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席琛詫異。
蘇芷旋莫名的揚起唇角,她想用一種歡喜的語調:「因為我和權燁結束了,我和他徹底的結束了,我不用偷偷的走了,你說是不是很好?是不是?是不是很好?」她張開嘴想大聲的笑,想催眠自己這是一件多麼值得高興的事。
可她笑著笑著變成了哽咽,眼淚流得更兇猛,笑聲變成了哭聲:「席琛,好痛啊,心好痛……」不是病發時的那種痛,而是真真切切的心痛,如果可以,她寧願是病發的疼痛,那樣還可以有藥物治癒,而現在這一種疼痛讓她那麼的無能為力,無藥可救。
蘇芷旋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蜷縮起了身子,手捂住心口的地方,手機跌落在旁邊,她額頭抵著地上的毯子,咬緊了嘴唇一點都不想發出哭聲,可是牙齒咬破嘴唇咬出了血痕還是控制不住的嗚嗚哭出聲音。
手機沒有掛斷,席琛聽見那邊的女人發出嗚咽的哭聲,聽見她說心很痛,他以為是她的病情發作,不禁焦急的問道:「芷旋?是不是心口不舒服?你先吃藥,你告訴我你在哪裡?我去接你。」
蘇芷旋好似沒有聽見,依舊保持著那樣的姿勢,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那麼的難過,一想到以後都不會和這個人有一絲一毫的接觸,她的心就抽痛,撕心裂肺的痛。
她倒是寧願是病情發作那樣的疼痛,可是不是,她清楚的知道這種痛不是。
蘇芷旋最後還是告訴席琛她在哪裡,她現在真的需要他來接她走。
回卧室簡單的收拾好行李,拖著行李箱站在客廳處,不敢再多看這裡一眼,把無名指上的戒指褪下來,微涼的戒指脫離她的手,心口又莫名的牽疼了一下,都說十指連心,不過是摘下一枚戒指也會牽連著心都疼了嗎?
她把戒指放在客廳的茶几上,只要權燁回來就會看見。
深吸一口氣,拖著行李箱往門口走,再呆下去她會無法呼吸,會不想離開。
一個人帶著行李箱站在門口等席琛過來,天空飄著細小的雪花,她仿若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冷,也不撐傘,任由雪花落在她的頭上,臉上,衣服上。
席琛的黑色奧迪Q7停在她面前的時候,發現等候在路邊的女人被雪花飄滿了全身,他忍不住蹙眉,熄了火趕緊下車,她怎麼這樣站著?真是一點都不懂照顧自己。
「芷旋?怎麼也不撐一把傘?存心想生病是嗎?」他走過來,拍掉她臉上身上的雪花,她一言未發,整個人好像只有一具空殼留在這裡。
席琛幫她拍掉身上的雪花,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見她還是沒有什麼表情,不禁擔憂的打量她,她的眼睛很紅,充斥著大量的紅血絲,眼睛還有些腫,她究竟是怎麼搞的,把自己弄成這樣?
只是看見她眼裡空茫茫的,好像沒有了靈魂,他眉目里只有關心:「你怎麼了?」
她在電話里說和權燁徹底的結束了,他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徹底結束的,他只知道在電話里聽見她的慟哭是那麼的哀凄,從她的哭聲里甚至感覺到那巨大的悲傷,好像她丟了最心愛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