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三位老人家,倖存者也都登上直升機。
隊員們和陶玉一家揮手告別。
銘銘喊道:“後搖姐姐!有時間來瀘州找我們玩!”
聽到一個孩子喊出這個稱呼,後搖滿臉黑線,揮手道:“聽爸媽話哦!~”
送走了衆人,藍齊低聲說道:“昨天這裡剩下的那一半倖存者沒再出現!”
“晚上不會有救援隊過來,他們多半是被喪屍叼走了!”
直升機起飛遠去,魏大使轉頭對鍾克堅說道:“如果沒別的安排,我帶你們去科研所看看,也許會有新的發現!”
“好的,有勞魏大使!”
大使和隊員們先後離開。
鍾克堅望了望周圍幾棟高樓,玻璃幕牆後,彷彿有無數雙貪婪的眼睛正盯着他!脊背頓時升起一股寒意!
他甩了甩頭,顧不了那麼多,隨後跟上隊伍!
一行人來到科研所,已經正午。
鍾克堅的意見是,既然之前魏大使已經搜索過地上幾層,這一次先從地下室入手。
他們展開科研所的地圖,和幾位隊員分解任務。
魏大使昨晚已經見識過幾位隊員的手段,所以下意識的認爲隊員們隨隨便便就能抄了這些本地喪屍的老窩!
這麼一想,頓時安逸了不少。
他在周圍閒逛,一會摸摸這個,一會看看那個,彷彿在自家後院。
之前擔驚受怕的他,現在隊員身邊,好像吃了定心丸。
轉了一圈,饒有興致。
看着還在研究任務的衆人,說了一句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一句話,“那個,鍾少尉啊!要是有什麼我力所能及的,可千萬別客氣啊!”
“好的!”鍾克堅立刻答應了!
跟幾人對好時間,一拍即散,姬無畏向後門跑去,阿森和藍齊跑向大廳一側,鍾克堅拍着魏大使的肩膀,我們的計劃是這樣的。
你的任務呢,這樣這樣。很簡單吧!
“簡單?!”
魏大使帶着哭腔,他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心說我就是客氣客氣啊。
讓我去地下吸引喪屍,那不是讓我去捅馬蜂窩一樣嗎?
不,馬蜂不要命,這可是稍有疏忽,小命就搭在這了!
後搖拉着臉色煞白的魏大使,安慰道:“放心啦大使,有我和鐘頭兒保護你的安全!這在病毒爆發之前,可是國家領導人才有的待遇!而且,我們還特意爲你準備了一件裝備!”
裝備?聽到裝備,魏大使心安了不少,這幫隊員殺喪屍那可都是按片兒,按堆兒計算的。
要是給我個啥,可以百毒不侵,防止喪屍撕咬,那完成這小任務肯定是沒問題啊!
所以他問道:“什麼裝備?”
後搖在挎包裡翻了翻,遞給魏大使,“吶!就是它!”
慘叫雞!!
魏大使哭喪道:“還用它?一會遇到喪屍,我叫的比他還慘!”
“安啦安啦!我們就在你身後,放心好了!”
鍾克堅看了看錶,道:“出發!”
魏大使幾乎是被鍾,搖二人一左一右架到了地下室。他藉着頭燈微弱的光亮,在二人的保護下,顫顫巍巍的沿着走廊向前走。
嘴裡嘀咕道:“喪屍喪屍,你在哪呢喪屍!!”
走了大概五十米,防護服的面罩上蒙了一層霧氣,魏大使伸手擦了擦,轉過頭——身後已是空無一人!
鍾少尉那??
候大美女那??!
他牙齒打顫喃喃道:“人,人那?!”
突然,身旁的窗戶上映出一條黑影!
他緩緩的轉過頭來,在頭燈的照射下,那青黑的獸頭!紅口白牙!不是喪屍還能是啥?
“哇!!”
這一聲是慘叫雞。
“哇!!”
這一聲是魏大使。
“快跑!”後搖從角落裡竄出來,拉起魏大使冰涼的手,沿着來時的路一路狂奔!
“哇!!”
“哇!!”
慘叫聲響徹地下空間,這裡所有的喪屍都被喚醒,尋着聲音的方向撲來!
魏大使這一路跑的跌跌撞撞,好在速度並不慢,人在絕境當中,往往會激發自己的極限潛能!
後搖在其後掩護撤退。
槍聲,手雷爆炸聲,慘叫聲,從樓梯口一直傳到大廳。
此時的大廳空無一人,偌大的空間由於失去電力,玻璃幕牆還被大副廣告牌遮住,顯得很是昏暗。
所以,當屍羣追着二人來到大廳,並沒有因爲是正午退卻,而是一直追到科研所大門口,纔將將停止!
後搖掐着腰站在門外的陽光下,朝屍羣吐舌頭,“來呀,來追我呀!”
“嗷…吼!”
像是可以聽懂後搖的話,喪屍回了一聲淒厲的嘶吼。
魏大使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哭喪道:“侯奶奶,你就饒了我吧!”
但這些喪屍雖然張牙舞爪,虎視眈眈,卻不敢越出陰影半步!
