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才金丹期嗎?
那招火屬性術法被化解了就算了。
就連他擅長的暗屬性,她竟然都能對付!
而且是在安夏這種靈氣不多的地方!
男人心中有些震驚,對於南遙的實力更加忌憚,此人絕對不能留!
黑鴉在細劍之下消散,但戰鬥還沒結束……
南遙體內靈力一下去了大半,應對這種比她境界高的大範圍術法還是有點吃力。
但她面上卻不顯,反而揚起眉梢,格外囂張又狂傲,“你們組織是不是沒人可用了,這樣的廢物也敢派來暗殺?”
自己都放出那種大招了,還沒有殺掉南遙!
在她的挑釁之下,男人怒火中燒,不再保留靈力。
他今天非殺掉她不可!
周圍的黑暗之力朝着男人瘋狂涌過去……
南遙傻才會在原地等着他蓄力術法。
剛剛那招已經費去了她大半靈力,又是黑夜,何況安夏靈氣稀少,拖得久了,對她沒有太大的好處。
必須速戰速決!
南遙運轉心法,周身細弱的靈氣被她吸納,體內靈力瘋狂灌入手中長劍,沒有絲毫保留……
她的眼瞳深處燃燒着熟悉的火焰,髮帶斷裂,髮絲在身後飛揚。
男人察覺到危險,黑暗術法沖向她……
南遙沒有躲避,而是迎着黑芒而上,如同一團黑夜裏燃燒的赤紅烈焰。
假如那兩個黑暗魔法師能活着傳信會組織,讓他們知道不要小看南遙的火屬性,那與普通的火焰不同。
或許男人這次就不會吃這麼大虧。
可惜異國,消息不方便,那二人又被除去。
所以男人不知道,黑暗的剋星,除了光明。
還有……
火!
極致光明之烈焰!
黑芒根本觸及不到南遙,就被九凰焰燒滅。
不過一息,南遙便出現在男人面前。
男人現在想躲避,已經是晚了。
帶着赤紅火焰的劍氣斬中男人身體……
男人身上的灰色斗篷寸寸破碎,露出一張明顯斯萊長相的臉來。
或許是因為火屬性修鍊的不錯,他並沒有其他黑暗魔法師那樣醜陋,眉骨凸出小角也不明顯。
男人被擊飛,赤紅火焰在他身體裏燃燒,血管都忽明忽暗,皮膚乾裂開,滲出絲絲鮮紅血液。
他面色猙獰,根本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被南遙一個區區金丹給重傷成了這樣。
“你…你究竟是誰?”他心中感到了一絲恐懼。
對南遙的,對自己完不成任務面臨的下場……
南遙微微勾唇,“替我向你地下的兩個黑暗魔法師兄弟問個好。”
什麼意思?
難不成他並不是死在她手裏的第一個魔法師?
其實,此時重傷的他可以逃。
但任務沒有完成的他,面臨的會是比死亡還可怕的懲罰!
男人眼見着南遙就要給他最後一擊,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他獰笑着,“你去死吧!”
隨着一樣東西出現在空氣里……
南遙心頭一跳,敏銳察覺到危險,但已經離開不了了……
明月高懸。
一切似乎如同往常。
但世界詭異的安靜下來,似乎連夜風都靜止了。
一隻飛鳥像往常一樣飛到半空。
不知觸及到了什麼,身體極速被腐蝕……
如果現在有人在地面,抬頭向上看去。
藉著明亮的月光,就會發現。
半空之中。
不知何時,出現一片水域。
它透明澄澈,還泛着漂亮的水波紋。
看上去美麗又夢幻,卻暗藏着巨大的危險……
男人同樣落入了水魔淵之中,感受着這濃烈到嚇人的古魔氣……
魔氣爭先恐後的湧入身體,體內重傷被快速治癒,男人心中得意,解決敵人,還能順便體驗一把水魔淵裏修鍊,等他出去說不定又能進階。
貪婪的吸收了一會兒古魔氣,男人才看向南遙的方向。
肉體凡胎的修仙者,落入水魔淵,大概早就被腐蝕的骨頭渣都不剩了吧……
然而。
看清那邊的人影,男人瞳孔地震,怎麼會?!
她怎麼會還活着?!
南遙手中劍就是普通法器,受不住水魔淵的力量,被腐蝕成廢鐵,九凰焰也被壓回身體深處。
她自己卻沒有事,她感受着周圍濃烈的古魔氣,與冰涼刺骨的魔域之水。
脖頸間一陣發燙,細鏈穿着的物品飄蕩在她的眼前。
不斷散發著奇異的力量,保護着她不被古魔氣侵蝕。
是母親留下的那塊玉!
男人正想動手殺了她,體內力量卻一陣暴動。
古魔氣還在湧入身體,然而他這具魔血稀少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源源不斷的古老力量……
不!不要了!
他不要古魔氣了!
男人驚懼不已,經脈都快爆開,就要想辦法脫離水魔淵……
但已經晚了。
根本不需要南遙動手。
男人便面色痛苦的,被不斷湧入身體裏的古魔氣給撐死了,無聲爆成了一團血水。
連體內元嬰都一起爆了個乾脆。
這還真是意想不到又格外憋屈的死法。
誰叫他沒有自知之明呢。
他貪婪水魔淵的力量,卻不知道這種東西,以他這種級別的根本承受不了。
水魔淵的危險不用多說。
南遙在玉墜的保護下,看着那輪明月,奮力向上游去,速度卻是緩慢。
魔域之水不是一般的水,阻力極大。
慢慢游出去也不是不行。
然而南遙現在靈力不足,水魔淵裏全是古魔氣沒有一絲靈氣,也提不起九凰焰。
玉墜能保護她不被古魔氣侵蝕,卻不能阻止她身體溫度的下降,在魔域之水的入骨寒冷下,她的手腳很快冰冷下去。
更糟糕的是。
南遙看到飄在身前的玉墜出現絲絲裂痕。
隨着時間一點點過去,裂痕越來越多。
這證明,玉墜護不了她多久!
她必須在玉墜失效破碎之前,逃出去!
不然那隻無辜撞入水域的飛鳥,就是她的下場!
在這樣危險的境地下,南遙保持着冷靜,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
她不會死在這裏!
這塊水域不深,但越往上游,阻力就越大……
水本柔和純凈之物,加上古魔氣,南遙彷彿落入了沼澤,無處使力。
脖頸間的細鏈驀地斷裂……
南遙伸手想去抓玉墜,卻是一陣無力。
明明快到水面了……
窒息感傳來,使南遙的意識也開始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