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祭靈···」

  四人皺眉。

  藍裙女話是最多，也最嘴硬，哼道：「這豈不正應了我所說之言？當初的祖祭靈天下第一，何其璀璨？」

  「但不也戰死於異域？」

  「祖祭靈如此，仙殿亦如此！」

  「而祖祭靈之後代有才人出，仙帝都出過一些，它的最巔峰，卻也只是無尚仙王巨頭而已。」

  「也就是它死的早。」

  「若是死的晚些，鹿死誰手，卻也仍未可知！」

  「甚至，呵呵。」

  她呵呵怪笑道：「吾等閒聊時，倒還頗為期待它活著，畢竟，若是將其擊殺、獻祭，以她的實力，以及那柳妖本體，再結合其海量信仰之力，必然能提供難以想像的本源之力！」

  「獵殺那柳妖，足以敵國數次黑暗大動亂！」

  石昊頓時橫眉豎眼，就要上前幹仗。

  還是蕭靈兒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拉住：「莫急。」

  「且看師尊如何處理。」

  「沒他們好果子吃。」

  石昊這才不再衝動，冷冷看向他們。

  「說起來。」

  藍裙女又道：「這孩子，之前施展過柳神法。」

  「那柳妖，竟然留下了傳承麼？」

  林凡抱著膀子，對這些傢伙的『自戀』也是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只是傳承？就不能是祖祭靈活出了第二世，再現曾經之輝煌，並超越過往，走向未來？」

  「笑話！」

  藍裙女卻是嗤笑道：「當初那柳妖太過自滿，異域強者壓境，逼迫她低頭，她非但不低頭，還敢反抗。」

  「孤身一人，在異域三進三出，擊殺無數異域強者，最終引得一位仙帝、四位無上仙王一同攻伐。」

  「那柳妖倒也的確凶狂。」

  「在那等情況之下，尚且能以命搏命擊殺兩位無上仙王巨頭，還在臨死之前妄圖渡劫活出第二世，但堂堂仙帝當面，豈會給她機會？」

  「哪怕她有所準備，也最多只能留下些許『殘留』，化作一個不知所謂的柳妖興風作浪罷了。」

  「活出第二世？」

  「可能麼？」

  她話鋒一轉：「倒是聽說它那神國之內當初的確留下過一截柳枝。」

  「是為了守護神國子民所用。」

  「可惜。」

  「它那些神國子民也是也是些蠢貨，寧死都不願動用，說什麼是那柳妖最後的延續，要一直留著。」

  「結果直到被滅國都沒用，最後不知所蹤。」

  「呵。」

  「而柳妖與異域那一戰之後，戰火綿延數百洲，若非其後劍修一脈崛起，那位白衣劍王率領無數劍仙迎風舉劍，以死衛道、鑄就劍氣長城之風骨，只怕如今的三千洲，都只是異域畜牧場罷了。」

  「你們說，若是那柳妖當初選擇臣服，又豈會有這些破事兒？」

  「蠢貨，他們都是蠢貨！」

  藍裙女信誓旦旦。

  甚至，認為自己很對。

  石昊卻是被氣笑了。

  「一群貪生怕死，屠戮眾生只為苟延殘喘的畜生而已，怎有臉評判為三千洲拼死，孤身戰異域的存在？」

  「好在，你們這群畜生根本無法理解柳神的強大與偉岸。」

  「你們所言，不知所終的柳枝···」

  石昊反手，一截碧綠柳枝閃耀，在他掌心吞吐著仙光。

  藍裙女四人頓時露出貪婪之色。

  「罷了。」

  本想喚出柳神，哪怕是映照諸天而來，也能給他們帶來無與倫比的震撼。

  但轉念一想，卻又覺得無趣。

  「見你們這些腌臢之物。」

  「只會髒了柳神的眼。」

  此刻，石昊就覺得挺無趣。

  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空虛感。

  就感覺吧···

  這些人是真沒意思。

  甚至不值得自己動怒。

  「柳神？」

  藍裙女好似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著嗓子呵斥：「什麼柳神？一株早已逝去的樹妖而已，有何了不起？」

