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鬼鏡
青磚建築佔地面積並不大，爲了穩妥，羅異與張偉二人還圍繞着小樓轉了一圈。
百餘年的風吹雨打，斷壁殘垣般的風貌讓這座小樓在鋼筋林立的城市建築羣中顯得格格不入，尤其是這棟樓除了一扇大門連個窗戶都沒有。
“沒有窗戶，這裡之前是個牢房？”
環繞一圈，張偉也發現了奇怪之處。
“不對，即便是牢房、地窖這類地方也都是需要通風的，不照陽光，不通風，羅異，這裡面不會是關着長辮子的殭屍吧！”
張偉剛剛堅定下來的內心又有些打鼓。
“走吧，外面暫時正常，我們進去看看！”
羅異伸出手掌一推，大門上的門鎖好似筷子一般被扯斷，靈異之下，除了黃金，鋼、鐵、銅與木頭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好傢伙，大神，這是什麼掌法，鐵鎖在它面前簡直如泥捏的一樣，你說古時候那些武俠故事是不是就是這般，啪，大力金剛掌！”
說着張偉還雙手環抱比劃了兩下。
“或許吧。”
這一點羅異還真的不知道，他穿越前佛爺還沒把神秘復甦寫完，只是把鬼的出現最早推到了民國，再之前的事只能靠自己慢慢探索。
踏步入門，一股發黴潮溼的氣息撲鼻，牆皮脫落，地面已經長出了青苔，屋子裡面雜亂不堪，桌椅板凳隨意的丟在一起，牆上掛着印着港臺女星寫真的老式日曆，在旁邊就是一條通往樓上的樓梯。
這種荒蕪陰冷的地方，普通人就算是大白天來也會有些畏懼。
羅異鬼域探出，一樓一覽無餘，不見絲毫的異常。
擁有鬼域的馭鬼者之所以受到追捧，很大程度上是因爲鬼域的延展可以讓人在不接觸的前提下查探情況，遇到危險能提前感知，也能快速後退，這能避免掉很多的危機。
“上樓。”
“大神，就我們兩個人，是不是有點勢單力薄了？要不我再叫幾個保鏢來，或者把楊間叫來也行啊，萬一到時候你頂不住了，還有楊間能頂一頂，我也能及時跑路不是？”張偉有些心虛道。
“保鏢有什麼用，他們對付不了鬼，而且真出了事也頂多死你一個，免得連累其他人，至於楊間，我都頂不住了，你覺得他跑路會比你慢？”羅異翻了個白眼。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我怎麼覺得自己很快就要涼了一樣。”張偉道。
“你本來就快涼了。”羅異道。
羅異記得原著中張偉是被人打死過一次的，雖然不記得是什麼原因了，但大抵上應該是楊間惹出來的鍋就是了。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把你丟下面自己去。”羅異不耐煩的問道，磨磨唧唧的。
“走走走，誰不去誰孫子。”
張偉撿了根木棍壯壯膽，腳下連忙緊跟着羅異，縮着脖子一雙眼睛四處亂撇。
二樓的樓道昏暗潮溼，因爲年久失修加上屋頂漏水，地面有些滑，而且越往前走樓道就越昏暗，若羅異不是馭鬼者，恐怕這時候已經徹底的看不清了。
走到底之後是一面青磚牆壁，但在整條通道的旁邊卻有三個房間，並且還有三扇門。
第一扇是厚重的鐵門，像是戰爭時期的堡壘一樣，上面打着一個個結實的鉚釘，門上佈滿苔蘚和鏽跡，而且這鐵門似乎沒有考慮打開過，連打開的門把手都沒有。
羅異手掌貼在牆上輕輕一震，牆灰四處掉落，露出一大片鐵鏽出來。
“我去，銅牆鐵壁呀，這是”，張偉說着話用木棍敲了敲，牆壁上出現“咚咚”沉悶厚重的聲音來，“不行，我得記錄下來，這可是個重大的考古發現，以後就以我張偉的名字命名，叫張偉牆。”張偉從襠部掏出手機。
“你怎麼把手機藏褲襠裡？”羅異震驚。
