表妹。”
他忽然貼近她“我想知道那天你有沒有誤會。”
安梓陌想起那天自己的表現,看到那個女孩時心裡苦澀的感覺,應該是誤會了吧。
但是她不想說。
安梓陌鬆開他的手,想前走去。
顧黎曄一把把她拽回懷裡。
“不想承認就別承認,我自己心裡清楚就好。”
他知道她心裡還有結,所以他不逼她,就像現在他還同意讓她自己住在外面,不僅是給她獨立的空間,更是給她自己屢清思緒的時間。
進了公寓,玩耍的小孩們見了兩人都熱情的把他們圍成一圈,稚嫩的童生惹人憐愛。
“安姐姐好,顧叔叔好。”
聽了孩子們的稱呼顧黎曄有些苦笑不得。
安梓陌是姐姐,他怎麼就成了叔叔……
“顧黎曄,你好像比我老。”安梓陌笑道。
顧黎曄攬住她的腰“是啊,都老了,現在就等着你和我結婚安享晚年。”
“姐姐,你長的真好看。”
一個粉嫩嫩的小女孩拉住安梓陌的衣服,眼巴巴的看着她。
安梓陌蹲下去,將小女孩抱入懷裡“你長得也很好看啊,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啊。”
“他們都叫我甜甜。”小女孩咬着手指,水汪汪的眼睛閃爍着。
安梓陌拿出紙巾擦了擦她嘴邊流出的口水,笑道:“甜甜,姐姐帶你去玩好不好?”
顧黎曄看着安梓陌拉着甜甜,眼睛裡溢滿了溫柔,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溫馨極了。他突然很期待以後的生活,有一個可愛的孩子,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下班回到家就有安梓陌和他們的孩子迎接,一家三口可以飯後散步,靜享歲月的美好。
看來要趕緊拖着安梓陌去民政局,把婚禮辦了。
和他們玩了好久,安梓陌有些累了,就坐在小板凳上休息。
顧黎曄走過去,拉過一個椅子坐在她身旁。
“累了嗎?”
安梓陌趴在他的腿上,任他揉着自己的耳朵。
“顧黎曄,我想起我哥哥了。”看着這些活潑的孩子,她就想起了小時候的哥哥。
“你還有個哥哥?”顧黎曄幽深的眸子裡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問道。
“嗯。”
安梓陌好像陷入了自己的回憶。
“我哥哥叫安梓謙,比我大七歲。他人就和他的名字一樣謙遜,陽光。小時候,爸爸媽媽都在教課,沒有時間管我,是哥哥一直在照顧我,自我懂事起最親近的就是哥哥。”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顧黎曄只是輕柔的撫摸着她的頭髮,無聲安慰着。
“可是,他卻很早就離開了我。我忘記當時自己多大,只是在放學回家就看見哥哥的棺材躺在院子裡,沒人告訴我哥哥是怎麼離開的。”
她吸了吸鼻子,像顧黎曄懷裡蹭了蹭。
“後來我聽鄰居們說,哥哥是被車撞死的。我當時真不敢想象,不願意接受。看着眼前這些孩子,我就想起了哥哥,他們也是一條條小生命,都應該得到很好的呵護。”
“後來呢,肇事者有沒有承擔責任?”顧黎曄沉聲問道。
“不知道,後面的事情我就都不清楚了。”
“不管怎麼樣,你都要好好活着,代替你哥哥看這個世界,畢竟你是他唯一的妹妹。”
安梓陌點了點頭。
冬天的白天總是很短,很快太陽就西落了。
涼帆窩在沙發上,看着外面來往的車輛。
她早早就給店裡的服務生下了班,此時的書店就剩她一個人。鋼琴曲還在播放着,溫暖柔和,天漸漸暗下來,屋裡有些暗淡。
突然,她注意到街角的那個身影,扔掉手裡的抱枕跑了出去。
果然他還站在那裡,在等紅綠燈。
涼帆走到他身後,心裡又是驚喜又是苦澀。
“汪澤洋。”
下了好大的決心,她才叫出口。
汪澤洋回過頭,看到她時,眸子顫了顫。
“你怎麼在這裡。”
這句話是汪澤洋先開口的。
涼帆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衣角,苦笑了出來,卻不知如何回答。
告訴他我一直在爲你開的書店裡等你?
她怎麼都覺得自己說不出來,在他面前她還想保留自己最後的一點尊嚴。
“你去幹什麼了?”她問道。
汪澤洋笑了笑,說話的聲音柔和至極“去採辦了結婚用的東西,現在去接我未婚妻。”
不知汪澤洋是有意還是無意說的這句話,涼帆只覺得自己的腦海裡有什麼哄的炸開了,一片空白。
“挺好的,祝福你。”她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只聽見有什麼東西碎了。
以前無論他怎麼拒絕,她都有追他的動力,可以一直等着他愛上自己,那就是她的希望,可是,如今他告訴她,他要結婚了,即使早就做好了面對他結婚的場面,涼帆還是覺得自己要喘不上氣來。
“涼帆?”另一個清冽的聲音傳入耳邊。
鍾臣軒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
“你怎麼了?”見涼帆情況不對,鍾臣軒把她帶入懷中。
涼帆搖搖頭,掙脫他的懷抱,失魂落魄的走了回去。
鍾臣軒向汪澤洋點頭示意,就追了上去。
望着不遠處那個溫馨的書店,汪澤洋笑了笑,走到了馬路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