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錯？

  這世上，何來絕對的對與錯？

  縱然一加一，在一些特定條件之下，也未必會等於二。

  若是要追求從不犯錯、追求完美無瑕···

  趁早別修仙。

  那些個標榜自己一生無暇的，誰曾做到真正的一生無暇？要嘛是吹逼，要嘛是外表光鮮亮麗，實則黑的一批！

  許幽夢從不追求所謂的一生無暇。

  如今，知曉攬月宗後繼有人，困擾她這些年的心結，自然而然便解開了···

  「對了。」

  「好孩子。」

  許幽夢看向林凡，目中滿是慈愛，那眼神···

  連任素心都沒見過，讓她一陣嘟囔母親偏心。

  「如今，咱們仙武大陸的攬月宗可還好？」

  「已然飛升的弟子，可還有人麼？」

  林凡笑著點頭：「此事，說來話長。」

  「我便長話短說吧。」

  「當初細節，我知道的並不清楚，但通過與顧星憐『對帳』之後，逐漸發現問題，你們之間所謂的『情敵』，應該並不存在。」

  「大概率是個誤會。」

  「而顧星憐也一直都在暗中照看攬月宗，若非沒有顧星憐，只怕攬月宗的道統早已覆滅了。」

  說到這裡，林凡幽幽一嘆。

  「當初，您二位消失之後，攬月宗便是一落千丈，巔峰期靈峰過萬座、弟子過千萬。」

  「但萬年之後，攬月宗原本的地盤都被其他宗門、勢力奪去。」

  「只能跑到偏僻之地，占據了一座勉強能稱之為靈山的山頭，勉強延續傳承。」

  「但哪怕如此，也依舊過的極為艱難。」

  「幾乎每一代天賦還算中上的弟子，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意外』而夭折···」

  這些話，林凡道出時，語氣頗為平靜。

  但卻聽的任素心一家子以及季伯常都是眉頭直跳···

  任素心、季伯常沒什麼江湖經驗，只能隱約想像那是何等腥風血雨，但任逍遙、許幽夢夫妻二人，卻是面色格外凝重。

  林凡只是說了個大概。

  但攬月宗為何會有此局面，他們卻根本不用猜！

  顯然，沒了主心骨、又與萬花聖地拼了幾波，處於低谷期的攬月宗，誰人不想咬上一口？

  利益動人心啊！！！

  「後來呢？」

  任逍遙嘴唇都在顫抖。

  雖然知道，攬月宗既然能出林凡與孫悟霞，便必然是『逆風翻盤』了，但，他想知道細節。

  更想知道，在如此局面之下，攬月宗，如何才能翻盤？

  「後來啊···」

  林凡欷歔萬分：「我所知也不算太過清楚，但我繼任宗主之時，攬月宗連同我在內，已然只剩下八位弟子···」

  「另外有長老五位。」

  「五位長老當初都是第四境修為，且不乏第四境巔峰，也正是因為他們的不離不棄與拼死守護，攬月宗才不曾被周遭其他宗門所覆滅。」

  任逍遙渾身一顫。

  弟子···

  合共才八位！！！

  還要算上宗主！！！

  長老，僅剩五位，而且，最強者也只有第四境修為？

  這···

  何等悽慘！！！

  何等悲涼？！

  「苦了你們了。」許幽夢長嘆，心中很不是滋味。

  季伯常、任素心也皺起眉頭。

  就是唐三葬也頗為詫異的看向林凡。

  他知道攬月宗有一段時間混的很慘，但卻沒想到，林凡繼任宗主之時的攬月宗，慘成了這個鬼樣子！

  簡直是···

  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我倒是還好。」

  林凡搖頭：「繼任宗主之後，雖然稱不上風平浪靜，但···也還算不錯了，至少，比之前萬年的那些門人好上太多。」

  「接著說。」

  任逍遙強忍心中忐忑。

  「後來啊···」

  「或許是物極必反、否極泰來吧。」

  林凡自然不會將自己是穿越者，還有『系統』的秘密說出來，只是道：「我接任宗主之後的第一次大開山門之日，咱們攬月宗運氣便不錯。」

  「只收了一位弟子。」

  「也是我門下親傳大弟子。」

  「名為蕭靈兒。」

  「大師姐~！」孫悟霞目中滿是崇拜。

  其實，她與蕭靈兒接觸不多。

  但是，蕭靈兒之名在攬月宗，那可是太熾盛了。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誰人提起蕭靈兒，不是稱讚有加？

