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鬆傾向於後兩種。
“奇怪,如果要在祠堂上吊自殺的話,有鷹架明明比較輕鬆啊。爲什麼要在拆掉的隔天……”
“我想應該不是計劃好的。”今津先生打斷了青木鬆的話“是一時想不開吧。”
沒想到毛利小五郎卻說道:“不對,他是有計劃的。”
啊!?
青木鬆和柯南都朝着毛利小五郎看去,就看見毛利小五郎指着旁邊的繩子說道:“因爲他都已經準備好上吊用的繩子了。
換句話說,應該是這樣:早上9點,真山先生在不知道今津先生正在監視的情況下,獨自進入洞穴。
進入之後,他從裡面將門反鎖,偷走了辦公室裡的天狗面具。然後爬上懸崖,將帶來的繩子綁在祠堂的樑柱上,懸樑自盡。”
聽完毛利小五郎的推理後,平井先生髮現了問題,舉手說道:“請問,勒索的人呢?照你這麼說,他是沒來嗎?”
“來是來了,但是發現今津先生在洞口,所以就直接打道回府了吧。”毛利小五郎解釋道。
青木鬆聞言想翻白眼。
大聰明。
真是好6的分析呀!
“原來如此。”今津先生竟然還信了。
“再來就要解釋動機了吧。”毛利小五郎帶着一絲得意的表情說道,看向三人問道,“各位有沒有什麼線索?”
三人面面相覷,都沒什麼線索。
青木鬆和柯南根本不信毛利小五郎的推理,反而當成了排除項。
【兇手是什麼時候進入洞穴?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今津先生的證言也不一定是真的,也很有可能是不小心漏看了,或者是兇手在更早的時間,提前來了到洞穴裡。】
【但是,我們來的時候,大門的確是鎖着的……】
這時上面突然發出了很亮的光,有點刺眼。
打斷了青木鬆的思緒。
擡頭下意識的朝那邊看去,就看見了洞穴上方的大洞。
天坑?
難怪是天狗洞穴!
不是全封閉的,頭頂是有洞的,方便天狗飛出。
看見這一幕,柯南鏡片一白【要爬上去看看嗎?】
想到就去做。
柯南一向如此。
按下了手錶上的計時按鈕後,就開始爬洞窟牆。
“啊,柯南你要做什麼?”新名香保裡看見這一幕驚呆了。
青木鬆和毛利小五郎聽到新名香保裡的驚呼聲,連忙看了過去。
就見柯南像一隻猴子那樣爬到了牆上。
毛利小五郎大驚失色地喊道:“柯南,很危險耶!”
“沒關係,沒關係啦。”柯南又裝小孩子。
青木鬆眼睛眯了眯,走過去說道:“我去看着他。”說着也跟着柯南爬起牆倆。
看上去陡峭的洞窟牆,沒想到順着柯南爬的路線往上爬,一點也不危險。
幾分鐘青木鬆和柯南都爬上去了。
柯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說道:“五分鐘。”
“五分鐘!柯南你還真是好身手呀!”青木鬆抓住柯南語氣不善的說道,“你不要命啦!做出這麼危險的舉動來!”
“啊!”柯南在青木鬆手上掙扎無果,屁股捱了青木鬆兩巴掌後,只能採取轉移注意力的辦法。
“啊,啊,這裡怎麼這麼熟悉呀!是昨天我們遇到下村先生的地方。”柯南連忙大聲說道。
青木鬆聞言一愣,柯南趁機掙脫了青木鬆的“魔爪”。
“你們昨天在這裡遇見下村先生?”青木鬆問道。
“嗯,我們在這裡迷路了,遇見下村先生後,纔去了下面的天狗旅館。”柯南“乖巧”地回答道。
“對了,還聽到了天狗的聲音。”柯南補充說道。
這個時候洞窟下方傳來了今津先生的聲音。
“他八成是覺得被勒索條不掉了吧,他就是那種人。只要一看苗頭不對,機會立刻逃跑。”
平井先生附和道:“的確如此。”
“不,不是這樣的。”下村先生說道,“他是受到良心的苛責了吧,就那鞍馬天狗來說,天狗本身就是懲惡勸善的象徵,他戴上天狗的面具,就是要傳達這個訊息吧。”
青木鬆和柯南朝洞窟底部看去,發現了一件事——祠堂進靠在洞窟牆壁上的,頭頂的洞口直徑又不大,大約一米五左右。
風是怎麼吹下去,讓屍體搖擺起來?
