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南遙對着雙刀男人道謝。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不用,我就是看不慣有人被冤枉罷了。”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這幾人,主要是太顯眼了。
他們剛來沒多久,還和一個瞎眼的老人家做了生意。
行跡不鬼鬼祟祟,也沒有拿出手機亂拍,身上更沒有攝像裝置。
哪裏像巡查隊說的,妄圖窺探泄露天師機密啊。
“對了……”
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聲音小了點,“如果有什麼好東西,最好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拿出來。”
幾個普通人,拿出蘊含靈氣的寶物,一不小心都會被人盯上。
南遙微微一笑,“謝謝提醒。”
“那你們先逛,再見。”
男人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
姬鶴雪剝着栗子,聲音幽幽,“一個武修,還挺敏銳。”
南遙懶得理他,要不是怕他搞事,她才不想帶他來。
讓他跟來還不如帶道閣。
道閣還會咬人呢,他跟個背景板似的。
只會看戲。
南遙很討厭他這副作壁上觀的樣子。
在玄天界時就是這樣。
她被人追殺,他在看戲。
她被狗師門坑,他在看戲。
她陷入幻境,他還在看戲。
到近乎絕望之時,再勾起唇角,以她聽來格外賤兮兮的腔調說,“小坑貨,要不要我幫你?給你個痛快?”
她當然不需要他的幫忙!
無論到了哪種境地,她都不會放棄變強和活下去!
姬鶴雪的存在,讓她知道,在這世上,最大的底牌,就是自己!
永遠不要奢望絕望中會伸來一隻手!
因為,你不知道這隻手是不是宿敵的……
好在後面,他得意不起來了……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伸過來,如玉般的指尖捏着一顆剝好的,形狀飽滿的栗子。
糖炒板栗的香味湧入鼻間,混合著男子的冷香。
看着這顆栗子,南遙睫羽微顫了顫,唇瓣輕啟……
“你下毒了?”
姬鶴雪剝栗子給她吃,那簡直是比太陽打西邊出來更不可思議的事。
簡直讓人心底發毛。
姬鶴雪聲音帶了點涼意,“反正帶了葯修,毒不死,放心吃。”
說完,就在南遙猶豫着要從他手裏拿過來,看看有什麼不對時……
他轉而收回手,果斷放入自己口中,眉梢輕挑。
幾塊上品靈石買的,也是腦子不清醒了,竟然想給她吃。
神經!
南遙在心裏暗罵一句,栗子誰沒吃過,還特意在她面前炫一下。
果然瘋子的腦迴路就是不正常。
一天不犯賤渾身難受。
“你現在真的是仙人嗎?”
南遙和他傳音,“姬鶴雪,要不要我回去給你報個幼兒園?”
幼不幼稚?
熟悉了現代設施的姬鶴雪毫不在意,還能傳音回她,“去上幼兒園之前我會把某人先丟進寵物店。”
手機突然響了一聲,南遙拿起來看了看,是岑耀發來的消息。
岑耀:前輩,你來了嗎?
南遙打字回他:來了,在逛街。
岑耀秒回:我就知道前輩你會來!街上那些東西沒什麼好看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假貨,倒是今晚有拍賣會哦,前輩要不要來看看?
南遙:拍賣會?
岑耀給她解釋:對!拍賣會一般有很多寶貝,雖然可能大部分都比不上前輩農莊裏的東西,但看看也是好的!悄悄和你說一句,各大家族裏的人都會隱藏身份偷偷過去。
南遙明白了,這個拍賣會並不是東道主沈家負責的,而是修仙者聯合舉辦,散修甚至是普通人,只要你有本事混進來,手中東西有價值,就能拍賣或者參與拍賣。
現代修仙者勢力複雜,盤根錯節,天師聯合會涵蓋了大部分家族和修仙者,卻還有一小部分在外觀望。
所以,這些外圍的人,有部分不一定是為了簡單的結識大佬,還有一種可能,是為了這場拍賣會。
……
太陽下落。
南遙根據岑耀發的定位,到了一個生意火爆的酒樓。
岑耀岑熙兩兄妹正等着她,熱情的把菜單推給她,“前輩,你來點菜,咱們吃完就去拍賣會。”
說完,岑耀看了她身後兩個弟子一眼,有些為難道:“不過拍賣會我定的包廂只能去四個人,前輩你看……”
拍賣會包廂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
哪怕是最好的天字包廂,都有人數規定,以免人多了出亂子。
若不是預定了天字包廂,岑耀都不好意思邀請前輩去。
哪怕他是岑家少主,能搶到一個包廂都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畢竟聯合舉辦的拍賣會,靠的並不是地位勢力,而是金錢或者靈玉。
沒錯,蘊含靈氣的玉石,現在在天師中,都成了珍貴的交易物品。
再加上岑耀這次是偷偷來帶前輩去的,行事低調,純靠自己的小金庫。
他沒有告訴父親,前輩來參加盛會的消息。
南遙把姬鶴雪扯過來,道:“沒事,那就咱們四個去。”
姬鶴雪這人就算把他趕走,他都會陰魂不散的再跟來。
她給兩個弟子傳音,說了些什麼,二人應了一聲,對於去不了拍賣會沒有絲毫低落,反而有些興奮。
幾人吃過了晚飯,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應綺帶着寧原去尋寶。
而南遙跟着岑耀兄妹去了拍賣場……
令人想不到的是,拍賣場就在酒樓後面不遠處。
難怪那個酒樓貴的要死,生意卻好。
走進酒樓后的巷子,南遙就發現了不對……
周圍有很多人來來去去,但詭異的開始看不清容顏,就像打了一層模糊濾鏡,又像是高度近視沒戴眼鏡。
身邊的姬鶴雪給她傳音,“有意思,隱息陣。”
看樣子範圍還不小……
這個世界的修仙者,倒沒他想的那麼無用。
雖然這個陣法在南遙和他看來一般般……
岑熙被哥哥牽着,倒是沒有走丟。
岑耀也是第一次來,他只知道想要隱藏身份就是走小巷子進去,哪裏知道具體怎麼隱藏的啊,當即就分不清身邊來來去去的哪個是前輩了。
直到右手觸上一片冰涼衣角,女子聲音在耳邊響起,“跟着。”
是前輩的聲音!
岑耀立刻右手拉緊衣角,左手抓住妹妹。
哪怕是個半吊子陣師,只要南遙想,可以馬上破陣,看清周圍人。
不過她還沒這麼無聊,閑着沒事破壞拍賣會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