  「就是你之前所說的大師姐麼？」季伯常小聲詢問。

  「對！」

  孫悟霞點頭，道：「大師姐是我除師尊之外，最敬重之人，我所吃丹藥，基本都出自大師姐之手。」

  「且不僅僅是我，據說，在當初，幾乎整個宗門的丹藥，都是大師姐一人供應！」

  「不僅如此，大師姐還天賦過人，修行速度也是極快，雖是丹師，但戰力卻格外強橫，可越階而戰。」

  「越一個，乃至兩個大境界斬殺強敵的壯舉都完成過不止一次！」

  「用師尊的話來說，在那些年，幾乎可以說，是大師姐一人扛著宗門在前進，挽救了咱們攬月宗與危難，讓攬月宗否極泰來，從低谷再度走向巔峰！」

  「絕對是一代奇女子！」

  「蕭靈兒麼？」任逍遙、許幽夢雙目放光。

  「真想立刻見見這位奇女子啊。」

  任素心則是眨巴著眼，敬佩的同時，也很羨慕。

  她···

  也想這般，一人扛著宗門前進啊~！

  「有機會的。」

  林凡笑道：「靈兒的確很好。」

  「當初，攬月宗沒有拿得出手之物，唯有地心妖火，恰好契合於她。」

  「我也別無他法，唯有押寶，將所有資源傾注於她一人身上。」

  「好在，她沒讓我失望。」

  「天賦絕倫、表現優異、為人更是沒的說。」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攬月宗逐漸止住頹勢，隨即，開始逆行而上。」

