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瀨林太郎顯然對警方詢問他這個問題早有預料,或者說他等這一句已經等了很久,因爲他是帶着一絲玩味的笑意回答的這個問題。
“我就知道,你們一定覺得是我乾的吧!不過既然我要報仇雪恨,那我乾脆直接把老師殺掉,不就好了。幹嘛還要大費周章地去殺她兒子啊!”
毛利小五郎聞言嘴快地說道:“人們不是常說,不管孩子長多大,都是父母的心頭肉。而你是想要殺掉你老師的兒子,好讓她的後半生都一直傷心難過吧!”
“嚯。”高瀨林太郎臉上露出明顯的笑容來,帶着好笑的語氣說道,“原來如此啊,你們警察想得可是真多啊!真是讓人長見識。”
青木鬆見狀挑眉。
這句話也是青木鬆想說的。
這人的反應,還真是讓人長見識。
“不過,我可不是兇手!”高瀨林太郎帶着自信的笑容說道,“昨天晚上10點左右,我正在根場田酒房,挑戰三小時自助餐呢。你們不信的話,去查查看就知道了。”
什麼!?
聽到這話,衆人臉色都或多或少發生了變化。
尤其是毛利小五郎,更是一臉震驚。
青木鬆很淡定。
畢竟是柯學案子,哪有這麼簡單的直接找到兇手。
而且還很有可能是有預謀的犯案,搞一個不在場證明在柯學世界太常見。
青木鬆淡定地看着高瀨林太郎說道:“我們回去查的,不過在查清楚之前,你依然有嫌疑,請不要離開米花町。
我會派人在旁邊看着你,如果你想要逃走,那就罪加一等。如果你在米花町沒有落腳處,請去米花飯店休息,直接去前臺報警視廳和我的名字‘青木鬆’,他們會爲你開一間標準房。”
聽完青木鬆的話,高瀨林太郎一怔,隨後臉上浮現出譏諷的笑容來:“沒想到警視廳的福利這麼好,還會給有嫌疑的人安排酒店。”
青木鬆沒有理會高瀨林太郎,只是留下了兩個人盯着高瀨林太郎,才離開了這裡。
他是不可能放高瀨林太郎離開的。
這人身上的嫌疑太大了。
只有對方能正面將臉完全露出來對着監控攝像頭,並且確實待了那麼久,
青木鬆纔會相信對方的不在場證明大概率是真的。
爲什麼只是大概率呢?
因爲這種玩弄時間的把戲,在柯學世界,還有可能作用在屍體上。
屍體所處的環境不同,被害時間也不同。還有用機關延緩殺人的,最常見的就是冰。
這些都是青木鬆曾經親手辦過的案子,可不是他臆想出來的。
日常案件的破案證據,就在這些細節上。
若越水七槻忽略了門脅榮二星期五喝醉酒被警方拘留的事情,青木鬆也不會腦洞大開的聯想到家暴的人有可能是門脅優一。
從外表上看,文質彬彬、學歷出衆、工作優秀的門脅優一,怎麼都像是一個君子。
而一副寸頭形象,喝得爛醉的門脅榮二,的確更像是一個混賬。
“去根場田酒房。”青木鬆說道。
毛利小五郎在旁邊忍不住說道:“我看他這麼自信,他應該真去了根場田酒房。”
青木鬆聞言回答道:“我知道,但只要是假的,那就怎麼都有破綻。”
很快衆人就來到了根場田酒房。
青木鬆出示刑事證後,拿着照片向店員詢問高瀨林太郎的事。
“這個人我記得很清楚。”店員看了照片後,指着角落說道,“我記得他當時是坐在角落的位子,還朝着牆壁大喊‘加油’‘加油啊’之類的話。
他當時只是去上過幾次廁所,其他的時候就是一個勁兒地大吃大喝了。”
青木鬆挑眉。
這有些太過刻意了。
“那你還記得他來店裡的準確時間嗎?”越水七槻問道。
店員想了想後說道:“我記得他來的時候是八點多,在這待了三個小時吧。對了警官,你們要不要查看一下監控畫面。不過,我們這家店只有門口有監控攝像頭。”
“這樣最好,麻煩你了。”青木鬆說道。
隨後店員帶着青木鬆一行人去了後廚,在一個休息室裡有一臺電腦。
打開電腦後,店員很快調出了昨天的監控視頻:“就是這樣,他進店裡來了,穿着那件很花的夏威夷襯衫的就是他。”
“嗯,的確是高瀨先生沒錯。”相原洋二說道。
青木鬆點頭:“嗯,時間是8:01。”
隨後青木鬆又調整了一下視頻的時間:“三個小時之後,就是11點的時候。”
“這裡出現了,他的確是在11點過後離開這家店的。”相原洋二看着視頻說道。
越水七槻見狀皺着眉說道:“警部,我怎麼覺得高瀨先生有些刻意呀!”
