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閣自然也過來了,它挑釁的看了一眼藍陽,還仙界來的呢,一點用都沒有。
藍陽吼了一聲,向著魔王衝過去,拼了!
它還挺喜歡寰宇島周圍的海洋的,關鍵是世界被毀靠它自己也回不了上仙界啊!
南遙與姬鶴雪正面抗衡,其餘人們衝過來,攻擊着魔王……
地上,修仙者和魔法師聯合著,結成攻擊陣法,靈力不斷注入,沒力氣了就先下去吃丹藥恢復再換一個人!
蒼穹上,一道接着一道的攻擊雷霆劈下。
魔王再是強大,這麼多人攻擊騷擾,雖然傷不了他,也的確會讓他分心。
特別是難纏的南遙,還有水瀾界天道……
魔王煩躁的一揮手,衝過來的修士便被擊飛一片,身受重傷,爬都爬不起來。
但很快,又有人頂上。
螻蟻!
一群螻蟻!
一隻螻蟻的力量微弱,但若是一群呢?
飛蛾撲火般,不要命的打法,到底還是阻攔住了一點魔王的動作。
魔王恨恨望向天空,眼中映着雷霆,心中越發不平。
若不是此界天道偏向人族,若不是他們人多,他馬上就能離開這荒蕪偏僻的小世界!
魔王當然不會覺得自己殺掉那些忠心屬下有什麼問題,他最信任的只有自己。
雖然有下屬,的確可以替他阻擋一下這些不要命的人族修士。
不過只要強到一定程度,殺死這些煩人的螻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關鍵是魔王現在的力量都要用來撕開界壁。
偏偏感受到危險,一向沒什麼威脅的水瀾界天道都在和他作對,想要除去他。
看着一批批衝上來的人族修士,以及地上被壓迫得七竅流血還在輸入靈力的人們。
此時,所有的恩怨都被放下,只為保住共同的家園。
人族真是有意思,沒有敵人時,自己就能為了一點利益斗個你死我活。
但一旦有了外族更強大的敵人,他們又突然不內鬥了,甚至願意為了除去敵人保住後輩,而犧牲自己。
就如同上古那場長達百年的戰爭……
劍仙一劍帶着赤紅烈焰斬下,魔王看向南遙,眼裏全是陰鷙,“你以為憑你們能攔住吾?”
這一劍被魔氣阻隔吞沒,南遙看到魔王勾起殷紅似血的唇,心頭驀地重重一跳。
“痛苦吧!哀嚎吧!此界便是吾走向新境界的踏腳石!”
上千年的吞噬復生,魔王已經累了,厭倦了,也沒心思再從頭來一次!
既然事情已經走到了現在這一步,那便乾脆用掉所有底牌,讓他在水瀾界的破滅中走向新世界!
此時。
遠隔安夏的各國魔法師們,同時感覺到了靈氣在疾速流失……
原本水瀾界靈氣最濃郁的斯萊國,像是遭受了反噬,之前靈氣復蘇有多快,現在枯竭就有多快……
而這些流失的靈氣……
毫無意外的全都湧向了天穹下的魔王。
又是一陣地動山搖。
斯萊的地脈失去了靈氣,直接斷裂了。
其他國家也是如此,不過就是比斯萊速度稍微慢一點而已。
除了翼國,畢竟翼國是從上古到現在,都沒有魔族血脈的。
可水瀾界,又有幾個像翼國這樣神秘排外幾乎不和他國交流,也不讓他國人過去的國家?
也是諷刺,在這一瞬間。
原本靈氣稀薄的安夏反倒成為了靈氣最多的國家。
因為除了斷裂的兩條大靈脈,安夏還有其他細小雜亂的靈脈。
而且只要時間久,斷裂的靈脈也會緩慢自愈。
可魔王會放過安夏嗎?
地上戰場。
突然爆發出漆黑濃郁的魔氣。
一心結陣攻擊魔王的修士們沒有防備,靈力驟然間亂掉,遭受反噬。
戰獸組的貓貓狗狗們都過了狂化時間,現在虛弱得很。
冉晴晴懷裏抱着黑米,一道黑芒餘波猝不及防的飛向她……
原本虛弱的黑貓掙脫她的懷抱,強行狂化。
餘波擊中黑貓狂化變大的身軀,冉晴晴的心跳似乎都在此刻停滯了……
不過一道魔氣餘波而已,虛脫的戰獸組便死傷大半。
而被偷襲受到攻擊的修士們也瞬間倒下上百人。
“戴老先生!”
有人驚叫出聲。
那令人尊敬一點都不藏私的散修老先生,距離魔氣爆發最近,直接被殘忍殺害。
而殺害他的,不是別人。
安夏修士們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個身影,憤怒到身體都在顫抖。
竟然是戴老先生的徒弟,也是他收養的義子,戴倫。
安夏近兩年逮了不少藏在安夏的組織成員,卻沒有想到……
藏的最深的,竟然是他。
正義,善良,充滿俠氣。
這是和戴倫接觸過的人給他的評價。
這個人,南遙也接觸過兩次。
他是在天師盛會裏幫她說話,在她拿出靈石時提醒她財不外露的雙刀修士。
還參加大會投票,後面也加入了修仙者協會,辦事負責,為人仗義。
偏偏就是這樣一個,怎麼看都不像是壞人的人,在這樣關鍵的時刻,背刺了安夏,讓修士們遭受反噬重傷,再也無力結陣,更是殺了對他恩重如山的師父。
他,究竟是誰?
魔王的親信不是都死光了嗎?
這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男人,在魔氣環繞下,身上偽裝的俠義之氣盡散,帶上幾分邪獰。
沒有人愚蠢的去詢問,眾人只是眼含仇恨的望着他,有得過戴老先生恩情的忍不住紅着眼嗚咽。
魔法師們雖然不熟悉安夏的修士,卻被氣氛感染,心中仇恨與絕望交織。
他們用盡全部力量,卻傷不了魔王分毫,他們的反抗在魔王看來就是無謂的掙扎。
就這樣吧……
有人已經心生退意。
魔王這個局太大了,底牌太多了,讓他們看不到絲毫贏面。
而更讓他們感到可怕的,還在後面。
隨着戴倫爆發出魔氣,安夏的靈氣開始流失,湧向戴倫……
或者說是,宿倫,宿先生。
修士們很快提不起靈力。
宿倫身形出現在魔王身旁,魔王享受着螻蟻們的絕望與無力的憤怒。
南遙看着宿倫的身影,她與他接觸不多,宿倫也從未去過農莊和學府,他更像一個幕後指揮者。
他的偽裝很成功,至少那兩次南遙都沒有發現不對。
魔王不會留下屬這麼久,那麼宿倫只能是……
魔王的一縷分魂。
也是他最後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