  「其後···」

  「煉丹大會奪魁首。」

  「收二弟子范堅強。」

  「與劉家結盟、五位長老拼死擊退來犯之敵、擊敗桃花、金鷹等三宗，其後，一流宗門靈劍宗來襲，其劍子，為復仇而來。」

  「蕭靈兒出手，強勢大戰劍靈聖體的靈劍宗劍子，力壓對方，為攬月宗爭取了一年和平時間。」

  「其後，收徒王騰···」

  「攬月宗逐漸步入正軌···」

  「···」

  一個個事件。

  一名名弟子。

  說起來，似乎只有三言兩語。

  但那卻包含了多少人波瀾壯闊的半生，乃至一生？

  到最後···

  任逍遙、許幽夢幾乎聽不清林凡說了些什麼。

  唯有欣慰。

  唯有欣喜與震撼！

  幾乎覆滅道統的攬月宗，竟然在這麼短時間之內強勢反撲，非但拿回了曾經失去的一切回歸巔峰，甚至超越巔峰。

  乃至於···

  在萬界深淵中都闖出名聲。

  甚至七仙下界都被擊退、斬殺。

  巔峰期的攬月宗，其真實戰力，甚至還要凌駕於所有聖地之上？！

  這是何等氣魄！

  這是何等幸事？！

  哪怕換了自己，也必然無法做的更好，甚至，要相差十萬八千里啊！

  「有你。」

  「乃我攬月宗之幸！」

  「不對！」

  任逍遙自我否定，又道：「有你們，是我們攬月宗最大的幸運。」

  「是啊。」

  對於這一點，林凡倒是未曾推脫，笑道：「這一切，都是大家一同努力的結果，尤其是五位長老···」

  「若非他們當初的不離不棄，攬月宗早已沒了，又怎會有逆風翻盤的機會？」

  「的確！」

  「那五位長老分別是誰？你且道來，日後若是得見，老夫定要重謝！」

  林凡神情一肅。

  「大長老蘇星海、二長老巫行雲、三長老李長壽、四長老陳二柱、五長老段青瑤。」

  「蘇星海、巫行雲、李長壽、陳二柱、段青瑤···」

  「記住了！」

  任逍遙點頭：「若有朝一日能聚首，定與他們痛飲三百杯。」

  「必然能再見的。」

  林凡笑了笑。

  畢竟···

  自己可是在謀劃攬月宗舉宗飛升之事啊。

  只是目前八字還沒一撇，不好往外說。

  畢竟，事以密成。

  何況，若是牛皮吹出去了，結果最後沒能辦到，豈不是很沒面子？

  「那···」

  「之後呢？」

  「你飛升之後，攬月宗應當不會出什麼亂子吧？」許幽夢身為女子，自然更加細心，此刻，不由追問。

  而面對美麗、知性的許幽夢，林凡多少有些不自在。

  不是對人家有想法。

  而是···

  咳。

  許幽夢乃是顧星憐的師尊。

  而自己與顧星憐之間···

  嗨，那點破事兒。

  說起來有點狗血，但真實發生的關係，卻也做不得假，而且一連好幾年呢！

  自己對顧星憐的身體···比對季初彤都熟悉。

  該開發的、不該開發的，都已經開發不知道多少次了。

  甚至···

  顧星憐一掘屁股，林凡就知道她想要什麼。

  林凡隨便一個眼神，顧星憐都能給予最完美的配合。

  就這種情況···

  面對人家師尊。

  豈不是跟第一次見丈母娘一樣一樣的？

  不過，現在也不好說這些。

  咳咳咳。

  日後有機會的吧，現在說這些，多尷尬啊？

  因此，林凡強撐著道：「我並非常規手段飛升而來，而是通過一條秘密通道，而且，並非是我一人單獨飛升。」

  「我這一脈，所有弟子，都上來了。」

  「不過，攬月宗也並非無人坐鎮。」

  「縱然我們飛升之後，我攬月宗也有諸多第九境，且有一位天資縱橫的弟子在暗中坐鎮，除非剩餘的聖地聯手，否則，攬月宗無礙。」

  至於剩下的聖地是否會聯手···

  那必然是不會了。

  畢竟，顧星憐還在呢~

  「那我便放心了。」

  許幽夢幽幽嘆息，與任逍遙對視一眼，都感覺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只是，這個夢境也未免太跌宕起伏了一些。

  身為『老年人』，還真有點難以承受。

  好在，這個夢最後的結局，堪稱皆大歡喜。

  「如此，我們便可放心了。」

  任逍遙露出笑容：「伯常、素心！」

  「還不快快拜見宗主！？」

  季伯常面色一肅。

  聽到現在···

  哪怕他與林凡亦是初見，此刻，也是不由打心底里佩服對方。

  拯救攬月宗於危難之中，更是強勢逆天改命，讓幾乎覆滅道統的攬月宗，在仙武大陸成為最強橫、最輝煌的存在···

  雖然林凡在這個過程中一直都在淡化他自己，一直都在稱讚弟子們，但若是他這個當師尊的都不行，弟子們又豈會這般優秀，並如此信任他？

  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

  能有如此之多天資縱橫的妖孽弟子，並且這些弟子都對其、對攬月宗這般死心塌地，可見一般。

  因此，季伯常沒有半點猶豫，當即對林凡抱拳，躬身一拜：「弟子季伯常，拜見宗主！」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林凡連忙將季伯常扶起：「真要說起來，我還得叫你一聲師叔祖呢。」