他穿着很顯眼的夏威夷襯衫,又在店裡大喊,還背對着人羣一個人坐着,這些舉動都有些違和。
當然也不排除高瀨林太郎就是這樣一個外向性子的人,但涉及到命案時,這樣的舉動就顯得刻意。
而且如果是外向的人,爲什麼要背對着人坐呢?
後者可是很明顯的內向型性格會做出的選擇。
“的確。”青木鬆想了想看向店員問道:“請問一下,高瀨先生昨天晚上還有什麼異常舉動嗎?比如說上了很久的廁所?”
店員想了想回答道:“我記得高瀨先生上廁所應該沒有超過十分鐘,其他異常的舉動,應該沒有,反正我沒有注意到。”
青木鬆思索片刻後,決定重新完整地看一遍監控錄像。
剛纔他們查看的兩個時間點的監控視頻,只能證明八點的時候高瀨林太郎來了這家店,十一點的時候高瀨林太郎離開了這家店。
卻不能證明,高瀨林太郎沒有想辦法在中途離開。
青木鬆重新把監控視頻拉回了八點,然後按下了快進按鈕,緊盯着監控視頻看。
很快青木鬆按下了暫停按鈕。
“怎麼了?”毛利小五郎見狀立馬問道。
“你們看這個人!”青木鬆指着監控視頻上面的人說道。
越水七槻看了看說道:“這個人的體型和高瀨先生有點像。”毛利小五郎看了看後說道:“的確有點像,但他們穿的衣服完全不一樣,而且那個人還戴着眼鏡。”
青木鬆重新按下了播放鍵,但很快畫面裡又出現了那個男人,這一次他是從店裡走出去。
“誒,是剛剛那個人。”毛利小五郎一愣。
相原洋二也說道:“進去還沒滿10分鐘就出去了。”
“那個人啊!”店員對此也有印象:“他好像是和朋友約好了在這裡見面,但是他在店裡沒有找到人,說是晚點再來,然後他就掉頭走了。”
不過一個半小時後,他又回來了,但還是沒有找到他的朋友,好像說是搞錯日子了,然後就又回去了。
毛利小五郎聞言立馬吐槽道:“還真有這麼冒失的人啊!”
“是啊,很奇怪吧。”店員也笑着附和道,“其實這也不算什麼,之前還有更奇怪的客人呢!”
“有問題!”青木鬆卻表情嚴肅地說道,“他明明手裡拿着手機,明明一個電話就可以搞定的事情,爲什麼還要再來一次?”
如果是老年人可以理解,因爲有些老年人不會用手機和座機,但手上還拿着手機的年輕人就無法理解了。
越水七槻雙眸亮閃閃地說道:“因爲有必須再來一次的原因。”
“嗯?什麼原因?”毛利小五郎愣住了,下意識傻傻地問道。
“替身!”青木鬆一邊說道,一邊拉視頻。
“替身!”毛利小五郎、相原洋二和店員都驚了。
越水七槻嘴角上揚着說道:“帽子、眼鏡,都是最簡單也是最常見的僞裝,而且這個人走出店時,還故意拿着手機看,監控視頻並沒有拍到他的正面。”
“沒錯,你們看這個人第二次進來的時候,也是低着頭看手機,監控視頻沒有拍到他完整的正面。但他離開的時候,卻是看向了這邊,還笑得很高興。”青木鬆說道。
“這有什麼問題嗎?”毛利小五郎傻傻地問道。
“足足浪費了近兩個小時,最後發現是搞錯了約定的時間。如果是正常人,會露出這種笑得非常高興的表情嗎?”青木鬆問道。
毛利小五郎想了想後說道:“的確有道理。”
“他第一次離開是9點8分,回來的時候是10點35分,一個半小時。從這裡到案發現場,我記得哪怕是走路30分鐘也足夠了。”青木鬆說道。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毛利小五郎和相原洋二總算是搞明白了。
替身!