這除非吹狂風,否則就地理位置來看,根本就不可能搖晃呀!
這個時候青木鬆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這,這麼狹窄的地方過得去嗎?”
是相原洋二的聲音。
緊接着就是毛利蘭的聲音傳來“過得去啦。小心偷,不要撞到了。”
嗯?
青木鬆低頭朝洞窟裡面看去,卻並沒有發現相原洋二和毛利蘭的聲音,顯然是還沒爬出來。
想到這裡,青木鬆若有所思。
然後帶着柯南,小心翼翼的重新下到洞窟底部。
等了一小會兒,就見毛利蘭帶着越水七槻、相原洋二還有兩個鑑識課刑事走了過來。
“警部。”
“先去驗屍,查看一下那上面。”青木鬆指揮道。
“是!”四人應道。
鑑識課刑事走到屍體旁邊開始驗屍,越水七槻則走到大洞下面,打開手機電筒,朝着洞口晃了晃。
沒過多久,就看見一個折迭梯子被人從洞穴外面用繩子吊起,放落下來。
青木鬆見狀笑道:“還是你們想得周到。”
相原洋二連忙說道:“都是越水桑的意思。”
取下梯子展開,架在牆上,就能安全穩健的爬到祠堂下面了。“警部!”這個時候鑑識課刑事驚呼出聲“我們又重大發現。”
“什麼?”青木鬆三人立馬走了過去。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見狀,也湊了過來。
“屍斑!”鑑識課刑事拉起屍體的上衣,指着屍體背部說道。
“這就怪了,如果是上吊,屍斑應該會出現在腳上,怎麼可能會在背部。”相原洋二奇怪的問道。
青木鬆聞言笑着說道:“所以這件事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鑑識課刑事點頭,附和道:“屍體的屍斑是在背部,只有仰面朝上時背部纔會出現屍斑,說明死者是以仰面朝上的姿勢被殺害以後,再被吊起來的。”
“走,我們上前看看。”青木鬆說道。
然後就帶着越水七槻、相原洋二爬上梯子,道了祠堂下方。
越水七槻和相原洋二打開帶來的手電筒,開始一寸寸的尋找線索。
“這裡有塊碎布,很像被害人穿着的上衣的顏色。”越水七槻說道。
青木鬆見狀笑着說道:“看來這個案子很明瞭了。”
越水七槻聞言看向青木鬆“警部,你已經破案呢?”
“嗯。”青木鬆點頭“下去吧。”
三人下來後,青木鬆看向三人說道:“被害人的背部有屍斑。”
說着還展示給了三人看。
“如果是上吊屍斑會出現在腳上,會出現在背部只有在仰躺的情況下。”青木鬆說道。
平井先生聞言託着下巴說道:“那麼,他是仰躺着被人殺害之後,才被吊起來的嗎?”
“那是不可能的吧!”今津先生立馬反駁道。
在平井先生看過來的時候,今津先生看向祠堂說道:“兇手要怎麼把遺體搬到那麼高的地方?”
平井先生看了看祠堂高度後,輕易被今津先生說服了“也對,就算辦得到也沒有任何好處。”
“平井先生。”青木鬆這個時候喊道。
“是!”平井先生應道。
青木鬆問道:“請你回想一下,那個時候你在屏幕中看到了什麼?”
平井先生回憶了一下後,不確定的說道:“我看到的是鎮長,被吊起來的樣子。”
“他被吊起來是什麼樣的狀態?”青木鬆追問道。
“一直在搖晃。”平井先生說着還用手指做出了擺動的動作來。
青木鬆聞言說道:“因爲他一直在搖晃,所以纔沒有撞上鷹架。”
“這可都要感謝風啊!”今津先生語氣中帶着譏諷的說道。
“真的是風嗎?”青木鬆打斷了他的話,“我剛剛爬上去感受了一下,以高度來說,當時洞口得吹多大的風才能讓屍體搖晃起來?
