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后,出人意料的,是一片黑暗。
神靈草在她肩上,有些驚訝,不是迎客嗎?
這是什麼情況?!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姬鶴雪走到她身旁。
南遙剛想散出神識查探一下。
身後的巨門關緊,唯一的光線也不見,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姬鶴雪似乎往前了半步,右手浮現出半透明的細長冰劍……
南遙身體繃緊,防備着黑暗之中隨時衝出的危險,倒沒有再防備身旁的姬某人。
她正想調動體內的火靈力照明,眼前突然出現刺眼的白光……
太過刺目,南遙不得不閉上雙眼。
情況太詭異了。
神靈草害怕的尖叫着,突然跳下她的肩頭,邁開細腿不知跑去了哪裏。
微涼的觸感傳來,南遙感覺到自己手腕被人抓住。
姬鶴雪似乎叫了她一聲,語氣難得帶了一絲焦急,“小坑貨,當心……”
彷彿過了一瞬,又彷彿過了很久。
微風拂過面頰。
當南遙再次睜開眼,眼前場景已經變了……
恍惚間,她以為她穿越回了修仙界……
街邊建築都是恢宏的三四層,街道上還有橋樑連接,看上去繁華又熱鬧。
寬闊的街道之上,街邊來來往往都是穿着法衣的修士。
粗略看去,就連街邊追逐打鬧的上十歲小孩都是練氣五層往上。
濃郁的靈氣可以與寰宇農莊相比。
莫名的壓制傳來,姬鶴雪身形晃了晃,眼前一陣發黑,握住南遙的手都有些無力……
這是……
怎麼回事?
南遙還沒有反應過來。
就見一匹通體漆黑的高大駿馬踏着風靈力,向著她狂奔而來。
風影馬,速度極快的靈獸,可地上跑,可天上飛。
現代世界沒有,玄天界純種的價值百萬靈石。
“姑娘小心!”
“快躲開!”
周圍有人發出驚呼,尾音還沒落下,風影馬就已到眼前……
躲避已經來不及了,南遙甩開那隻微涼的手,雙手結印,金色護盾浮現在身前。
“砰!”
風影馬撞向護盾,盪開水一樣的紋路,彷彿撞到了銅牆鐵壁,它獸臉扭曲了一瞬,一陣頭暈眼花。
好痛!
它甩了甩頭,身上突然一重,有人飛來,緊緊拉住韁繩,不讓它繼續衝撞。
風影馬發出嘶鳴,原地踏步了幾下。
“你們沒事吧?”
男子清朗的聲音傳來,彷彿和煦的春風。
“我……”
南遙剛想說話,就聽身旁一聲響,有人摔倒在地。
她轉頭看去,心頭一跳……
姬鶴雪失去意識倒在地上,還是糟糕的以臉砸地。
她是說呢,怎麼遇到危險這傢伙一點動靜都沒有,她輕輕一甩,手就放了。
“好吧,看來是有事。”
男子從風影馬上下來,語氣無奈。
南遙拍了拍姬鶴雪,他沒有絲毫反應……
她把他翻了個面,若不是胸膛還有細微起伏,恐怕會讓人以為他死了。
如她所料,這樣重重砸下來。
他額頭腫起大包,鼻中流出兩行鮮血,臉上還沾着地上的灰塵,看不清本來面目。
噗……
看着這樣的姬某人,南遙差點要不厚道的笑出聲。
如果不是身旁有人,她大概會拿出手機拍下,之前姬某人的狼狽樣她都沒有記錄,這可是最新的高清的黑歷史。
見她低着頭,肩頭細微顫動的模樣。
男子走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姑娘,你,你別難過……”
他組織着語言,“此事是我之過,害得風影馬傷了你…同伴,我定會狠狠教訓此馬的!”
風影馬頂着頭上撞出的大包,有些委屈,它撞護盾上了,根本沒有傷到人好吧!
這白衣在碰瓷!
“我這就帶你們去找醫師……”
南遙抬起頭來看他,眸中沒有絲毫淚水,道:“多謝道友。”
男子長相英俊,一身靛藍色衣裳,身材高大,黑色長發束成高馬尾,右眼上戴着面具,看上去不過二十幾歲的樣子。
看清女子的模樣,他眸光微動。
“讓我來幫你……”
南遙拒絕了他幫忙,扶起昏迷的姬鶴雪。
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面前男子雖然看上去年紀輕輕,修為卻比現在的她要高上至少一個境界的樣子。
男子和她說,那匹風影馬是新來的,頗有些桀驁不馴,是個刺頭兒,這才在街道上亂跑。
他也不放心把受傷的姬鶴雪放在馬背上。
男子正想提議要不要他來背。
卻見女子輕輕鬆鬆把身高腿長的白衣男子背在了背上,沒有一點吃力的模樣。
男子怔了一下,而後搖頭失笑,也是,她都能用護盾抵擋住風影馬的衝擊了。
也不能把她當做柔弱凡女看待,畢竟是修士。
南遙面上平靜,心中卻有些複雜。
她應該丟下姬鶴雪不管的……
反正是個分身,不管他也不會怎麼樣?
死就死了。
但……
她好像辦不到。
如果姬鶴雪醒來,知道她曾背過昏迷不醒的他,心中還小小的擔心了一下。
怕是又會得意的不行,說些讓她渾身發麻的噁心話。
城中沒有飛行令,是禁止飛行的。
男子牽着刺頭兒風影馬,帶着她在街道邊走着……
他主動搭話,自我介紹道:“我是山河衛二隊重劍分隊小隊長,褚青時。”
山河衛?!
又是山河衛!
活着的山河衛!
南遙雙眼微微睜大,感受着這不一般的靈氣,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一切都無比的真實……
難不成……
她穿越到了上古的水瀾星?!
褚青時微微一笑,文縐縐問道:“敢問姑娘芳名?”
問完,他自己都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移開視線。
要是那些隊員知道,怕是要笑話他何時變得這麼酸腐了,跟書生似的。
轉眼正好對上刺頭兒馬不屑鄙夷的眼神,它打了一個響鼻,出息!
褚青時錘了它腦袋一下。
刺頭兒頂着頭上兩個大包,眼神都清澈了。
南遙掩下眼裏的震驚,猶豫了一下,才道:“我叫南遙,褚隊長好。”
既然是上古,那她也不必用那個滿是痛苦回憶的宋瑤了。
南遙……
褚青時無聲重複了一遍,默默記在了心裏。
他停住腳步,道:“南姑娘,醫館到了。”
南遙背着姬某人,跟着他踏進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