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
一道人影上了第十一層。
武正弘擦了擦臉上的汗,抬手看着手環,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嘿,排名又上升了,穩了!”
不知道妹子現在到哪裏了……
說不定都快到終點了。
他要努力啊!
時間只剩下四天了……
南遙落在地上,也不知這裏是什麼空間……
周圍一片昏暗,唯有不遠處的一道門前有燈燭,勉強照亮,讓人不至於什麼都看不清。
而那門,無鎖無縫,唯有注入足夠的靈力才能打開。
“啊!我的靈力……”
一邊與她一同落下的男人還沒站起身,突然驚叫出聲。
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的靈力消失了,提不起來了……
不光如此,周圍的靈氣也是稀薄到近乎沒有。
這讓習慣了充裕靈氣的修士怎麼受得了啊!
真是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
女子手持長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眸在昏暗的環境裏出現一縷亮芒,彷彿某種盯上獵物的凶獸。
她唇角緩緩扯開一個弧度,語氣帶着危險。
“你……”
“沒靈力了是吧?”
面對這奇怪的沒有靈氣,提不起靈力的情況,她一點都不像男人那樣慌。
油頭男人不自覺往後退了點,他吞了吞口水,強裝鎮定,“你,你要幹什麼?!”
南遙唇角弧度更大,微微眯起眼,笑得燦爛。
她說,“你不是想讓我退出嗎?”
她向前踏出一步,“怎麼不繼續了?”
男人驚恐的瞪大雙眼,“都這種情況了你還要和我打?!”
他現在連用靈力照亮四周都辦不到,還要打架?
真是瘋子!
他怎麼惹上了這麼一個戰鬥狂!
之前與她對戰,他就發現她不知從哪兒學來的武技,近戰了得!
他雖然拿着長刀,但不用靈力單純打,他不一定能打得過她啊!
現在不應該找出路想辦法回去考核嗎?
他們之間又不是什麼生死之仇,真的沒必要哇!
南遙才不管,她又不是什麼聖人,這人一而再再而三在考核之中對她出手。
雖不會要了他的命,但仇肯定是要報回去的!
昏暗的空間裏,傳來熟悉的打鬥聲。
隨着一把刀的落下,接下來就是單方面的毆打,聽着就讓人肉痛。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從一開始嘴硬到後面的求饒。
他頂着一張帶着血的豬頭臉,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腸子都悔青了。
原本以為是個軟柿子,沒想到是個鋼球。
沒捏死反而傷到了自己。
早知道就不衝動出手了……
也不會落入這個奇怪的空間,被動挨揍。
“你退不退出?”
冰涼的劍刃抵上他的咽喉。
男人眼中落下悔恨的淚水,口齒不清道:“嗚嗚嗚偶退酥……”
如果不退出,他恐怕會被揍死在這裏,估計屍體臭了別人都不知道。
好凶煞好恐怖的女修!
不光是用了新學的武技,這套連貫又直擊痛點的揍人手法,可是南遙無數次揍不老實的道閣練出來的。
再皮糙肉厚有凶獸皮糙肉厚?
“快滾!”
南遙用力一腳踢向他的肚子,男人疼的像蝦米一樣蜷縮,差點去了半條命。
脖子撞到劍刃出了血,他不敢再耽擱。
對着手環口齒不清的連喊了三遍退出。
還好在這裏,手環還有效。
傳送出去的一瞬間,男人惡狠狠看了她一眼。
她不退出最好睏死在這裏!
他之前可是看了,這個空間只有那扇門,而那門,沒有靈力的她根本打不開!
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反正他闖過了這麼多關,出去多的是宗門搶着要他!
等男人消失了,南遙才臉色蒼白的在原地坐下……
就算之前進階了,男人境界到底比她高,後面又把他揍了出去,還接連過了這麼多關,身體難免有些疲憊。
但她明白,與這樣的小人,是根本不可能合作的,她寧願自己一個人想辦法出去,也不會留個隱患在身邊。
空間裏格外安靜,只有她一人存在……
不知為何,南遙突然想到了姬某人……
曾經在玄天界時,也有好幾次與他困在一起。
不是沒有靈氣稀薄之地……
那時,她也是與他打架,沒有靈氣提不起靈力也打!
與這次不同的是,姬鶴雪這人沒有靈力還有武力。
並不是她單方面壓着他狂揍。
反而,他武藝更強,幾乎是壓着她在打。
不過……
她還是偷學了幾招的,她學東西一向很快。
直到兩人力氣也耗光,鼻青臉腫的對罵。
翌日清晨,南遙口乾舌燥,渾身提不起力氣,整個人都搖搖欲墜,卻因為身邊之人的危險,而根本不敢倒下……
姬某人一身白衣佈滿灰塵與血跡,臉上也帶着傷痕,比她好不到哪裏去,沒了往日的優雅。
卻丟給她一個乾癟的果子。
他嗓音低啞,“小坑貨,先放下恩怨,我們一起合作出去,怎麼樣?”
南遙卻是搖頭,眼神很兇,“你做夢!”
他問:“那如何,你要殺了我,然後困死在這裏,陪着我的屍體嗎?”
南遙不知道,她心中有怨,為什麼自己一直這麼倒霉,還惹上了姬鶴雪這個狗!
她才不要和他死在一起!
姬鶴雪忽然笑了,“那你來出氣,出完了氣我們就一起出去。”
南遙真的沒客氣,她吃掉那顆果子,歇了口氣。
上去把他一頓狠揍,還用上了從他身上學到的招式。
姬鶴雪臉色蒼白,身上帶傷,唇角卻帶着笑,在她失誤之時及時指出。
“不對,應該是這裏,記住了,這個穴位才痛。”
難怪她之前那麼痛!
然後在她用力打過去時,痛的面色扭曲,眼眸卻顯出詭異的幽芒。
“繼續,直到你解氣……”
他真的沒有再還手……
現在想想……
姬鶴雪好像一直都很瘋,在那樣危險的境地下。
他竟然還有閒情逸緻指導她的招式與落點,而且是用在自己身上。
他是真的不怕她趁機殺了他嗎?
不,應該是有把握,或許他早就開始了解她了……
南遙最終還是沒有對他下死手。
他想活着,她也想。
那是他們的第一次合作,為了脫離困境。
後來,這些招式與經驗,經常被她用來近戰揍人使陰招,屢試不爽。
更是在道閣這個沙包身上練出了閉眼都能直擊痛點的本領,和一套絲滑連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