  「若是她生在當世，只怕未必能掀起多大浪花。」

  「···」

  「6！」

  林凡最終，只能回她一個6字。

  這話說的，就好像『老祖』都是廢物一樣。

  譬如嘗百草的神農氏、譬如倉頡、三皇五帝等存在。

  你非要來一句，他們若是生在『現代』，未必能有什麼成就···

  這不扯犢子麼？

  沒有人家之前的開創性壯舉，有特麼你？

  何況，就算他們生在當世，你又怎知，人家不會有什麼成就、不會有出息？

  好一個以自我為中心。

  真是令人···

  厭惡啊。

  「你的確不配讓柳神多看上一眼。」

  就連一向話少的丫丫此刻都忍不住開口。

  龍傲嬌更是直接白眼翻到了天上。

  柳神那等存在，哪怕是自己都格外敬佩，無論是其風華絕代、還是那絕世的才情，亦或是曾經的過往，哪樣不是頂級？

  若是自己有足夠的實力且恢復男兒身，最理想的道侶，就是柳神。

  結果在你口中，就變成屁都不是了？

  還最多只是一截柳枝殘留，化作柳妖？

  還生在當世，啥也不是？

  好大的臉啊！

  真特麼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與柳神相比，你算個錘子。

  「別廢話了。」

  龍傲嬌著實聽不下去，催促道：「一群欺軟怕硬又貪生怕死的畜生選擇墮落而已，為何能開啟那麼多次黑暗動亂而不衰亡？」

  「那自然是因為他們欺軟怕硬，只挑軟柿子捏。」

  「就這些個玩意兒，與他們多說幾句話，我都感覺心中翻滾，幾欲作嘔。」

  「說的對。」

  林凡點頭。

  他之前是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想探探口風，弄清楚黑暗景區是否還有什麼底牌。

  不過現在看來，是真沒必要。

  就藍裙女這智商和心態···

  能成為仙王巨頭，也是『難為她』了。

  真不知當時吃了多少『苦』才上來。

  哦，也可能是墮落、自封這些年，讓她精神出了問題？

  但無論如何，的確沒有繼續廢話的必要。

  林凡抬手。

  「~！」

  藍裙女四人頓時面色驟變，其中，藍裙女失聲尖叫：「你不能殺我們！」

  「難道，你就不怕我們的底牌嗎？！」

  「···」

  林凡微微一頓：「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們有底牌？」

  藍裙女：「···」

  其餘三位仙王巨頭：「···」

  他們三人都有些懵逼。

  事實上，他們加入黑暗禁區比藍裙女晚。

  所以，知曉的不如藍裙女多。

  甚至，他們都不知道黑暗禁區還有什麼底牌，因此，只能眼巴巴看著藍裙女，暗暗期盼黑暗禁區是真有底牌。

  最好是這底牌很給力，能讓自己等人活下去。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

  「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藍裙女冷哼一聲：「我等七大生命禁區之間都有自己獨特的聯絡手段，可以隨時隨地聯絡其他生命禁區。」

