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一琨知道此刻不是發火的時候,再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道:「傅宸雪如今在哪裡?」
熊仁老老實實答道:「應該還關押在警察局——」
康一琨再也忍不住,大怒道:「熊校長,你們到底在搞什麼?有沒有一點兒政治頭腦?這個時候還關押傅宸雪,不怕外面那些人把『京嵐』拆掉嗎?」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呯」地推開,馮元衡教授直接闖進來,一臉暴怒,大吼道:「恥辱……簡直是『京嵐』的奇恥大辱……我們『京嵐』什麼時候變成黑幫耀武揚威的地方?這裡還是文明薪火相傳的聖地嗎?還要不要學生們呼吸自由的空氣?」
康一琨趕緊站起來,把馮元衡攙扶到沙發上坐下來。馮元衡是中外聞名的古琴大師,德高望重,包括康一琨在內,哪個人不對他畢恭畢敬?老人浸淫琴道數十年,蘊神養氣的功夫人所罕及,如今居然大動肝火,可見真的被激怒。「馮老,您先坐下,有話慢慢說——」
「康校長,傅宸雪和周韻是我的學生,是『京嵐』的驕傲,更是音樂上難得的天才,而今他們在『京嵐』居然差點兒被黑幫砍死,這件事還不夠聳人聽聞嗎?為什麼黑社會可以在我們『京嵐』這麼無法無天?」
沒等康一琨回答,熊仁問道:「馮老,周韻是您的學生,這倒不假,可那個傅宸雪什麼時候成了您的學生?再說『斧頭幫』不是沒有傷到他們,反被傅宸雪打得落花流水嗎?」
馮元衡勃然大怒:「熊校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傅宸雪和周韻非得被黑幫砍死,你才高興嗎?我什麼時候收學生,還需要你的批准嗎?說到這裡,我倒想問你,學校的保衛工作是誰負責的?那麼多人在學校打打殺殺,保安處為何不管不問?每年學校發生那麼多惡性事件,又為什麼不見結果?你到底是『京嵐』的副校長,還是黑社會的保護傘?」
熊仁的臉孔青一陣,白一陣,惱羞成怒道:「馮元衡,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京嵐』怎麼管理由學校領導來決策,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你再血口噴人,別怪我不客氣!」
馮元衡「騰」地站起來,大吼道:「熊仁,你不客氣又能拿我怎麼樣?是不是找黑社會來殺我啊,誰不知道『京嵐』保安是你的私人衛隊,把他們叫來吧——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砸碎我這把老骨頭?」
康一琨趕緊攙住馮元衡,說道:「馮老,您消消氣,我們一定會把事情弄清楚的——我保證,這個事件不管牽涉到誰,只要事實確鑿,就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馮元衡的臉色緩和下來,說道:「康校長,我相信你。不過這件事要儘快有個結果,如今傅宸雪還被那些警察扣住,要是傅宸雪出什麼事,我會把這事捅到京里去,到時候咱們誰臉上都沒面子!」
康一琨道:「您放心,警察局那邊,我馬上打電話詢問情況——您老先回去,有什麼事我會通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