當時在屏幕裡拍到了前方有一處涌泉,那處涌泉,就跟現在一樣在流動。”
“難道不是因爲他才上吊不久嗎?”今津先生猜測道,“掙扎的話身體也會搖晃吧。”
青木鬆搖頭“從屍斑以及屍體僵硬程度推算回去,他不可能在我們看見的那個時候纔剛剛上吊。”
“那爲什麼會搖晃?”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問道。
“是他自己在搖晃。”青木鬆公佈了答案。
“誒?!”
在場所有人聞言都驚了。
這是什麼地獄笑話?
人都死了,自己還會搖晃!
“遺體自己搖晃,這怎麼可能!”今津先生立馬罵道。
“遺體自己自然是不可能自己搖晃,我們那個時候在屏幕中看到的,其實是假扮成遺體的兇手!”青木鬆說道。
“你,你說什麼?!”毛利小五郎大驚不已。
青木鬆解釋道:“早上9點,真山先生按照前一天晚上勒索者的指示,來到了這個洞窟,兇手就在裡面等着他,從裡面把門反鎖的也是兇手。
距離平井先生在10點前來開門,足足有一個小時,兇手可以很從容地犯案。
之後,兇手把真山先生帶往洞窟裡面,用準備好的繩子將真山先生勒死了。
接着兇手穿上真山先生的上衣和褲子,然後再戴上天狗的面具。他之所以要戴面具,純粹只是爲了要把臉遮住。
隨後兇手爬上懸崖,來到了祠堂,把用來行兇的繩子的一端綁在樑柱上,再破壞那根樑柱讓它掉下去。
接下來將另一條繩子以系安全吊帶的方式,纏繞住自己的大腿根部、手臂根部,綁在自己的身上,垂掛在樑柱上。
他在繩子上動了手腳,以至於只要鬆手繩子就會解開。兇手晃動身體,利用反作用力,跳到附近可以踩踏的岩石上。
落地之處,是我們從屏幕上看不見的平面岩石一帶,我們剛剛上前調查了一下,被害人上衣的碎布還留在那裡。”
一旁的相原洋二,配合的出示了證物袋,裡面正好放着剛剛找到的碎布。
“最後兇手讓真山先生,重新穿上上衣的褲子,再替他戴上天狗面具,就是完成了自己的殺人手法。”青木鬆說道。
“這樣會不會也太湊巧了。”毛利小五郎忍不住說道,“逃跑的時機點呢?兇手又是怎麼知道我們會到這裡來?”
“因爲天狗的聲音!”青木鬆回答道,“天狗不可能真的存在,天狗的聲音我昨天聽了大半天,今天又聽到了,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實際上那是風的聲音,在開啓或關閉洞穴入口大門的時候,就會響起。雖然很微弱,但也能聽見人的聲音。
我們抵達這裡的時候,平井先生處於職業道德提醒了我們要低頭,聽到說話聲,兇手就躲起來了。”
“原來如此!”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然後追問道:“那兇手到底是誰?”
聽到這話,有嫌疑的三人面面相覷,看向對方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平井先生可以先排除,因爲他跟我們一起,目擊到遺體掉落的那一刻。”青木鬆說道。
平井先生頓時鬆了一口氣。
“不,不是我!”今津先生連忙爲自己喊冤。
下村先生見狀也說道:“也不是我!兇手一定以及爬上懸崖逃跑了!”
今津先生聞言頓時如獲至寶,連忙說道:“對啊,現在要立刻搜山。”
“不用這麼麻煩,兇手並沒有爬上去逃跑。”青木鬆看向兩人說道,然後看向平井先生問道:“平井先生,請你仔細想想,關於天狗的聲音,今天聽到了幾次?”
平井先生想了想後說道:“兩次。第一次聽到天狗的聲音,是毛利小姐離開這裡之後。第二次是今津先生出現之前。”
“沒錯!天狗的聲音是,在開啓或關閉洞穴入口大門的時候,響起的風聲。無論是小蘭離開,還是今津先生出現,響起了天狗的聲音,就說明他們打開了洞窟大門。”
說到這裡,青木鬆看向了下村先生:“那麼,爲什麼下村先生出現的時候,沒有響起天狗的聲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