  「爾等若是趕盡殺絕，我便立刻將消息傳給其餘六大生命禁區。」

  「唇亡齒寒！」

  「這個道理，世人皆知。」

  「他們縱然來不及救援，也會人人自危，而後，必然會聯手一同開啟黑暗大動亂，屆時，生靈塗炭~！」

  「無數生靈被獻祭的因果、罪孽，至少有一半要落於你等身上。」

  「你···」

  「可敢背負這因果？！」

  「嗯？！」

  林凡嘴角微微抽搐：「額···」

  「所以，這就是你的底牌，威脅我？」

  蕭靈兒等人：「(⊙o⊙)···」

  這事兒鬧的。

  他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但就是總感覺格外離譜。

  龍傲嬌笑出聲。

  歸墟之主與丁長生原本都被心中仇恨所支配來著，但此刻，也是忍不住發笑。

  神他媽其餘六大生命禁區聯手···

  甚至。

  就是另外三個黑暗禁區的仙王巨頭，此刻也是滿頭黑線的盯著藍裙女，那表情、那眼神，宛若在看一個智障。

  「你們···」

  「你們為何如此看著我？」

  藍裙女察覺到他們的目光，很是不悅：「難道我說的不對麼？！」

  「六大生命禁區聯手，何人能擋？」

  「除非是他們所謂的仙殿！」

  「等等···」

  「仙殿？」

  她一愣。

  話音戛然而止哦。

  同時，猛然反應過來。

  臥槽！

  對啊！

  仙殿？！

  你大爺的。

  有仙殿在···

  我們怎麼搞？

  自己將消息傳給其他六大生命禁區，他們的確會『醒來』，也會感到危機甚至聯手，可是，如果當他們知曉有仙殿的存在，並且仙殿那般強橫的話···

  就算他們都是愣頭青，依舊開啟了黑暗大動亂。

  可一旦被仙殿幹掉。

  因果？

  罪孽？

  眼前這些年輕人怕個錘子的因果和罪孽啊？

  根本就沒有啊！

  甚至，指不定還要『天降功德』？

  「你···」

  「我！」

  「他們···」

  藍裙女的面色一陣紅一陣白，此刻，尷尬無比，仙器靴子的鞋底都被腳指頭摳穿了，也就是未曾腳踏實地，否則高低得摳個四室兩廳出來。

  而此刻反應過來之後，最讓她難以接受的是，自己明明沒這麼蠢啊！

  之前無論做什麼，腦子都還挺好使的來著。

  怎滴今日，蠢如老母豬？？？

  此刻回過頭去看自己方才的所作所為和『倚仗』，以及所謂的『底牌』，那真是···恨不得立刻給自己兩個大逼竇。

  她吞吞吐吐。

  此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而另外三人，則與她此刻的尷尬成鮮明對比。

  尷尬？

  好好好。

  你他媽竟然還有臉尷尬！！！

  怎滴不想想我們？

  操你大爺的！

  聽你所言，我們都心懷希望，認為還特麼有活路呢，結果你特娘的就說了些廢話，想威脅人家？？？

  你怎麼想的啊？

  他媽的腦子呢？

  簡直是···

  豈有此理！

  艹你大爺的。

  這多尷尬啊。

  有人繃不住了：「今日，有死而已。」

  「其實，早就知曉會有這一日，來戰！！！」

  他是真難受啊。

  寧願先死一步，都不願意多尷尬一會兒。

  「殺了。」

  林凡抬起的手落下。

  既然問不出所以然來，而且他們的智商像是被龍傲嬌降到了一個難以理解的水平線上···

  那就滅了吧。

  沒什麼好猶豫的。

  說起來，林凡倒是也想過用伊邪那美將他們強行改造。

  以自己的能力，共享左宇的技能之後，還是有一定成功性的。

  可仔細一琢磨，卻又覺得沒必要。

  就這些個壞事做盡，死一萬次都不嫌多的畜生，還要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

  不是，三千洲是缺他們幾個人去做點好人好事還是咋滴？

  甚至，哪怕是強行改造之後，他們都未必會做好人好事，只能說，不會再繼續『墮落』，這麼一琢磨，那就更沒必要了。

  為了讓他們多活點時間，自己去當個聖母婊，自己承受反噬，讓他們活下來？

  甚至，他們就算活下來，也活不了多久。

  畢竟他們本就是因各種原因要死了才選擇墮落。

  所以，神經病啊？

  他們配嗎？

  至於落千秋等人~~~

  那又不一樣了。

