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辭安就寫的比較久了。
他要了十個花燈,每個上面都寫滿了二人的名字。
要不是林聽晚攔著,他甚至都想把這裡所有的花燈都包下來。
好不容易寫完,兩個人步行去了清瑤湖邊。
湖中已有了不少花燈,林聽晚蹲下身,輕輕將自己手中的這盞送了進去,與那些燈混為一體。
湖面泛著粼光,映在花燈上,好看極了。
林聽晚欣賞了一會兒,轉過頭,就見某人還在不停的向湖中送著自己的花燈。
每送一盞,還要雙手合十祈禱一次。
太可愛了……
林聽晚無聲的笑了一會兒。
手中的十盞花燈終是被送了個乾淨,林聽晚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可猝不及防,天空中傳來一聲爆響。
時間湊巧極了,這邊剛放完花燈,那邊賀年的煙花便升了起來。
煙花炸在空中,劃了無數條星光線條,絢爛無比。
光照在兩人臉上,一閃一閃的,好看的不行。
倒計時慢慢歸向了零,新的一年到來了。
墨辭安反應很快,幾乎是煙花炸開的瞬間,他就柔了聲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林聽晚看,「晚晚,新年快樂。」
扶桑早已西落而去,望舒升起,繁星點點,照亮了少年眼裡細碎的光。
林聽晚的視線從炸起的煙花移到了墨辭安的臉上。
突然,她心裡升起了一股奇妙的感覺。
好幸福……
她好久沒這麼幸福過了。
林聽晚眼裡含了淚光,她吸了吸鼻子,輕了聲音,「新年快樂。」
話音落下的一秒,她突然湊近了墨辭安,抬頭吻了上去。
這是個不夾雜著任何情慾的吻,唇與唇相貼,誰都沒有再進一步。
墨辭安早就愣住了。
噼里啪啦的爆竹聲,百姓熱鬧的歡呼聲,此刻都成了他的背景板。
他呆呆地低頭,看著吻自己吻的認真的林聽晚,心霎時柔成了一灘水。
他想起小時候,那個無時無刻仰望著天上月的自己。
那個曾陷於無數次困境的自己,每一次都被一個女孩親手拉了上來。
而在這一年,他的心愿終於成真。
他終是將天上月抱在了懷中。
……
林聽晚慢慢退開,她眉眼帶笑的看向墨辭安,「怎麼發了愣?」
墨辭安這才回過神,巨大的滿足感將他包裹起來。
他抽了抽鼻子,然後扶著林聽晚站起了身,「沒,就是感覺好幸福。」
墨辭安歪著頭看她,「玩了一晚上了,累不累,我們去吃點東西。」
他這一說,林聽晚才覺得自己的肚子空空的。
兩人去了上次去過的酒樓。
林聽晚輕車熟路的點了上次的菜,「我記得,做這些菜的人是鄰國皇室的大廚,但因著一些原因,輾轉來到了大梁,才開了這家酒樓。」
墨辭安眼睛亮了亮,「你都還記得。」
當初墨辭安向她介紹過,本以為林聽晚早就拋在了腦後。
誰曾想,她不僅都記住了,還一個字不落的複述了下來。
林聽晚笑了,她嘗了一口菜,說道,「當然了。」
墨辭安低頭也夾了幾筷子,可神奇的是,不管這些菜是咸是辣,入了口中都變成了甜味。
……
或許真的是餓極了,沒一會兒這些菜便被吃了個精光。
林聽晚頗為滿足的半倚在了座位上,她一隻手拄著腦袋,似乎想起了什麼,「對了,墨公子和二皇子在年前沒能回京?」
墨辭安點點頭,「是啊,本來一切都進展的極為順利,但臨門一腳又抓了個貪污的官員,這便耽誤了。」
林聽晚腦中閃過了懷寧郡主亮晶晶的眼睛。
她想了想,還是沒忍住,「那墨公子的生辰是不是過了?」
墨辭安瞪大了眼,有些吃味,「你怎麼還記得他的生辰啊?」
林聽晚笑著解釋,「不是的,是郡主,她早已備下了生辰禮,可惜沒能在當天親手送給墨公子。」
「哦,」墨辭安並沒被安慰到,「那我的生辰呢?」
林聽晚被問住了。
她似乎真的沒去了解過墨辭安的生辰。
墨辭安一看她的表情便知道了,他垂著頭,有些喪喪的,「我是七月初三生的。」
林聽晚震驚,「你和蘇嶼白同一天生辰?」
墨辭安:「……」
更扎心了……
他垂著腦袋,委屈的不行,「你連他的生辰都記得,卻不記得我的。」
自覺說錯話,林聽晚趕忙找補,「不是的不是的,只是我之前陪他過過生辰,才……」
怎麼越描越亂。
林聽晚真想封住自己的這張嘴,讓自己別說了。
墨辭安的心臟像被一雙手死死的攥住,酸的不行。
他輕眨了眨眼,將這些感受一一壓了回去,扯起一抹笑,「其實沒事的——」
「以後不會了,」林聽晚突然打斷他的話,「以後除了我家人的生辰,我只記你的,好不好?」
「尤其是那個人,我會將他永遠拋在腦後。」
墨辭安的心突然就放鬆下來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林聽晚,眼底起了波動。
被偏愛原來是這種感覺嗎?
林聽晚還在繼續說,「以後也是,你想讓我記住什麼,或者不想讓我與哪個人產生交集,都可以直接說出來。」
墨辭安幾乎沒有猶豫,「那我希望你不要再和蘇嶼白產生任何交集了。」
他吃醋,非常非常酸。
林聽晚失笑,「好,以後除了復仇,我再也不想任何有關於他的事了。」
墨辭安滿意了。
他抿抿唇,遲來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伸手揪了揪自己的耳垂,「我是不是有些無理取鬧啊?」
「才沒有,」林聽晚伸出手,像摸小狗一樣揉了一把墨辭安的腦袋,「你在我這裡可以隨便無理取鬧,因為我太愛你了。」
她把墨辭安之前對她說過的話又還給了他。
你教會了我愛,那麼我來教會你怎麼愛人。
墨辭安眼底突然泛起酸澀,他眨了眨眼,強壓下了心中不斷翻湧的情緒。
晚晚說她好愛自己。
墨辭安垂了眼睛,將臉貼向了林聽晚的手心。
他周圍似乎都冒起了粉色的泡泡,甜的不行,「我也愛你,晚晚,好愛好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