而且周圍物體漫反射的光線,還會對它們花白眼睛造成傷害!
求而不得,帶頭的喪屍意欲撤退!
它低吼着想要轉身,卻發現大廳裡已經滿滿當當都是它的同類!
“咣!”一聲巨響,從屍羣的身後傳來!
剛剛藏身地下室的鐘克堅,關閉了通往地下室的防火門,切斷它們退路。
藍齊和阿森從一旁走來,按下手裡的遙控器,幾個預埋好的炸點爆開,玻璃幕牆外的廣告牌應聲跌落。
沒有了廣告牌的遮擋,陽光透過玻璃灑進大廳,喪屍們哀嚎着,身體化作縷縷青煙升至半空!
後搖蹲在魏大使身旁,用手捋着他的肩背,給他順氣。
大使漸漸緩過神來,低頭看了看手裡依舊被他捏的變形的慘叫雞。(這隻雞從開始到現在只發出一次聲音)
後搖安慰大使道:都過去了嚎,你比它做的好多了!
……
衆人稍作休整,再次進入科研所。
經過喪屍乾癟的屍體時,魏大使壯起膽子踢了其中一腳!
突然!從屍體下面,竄出一隻被遮蓋的喪屍!直撲大使而去!
嗖!
啪!
喪屍腦漿崩裂,壓在大使身上,瞬間在陽光下升騰起一團白霧,變成一具乾屍!
姬無畏將喪屍扔到一旁,拉起魏大使。
鍾克堅撿起軍刀,擦拭乾淨。
隊員們繼續前進,魏大使卻一動不動。
“大使!大使?”後搖叫道。
“我……我是不是很沒用?”隊員們看不到大使防護服內的表情。
但從他緊握的雙拳可以略知一二。
“也不是……”
“坦白說,我是真的怕!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不知道他們會對我做些什麼!”大使的身體微微顫抖。
他這二十四小時內的經歷,可謂驚心動魄。
“但是!”
大使緩緩擡起頭。
“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怕了!如果沒有你們!我已經死過幾次!我不想再依靠別人的保護!”
病毒爆發之時,我們不是身經百戰的士兵,也不是視死如歸的勇士。
我們只是生活在城市中普通人。
危機來臨,生存的威脅,生命的執著,物資短缺!
各種壓力,如排山倒海。
在絕境中,直面還是退縮?
最終選擇權在自己手裡!
魏大使長吸一口氣,如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帶頭向地下室走去!
“哎呀!啊!啊!”
“魏大使!你的頭燈剛纔被壓壞了!”
“摔下去了?”
“應該是!”
“快看看去!”
……
剛剛,姬無畏的任務是封死地下一層的其他出入口。
除了鍾克堅關閉的這個向上的樓梯口,還有其它六處防火門,現在已全部封閉。
科研所的負二、三層是停車場。
所以目前來說,地下一層應該是安全的,但是隊員們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謹慎搜尋。
“鐘頭兒!”隊員們順着藍齊的聲音圍在一起。
他們的中間是一張病牀,上面躺着一隻還在掙扎的喪屍,手腳,胳膊腿,腰,脖子,都被分別緊緊束縛住。
阿森尋來一旁的病歷,讀道:“布魯克,男,35歲,在維塔區感染變異病毒,新陳代謝劇增,有強烈飢餓感,喪失正常理智判斷能力……”
藍齊說:“看這日期,他們在病毒爆發之前已經在研究喪屍了!”
後搖問:“變異病毒的源頭在維塔區?”
鍾克堅眉頭緊鎖,輕輕點了點頭,“看來我們得去維塔區走一趟了。”
接下來,隊員們分散開,將科研所從上到下,翻了個底朝天。
但沒有得到其它有用的線索。
等出了科研所,外面有一位大使館的警衛在大門口徘徊,看到衆人出來,急忙跑到大使身前,叫道:“魏大使!”
魏大使正色道:“不是讓你去護送幾位老人家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是這樣,護送的路上,說起昨晚和喪屍戰鬥。當幾位大叔知道我們大使館被毀。就邀請我們還有鍾少尉小隊,去他那裡暫住。”
魏大使聽到這樣一說,臉上陰霾一掃而空,笑道:“這幾位老哥還真是義氣,鍾少尉,我們就去那裡過夜吧!”
鍾克堅點點頭。
警衛在前面帶路,一行人跟着他,朝老者的別墅走去。
回去的路上,鍾克堅彷彿又感受到了被無數雙眼睛盯着的寒意!
他用力搖了搖頭,可能是太累了,今晚得好好睡一覺!
由於穿着防護服,每人都是一身的臭汗。
再加上兩天的鏖戰,隊員們都感覺身心疲憊。
回到三位老者的別墅,洗漱過後,便輪班休息去了。
鍾克堅整理一下思路,科研所這邊得到的唯一一條有用的線索。
就是那個名叫布魯克的男子。
如果維塔區是最早爆發喪屍病毒的地方。
那麼,他父母追尋零號病患,大概率是去向那裡!
打定了主意,便一頭紮在牀上,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