  仙王之下的，完全可以用無限月讀控制，為己方所用，哪怕是當成充電寶也好啊~！

  落千秋等仙王呢，則是可以用來磨礪左宇的瞳術，讓他更上一層樓，實在不行，還可以交給何安下培養微生物不是？

  大戰再次爆發。

  只是···

  這一次，沒了『意外』。

  失去韓無畏。

  林凡又加入戰場。

  雙方原本僵持的局面瞬間被打破。

  為防止意外與節約時間，林凡還主動帶人圍毆，逐個擊破！

  小半日後。

  藍裙女等四位仙王巨頭盡皆被圍殺。

  因果也被斬滅！

  縱然有特殊手段，隱藏了部分因果、留下一兩個分身，也是無根之木，蹦躂不起來了。

  畢竟，分身不是本體，且要能隱藏因果的分身，那就不能太強。

  強了，因果便無法徹底隱藏。

  隱藏不了，那就會被順著因果線一同斬殺。

  因此···

  他們『無』了。

  留下一堆仙器，多件靈寶，五光十色。

  只是，大多被打崩了。

  沒有一件保持完整。

  畢竟他們主人都已經被圍殺，這些寶物若是還完整，其主人也不會死的這般乾脆了。

  「林宗主。」

  歸墟之主長出一口氣，此刻，悵然若失。

  他與丁長生並肩，對林凡抱拳，重重一拜：「今日之事，沒齒難忘，萬分感謝。」

  「不用謝。」

  林凡一邊安排弟子們打掃戰場，將有價值之物盡皆收走，一邊笑道：「我們只是僱傭兵，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不過呢，這檔子事兒，我們也不是隨隨便便都接便是了。」

  「黑暗禁區本就作惡多端死不足惜，所以才會出手。」

  「那是自然，自然，但無論如何，還是要多謝您與貴宗諸多好手。」

  此時此刻。

  歸墟之主也好、丁長生也罷，根本不敢小瞧在場任何一人。

  無論對方是十四、五境，還是十二、三境···

  在他們看來，這些傢伙，都他媽是變態！

  變態中的變態！

  只怕隨便一個，將來都能超越自己兩人。

  而且。

  他們還注意到一些『不敢胡說』的事兒。

  譬如此刻。

  萬川歸海陣還開著。

  這倒是可以理解。

  怕黑暗禁區還有老傢伙突然跳出來嘛。

  可是···

  那個戴著鬼臉面具的女子是咋回事兒？

  她那吞噬本源之力的手段，好傢夥，怎滴感覺比黑暗禁區還要『黑暗禁區』，還要專業、迅猛、強橫許多？？？

  到底誰才是『墮落至尊』？！

  不過···

  他們吃驚，卻不敢開口。

  滿地的『好東西』，也不敢拿。

  不過，這些好東西也就僅限於『受損法寶』與『殘片』了。

  其他的···

  基本為零。

  如丹藥等，這些墮落至尊根本不會準備，就算有，也是『人丹』。

  這玩意兒，哪怕是丫丫吃起來都會覺得膈應，根本不願意吃，最多也就是『燒』成灰，提取其中本源之力吞噬。

  其他人便更是排斥了。

  說起來，或許許多修士背地裡都吃過『人丹』。

  其實論效用而言，人丹與『妖丹』差不多。

  都是生靈煉丹，其效果也都是看『材料』品質。

  但吃人這種事兒吧···

  至少是不能放到檯面上來說滴。

  而攬月宗眾人則是沒有任何人吃過人丹了。

  沒這個必要~！

  煉丹一脈煉製的上好靈丹、仙丹不香嗎？

  非要去吃人丹？

  ······

  林凡與歸墟之主和丁長生哥倆閒聊，並『提醒』要準備好後續的『分期貸款』。

  但哪怕是在這個過程中，林凡也並未放鬆半點警惕。

  因為他發現，伴隨著大戰停歇，天道開始不斷修復此地滿目瘡痍的時空、天穹，可不知為何，黑暗禁區這片區域內的『黑氣』，仍然未曾消失。

  之前被『打散』了。

  可現在，卻隱隱有重新匯聚之意。

  這讓他感覺有些不妥。

  黑暗禁區的人，似乎的確是沒了，但禁區還在。

  話又說回來了。

  黑暗禁區指的，究竟是人，還是這片『區域』？

  似乎，之前還真沒有定論，也沒人研究過這玩意兒吧？

  轟隆！！！

  驚雷滾滾。

  一場大雨沖刷而下。

  像是要洗刷此地的血腥。

  「師尊。」

  石昊悄然來到林凡身後，低聲道：「好像有些不對。」

  林凡微微點頭。

  「先退。」

  戰場已經打掃了八九成，林凡不願帶著大家冒險，揮手間，眾人皆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