青木鬆看向店員問道:“這個人兩次進店的時候,是不是去了廁所,當時高瀨先生也去了廁所。”
店員想了想,然後有些震驚地看向青木鬆說道:“警官,你說的沒錯,他的確兩次進店都去了廁所,而且當時高瀨先生也去了。”
“那就沒錯了!”青木鬆指了指監控視頻上的男子說道:“傳回警視廳,識別此人,確認身份後,立馬以協助辦案的理由,將其帶回警視廳。”
“是!”相原洋二應道。
留下相原洋二在這裡拷監控錄像後,青木鬆帶着越水七槻等人朝着案發現場走去。
走了十幾分鍾後,越水七槻突然指着旁邊說道:“警部,你看,那裡有一個監控攝像頭。”
青木鬆擡頭看去,斜對面是一個24小時便利店的監控攝像頭。
“走,去看看,那個監控攝像頭有沒有拍到。”青木鬆說道。
走進便利店,青木鬆出示刑事證後,很快就查看了監控視頻。
“找到了。”青木鬆按下暫停鍵說道。
“9點23分,看來我們推理得沒錯。”越水七槻高興地說道。
不過這裡已經進入了居住區,四周沒有監控攝像頭了。
“半個小時果然能走到。”越水七槻看着手機計時器說道。
青木鬆點頭道:“看來殺害榮二先生的兇手大概率就是高瀨先生了。”
“接下來就是要找出他犯案的證據了。”相原洋二說道。
青木鬆想了想搖頭道:“很難,米花公園附近,沒有監控攝像頭。他是一擊斃命,後面又立馬返回根場田酒房,和替身換了衣服。現場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線索,衣服也被換了。”
就算衣服上沾染了血跡之類的,現在也找不到了。
就算找到了,高瀨林太郎也可以說是那個替身乾的。
比起高瀨林太郎,一直穿那身衣服的替身,才更有可能在裡面留下氣味、皮屑、頭髮這些能讓警方定罪的證據。
關於替身的事,既然監控攝像頭沒有拍到高瀨林太郎的正面,只要他拒不承認,法院就不會認可這種證據。
反而那個替身會爲他擔下罪責。
就算替身之後反悔,反咬高瀨林太郎一口,但作爲嫌疑人的他,口供未必會被法院採納,因爲很有可能是爲了脫罪,故意誣陷。
“那怎麼辦?”相原洋二傻眼了。
思索片刻後,青木鬆說道:“走吧,我們再去會一會高瀨先生。”
既然找不到鐵證,那就試一試攻心吧!
只要對方自己認罪,那就可以定罪了。
有柯南在,這一招未必不會成功。
青木鬆打電話詢問了監視高瀨林太郎的刑警,得知他現在去了米花酒店後,便也朝着米花酒店走去。
隨後在米花酒店的房間裡見到了高瀨林太郎。
“高瀨先生,你就是殺害門脅榮二先生的那個兇手,沒錯吧。”青木鬆看着高瀨林太郎說道。
高瀨林太郎聞言稍微有些緊張,但還是自信自己的不在場證明不可能被人看破,於是說道:“我在案發當時,在根場田酒房吃自助餐,你們沒有去調查嗎?”
“你說你在案發時在根場田酒房吃自助餐,這個不在場證明是你僞造的。”青木鬆直接說道,“你應該是找了一個身形和你差不多的人,來協助你對吧。”
高瀨林太郎聞言臉上的表情控制不住,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來。
見狀。
青木鬆、越水七槻和柯南都明白了。
【看來是沒錯了,兇手就是高瀨林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