  論輩分···

  季伯常還真比林凡要高出許多！

  「胡說八道。」任逍遙笑罵：「我們攬月宗的規矩，宗主與親傳一脈不入序列，如今攬月宗以你為主，他何德何能當你師叔祖？」

  「最多也就能與你平輩！」

  「師尊說的是。」季伯常亦是連忙回應。

  若是林凡喊他一聲師叔祖，他還真不敢答應。

  自己何德何能？

  不配啊！

  「拜見宗主。」任素心也是有樣學樣。

  「好好好，快快不必多禮。」

  林凡笑容燦爛。

  是真開心~！

  這也算是他鄉遇故人吧？

  何況···

  這聲宗主一叫，便代表，他們都是攬月宗弟子了。

  而自己···

  也可共享他們修為、戰力、天賦、技能！

  季伯常十四境，雖然一身『技能』自己大多都會，但哪怕只是修為和天賦，也能讓自己戰力提升不少。

  至於任素心，要小上一些，目前是十三境後期修為，同樣能為自己帶來不錯的提升。

  要說為何他們境界這般高，甚至超過丫丫、蕭靈兒、石昊等人···

  自然是因為他們年紀更大。

  如季伯常，已然三千餘歲了。

  任素心也已超過兩千歲。

  用普通人的視角來看，都是老不死。

  但從十三、十四境的仙人角度來看，他們都很年輕，都是天才！

  林凡卻不管他們多少歲。

  只要能共享，就是美滋滋。

  只可惜···

  任逍遙與許幽夢暫時還無法共享，這兩人，顯然都是十五境修為，若是能共享的話···

  就是不知，如何才算他們也加入自己所在的攬月宗？

  讓他們也喊一聲拜見宗主？

  這不合適吧？

  還是···

  將他們帶到攬月宗去看看？

  「emmm···」

  「不管怎麼說，帶去攬月宗看看再說。」

  「或許，到時候便知該怎麼做了？」

  一念及此，林凡當即道：「此地不是說話之地，唐兄與小猴子他們還有要事，不如，咱們去回宗門再聊？」

  季伯常眨巴著眼：「回哪個攬月宗？」

  林凡笑道：「自然是我們現在的攬月宗。」

  「對了，方才還未曾說到這裡，我們上來之後，也並未閒著，修行、闖蕩之餘，也創建了宗門，且目前發展的勉強還行。」

  「雖然未曾廣收門徒，但宗門本身還是能看的。」

  「一起去看看，如何？」

  季伯常恍然：「原來如此。」

  不過，他做不了主。

  只能看向任逍遙與許幽夢。

  任素心依舊是眼巴巴看著。

  不管別人怎麼想，她反正是超想去的。

  「也好。」

  「離家萬載。」

  「這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回家吧？只希望，他們別嫌棄我這個老不死的才好。」任逍遙哈哈一笑。

  隨即，一把拉住許幽夢的小手，含情脈脈道：「只可惜，你暫時還回不了家，此事，是為夫···」

  「都老夫老妻了，你肉麻什麼？」

  許幽夢洋怒，開懟：「何況，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既然跟了你，我早已做好這些準備，又何必多說這些？」

  「你不說，我卻不能不記得。」

  任逍遙正色道：「之後，我定然找機會，讓你光明正大的回『娘家』去看看！」

  這一幕，讓在場其他人都露出了姨母笑。

  但唐三葬在笑過之後，卻是大手一揮：「悟霞！」

  「走了！」

  「不玩了！」

  孫悟霞愣住，隨即不由一樂。

  林凡也是忍俊不禁。

  隨後，雙方告辭。

  唐三葬與孫悟霞回歸取經隊伍，繼續西行。

  而林凡這邊正要帶路時，任逍遙卻道：「且慢，我們還是先『回家』一趟，我們兩個老傢伙，總不能空手前去吧？」

  「總得回去準備準備。」

  「何況，既然攬月宗發展的極好，我們這邊，便也不用留什麼宗門了，先回去，該拆的拆、該帶上的帶上，全部送到你們那邊去。」

  「和於一處。」

  「力往一處使！」

  任逍遙一番話，林凡無法反駁，也沒必要反駁。

  至於許幽夢等人，自然亦是沒有意見。

  因此，他們出發，先前往任逍遙等人的『老巢』。

  而在此過程之中，季伯常覺得，還是要為自己師尊找回點場子。

  林凡厲害歸厲害，自己尊重歸尊重，但師尊的面子，還是要的~！

  等到了小世界之後···

  哼哼。

  讓他見識見識師尊和師娘這些年來收集的寶貝，打造的宗門建築等等，讓他也震驚震驚，莫要看輕了師尊、師娘！(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