“嗨，你突然闖進門來，我還以爲是我看小電影被我爸發現了呢，這不情急之下就塞裡面了。”張偉聳聳肩，表示無奈。
“你真他孃的是個人才！”羅異無語。
“不說了，我得趕緊把面前的鐵壁錄下來。”張偉打開手機，開始攝像。
“不是鐵壁，你看。”
羅異說着話用手扣住鐵皮邊緣用力一撕，露出下面明晃晃的金色來。
“我靠，牛逼了，這是黃金。”
張偉扔下木棍，用手撫摸着露出來的牆面，“這麼大一面都是黃金，我不信？”張偉長大嘴巴，一口對着邊角處咬去，頓時一排整齊的牙印出現。
“這下賺大發了，明兒個就讓我爸把這裡買下來，這可是我人生的第一面黃金，讓他再說我不學無術，要知道他在我這個年紀還在玩泥巴，而我張偉已經成爲了大富豪。”
“不要太高興了，這應該是鍍金，純金是承受不起房樑重量的。”羅異潑了他一盆冷水。
羅異繼續向前走，第二扇是一面銅門，上面佈滿銅鏽，同樣沒有門把手，厚重無比和周圍的牆壁融爲一塊，想要打開除非是砸爛這面牆。
羅異敲了敲，連回音都沒有，可見這銅門厚度非比尋常。
第三扇門是木門，裡面是荒廢的空屋子，和樓下區別不大，和原著不一樣的是這裡並沒有被人打開過的痕跡，想來是那些建築工人並未把心思放到這裡來。
羅異撐開鬼域，將自己和張偉籠罩之後，一腳踹開房門。
外面的牆壁上都用了黃金隔絕了靈異的力量，要想進去只能從木門這裡進去鑿開牆壁。
沒有窗戶，也沒有天花板，四面八方全部都是青石磚，裡面不帶一丁點的光亮。
略過那些腐朽的傢俱，羅異驀地在這個房間的一個角落裡看到了一面鏡子。
一件披着老舊的油布民國風的更衣鏡，等人高。
鏡子的支架銅鏽斑斑，掀開上面遮蓋的油布一看，鏡面卻嶄新如初，光亮的有點不像話，彷彿新買的一樣，如果不是那個老舊的支架透露出年歲的味道，只從鏡面來看根本就看不出鏡子已經至少有一百年以上的歷史了。
“這就是鬼鏡了，不知道能不能照出我的面貌來。”
羅異徹底掀開油布，目光灼灼的站在鏡子前，至於張偉，自然還在一旁研究他的“張偉牆”。
等候片刻，鏡子上依舊澄澈透亮，看不見一絲一毫的人像出現。
“阿偉，你過來！”羅異招手。
“咋了，又發現寶貝了？”張偉急忙靠近。
“照個鏡子，我看看你靚不靚仔。”羅異將他按在鏡子面前。
張偉站在鏡子面前，只見一個小黑點從鏡子中心逐步放大，越來越亮，越來越清晰，幾個呼吸後就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像。
“媽也，見鬼了，這裡面，這裡面.”
“別動”，羅異按住他肩膀，“這是一面鬼鏡，當人站在它面前，他會逐步的記錄人的一切，身體特徵，記憶，意識，行爲方式，就好像遊戲裡面的存檔，把這一個時刻的你整體留存起來，若是外面的你不小心死了，這裡面就會重新走出來一個你。”
“那不是相當於無限復活，就好像遊戲水晶一樣？”張偉道。
羅異：“不是的，每個人只能用一次，而且每復活一個人就會從鏡子裡放出來一隻鬼。”
“那復活的我是真正的我嗎?”
張偉這個問題羅異之前也想過，按照神秘復甦的世界觀，記憶就是一個人的本質，那麼從鏡子裡復活的人確實就是張偉，包括後期的上吊後復活的楊間也是如此，但他們畢竟是靈異的產物，絕沒有真正的人那般存粹。
“或許是，或許不是，這是一個唯心的問題，你可以理解爲復活的張偉是你，你卻不是他，只是他擁有你的一切，和現在的你毫無差別。”
張偉似懂非懂。
“好了，不要想太多，好好活着就是，即便明天世界末日，今天就能不吃飯了不成”，羅異重新蓋上油布。
張偉的事情了了，該去見見鬼櫥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