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道友！」
天后沒有理會天帝，皺眉看向許成仙，「你這是何意？」
「我不會做什麼天帝，所以你們的紛爭，我不想插手。」
許成仙只覺得沒意思，說道，「我是真心要離開這一方天地的，不管你們怎麼想，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出了這一方天地，你可知道，你將面臨些何等可怕的強橫存在嗎？」
天后不悅的說道，「域外之地，是妖皇戰死之地。域外天魔的兇狠，非你所能預料。」
她雖然未曾去天外大戰，卻是從那段時光過來的。
大批的大妖戰死，每日都是噩耗頻傳。
若不是要維繫結界之內的秩序，咱們都要去域外！
天帝，所為，的確很沒有出息。
可即便知道他的所作所為，除了許成仙之外，他們卻沒有任何人去嘲笑他。
為何呢？
因為若是換做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也會如此行事。
域外，若能不去便不去。
域內，自是要唯我獨尊。
「我的確不知道。」許成仙想了想，搖頭道，「不過那又怎麼樣？只要活著，又有哪天不是要面對未知？」
他穿越來的時候，何嘗不是如此？
那時候他弱小的，甚至經不起哪怕一隻鳥爪鳥嘴的攻擊。
一條孱弱的幼蛇，面對捕蛇鳥，和他如今又有什麼區別？
何況，去往域外，他還有機會，跨越最後一關，達到聖境。
「年輕人，便是這般無知無懼。」
天帝不禁嘆息了一聲，笑道，「我的天后娘娘，你又何必在此操心？」
「在這一方天地，一界之大，你盡可去得。」
天后沒有理會天帝看似親昵，實則挑釁的話語，只是對許成仙道，「可你若是去了外域，怕是會重新作為螻蟻。」
「螻蟻就螻蟻吧。」許成仙不禁笑道，他無法判斷天后說這話到底是出於好意，或者是其他心思，不過，都不重要了。
「這裡，太小了。」他望向虛空，「就是螻蟻，也要換一個大一點的樊籠。」
如果再不走，可能過上一段時間，他就會忍不住覺得憋悶。
就像蛇身不斷長大，就從最早棲身的，對幼蛇而言，十分寬敞的蛇洞裡出來。
然後去往靈脈洞府。
接著，再建造屬於自己的一座洞府。
再到後來，要在天河之中，要在混沌海內存身。
說到混沌海，許成仙不禁想到了那隻吞天血蟾。
對方一直在混沌海中棲身，也不知多久沒有動彈過。
其中興許有本性如此的緣故，可肯定也有其他的原因。
他沒有問過，也無需多問。
因為他的本性，不是能在一地困守，千百萬年不動彈的。
那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就算神識能去往各處，肉身偶爾也得動一動。
否則，跟埋在墳墓里，豈不是一模一樣？
就算是當殭屍，也得能有從棺材裡出來的自由。
願意躺在棺材裡，和被在關在棺材裡，一直出不來，區別可太大了。
「你一定要走？」天后問道，「你若是走了，那……」
「娘娘，有些話，你最好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許成仙不等她說完，直接打斷道，「我能出去，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回來？」
不用等天后說完，他也能猜到對方想要幹什麼。
無非是要用小翠等人來威脅他。
有些話不說，大家也心知肚明，還有轉圜的餘地。
如果是說出來，他今天就不得不和天帝一起出手，與天后一行人斗上一場了。
可許成仙並不想在這個時候，還參合進去。
一旦開戰，就不是與人戰鬥，便就能解決的問題。
如果和天帝聯手，天后一方必然要大敗而歸。
可對方也一定有脫身的辦法。
本身就不如天帝實力強橫，麾下的四尊王，還只是來了兩尊。
說是沒有後手，許成仙是不信的。
況且紫光夫人，都沒到場。
怪不得，會被天帝的分身攔住。
到時候僵持不下。
他還能走得了嗎？
「大蓮？」
這時候，許成仙突然對著一直隱在靈光之中的女修，開口說道。
對方沒有應聲。
但卻身軀一晃。
「如果是。」許成仙忍不住笑了一聲。
很顯然，這女修，就是他從小龍宮帶出來，放入瑤池水中的那株蓮花。
不知怎麼，被天后娘娘帶過來，偽裝了一番，裝作是那位紫光夫人。
「裝作？」天后娘娘呵呵一笑，「你為何不猜，她便是紫光夫人的一尊分身呢？」
「……我不想再跟你們玩這種，往外噦秘密的把戲了。」許成仙搖了搖頭，不讓自己順著她的意思，往下猜想。
只能說，怪不得文曲星君也有同樣的癖好。
原來是一脈相承。
說起來，他們也都很擅長，暗示引導誤導他人，順著自己的意思，產生一些，誤會。
仗著自己活得夠久，知道的更多，就胡說八道嗎？
「等我有機會，也學你們這麼幹。」他忍不住說道。
然後回身對天帝道：「陛下，你說的話，算數的吧？」
「這是自然。」
天帝微微頷首，「若是你想走，便隨我來吧。」
說著，看向天后，一笑：「天后娘娘，若是你也想去往三十六重天，也可隨我走一趟。」
道祖坐鎮在那裡。
「你可要去拜見？」
「若我有一日，也踏足半步混元，自然是要去的。」天后娘娘說道。
那就是說，此時不會去了。
「這兩個人，也算是般配。」許成仙忍不住腹誹道。
天帝捨不得在這一界之主的尊榮，不想去外域，天后也一樣。
比起走出去，見識外域風光，她想要的也是獨占這一界為尊。
本質上沒有區別。
這是他們的選擇。
許成仙很難評判，這種選擇到底對不對。
畢竟人家爭奪的是一界之主，不是一間破屋裡的鍋碗瓢盆。
……
大羅天。
許成仙自身前往。
天帝停在了這一重天外。
對他一笑道：「道祖在上，你自去，我便不去打擾他老人家了。」
「……陛下慢走。」許成仙道。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也不怕天帝跟他玩什麼花樣。
而且，很明顯能看得出，天帝不去，是頗有些怕去了會被道祖留下的擔心。
他便轉身自行向上飛去。
……
片刻之後。
便聽到一個聲音，道：「你來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