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三人來到會議室。
“鐘頭兒!”一位身穿白大褂的軍醫,推着輪椅迎上來。
“阿森!你們也來了!”鍾克堅招呼道:“青唐最近怎麼樣?”
阿森聳聳肩,無奈道:“還系老樣子咯!”
鍾克堅四下張望,問道:“裴隊不在嗎?”
“你還不知道他?”藍齊憤憤的說:“咱們裴隊的口頭禪就是,生不過三,死不過五!怎麼可能跑到地球這邊來!”
會議室的顯示屏晃動幾下,裴建國出現在顯示屏上,藍齊立馬閉嘴。
“隊員們!艦隊距離帝國已經很近!,出發前先給你講一下現在的形勢!”
這種病毒在短短一個星期之內,迅速蔓延全球!
華夏和少數幾個國家,積極採取應對措施,勉強將病毒抵擋在國門之外!
白鷹帝國作爲初始爆發國,政府和軍隊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已全面淪陷。
其餘的帝國民衆,要麼出逃,要麼深藏。
那裡一夜之間變作荒廢之地。
最令人震驚的是,感染病毒後死去的人,屍身死而不僵,幾小時後便會復生成沒有感情、沒有知覺的怪物!
它們喪失理智,瘋狂攻擊遇到的任何活物!
並且動作敏捷,行動協調一致,不論生前是亞健康白領,還是大腹便便的宅男,復生後全都成了風一樣的男子!
百米十秒內,上籃不用助跑!
因爲壓制了智力,而解放了獸性,它們不會疼痛,只有高度的飢餓,無盡的飢餓!
無論如何進食都無法填飽它們的腸胃!
感染病毒後,似乎只爲撕咬而存在!
對這種死而復生的病毒攜帶體,我們稱之爲“喪屍”!
它們的弱點,一是小腦,受到破壞性損傷,會直接導致“死亡”!
二是懼怕陽光或是紫外光,在強度爲12的紫外線照射下,體表及眼球內的病毒會在3秒內失去活性!
皮膚乾燥龜裂,導致肌肉和其他組織暴露,在隨後的幾秒內即無法行動,甚至“死亡”!
裴建國看着面色稍顯蒼白的鐘克堅,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隨即安慰道:“鍾教授和劉教授一定是經過慎重的考慮才做出這樣的決定,我相信他們對此行必定是有很大的把握!”
鍾克堅問:“他們的目的地是哪裡?”
“具體位置還不清楚!”裴建國正色道:“但他們租用的飛機降落地點在貞菲市!我們已經聯絡貞菲市魏大使,你們到那邊他會負責接應!”
鍾克堅點點頭。
“鐘頭兒,還等什麼?我們出發吧!”
鍾克堅剛要回應,裴建國說道:“別急,給你們介紹一位新隊員!”
說罷,一個身形壯碩的少年推門而入!
少年很自然的和隊員們打招呼,“你們好!我叫姬無畏!來自山東,擅長射擊和散打!外號全能小戰士!你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都可以找我哈!不用客氣!”
“你好,我是鍾克堅!”鍾克堅伸出右手,“華夏人民軍東南戰區第三野戰軍……
“鐘頭兒,鐘頭兒!”後搖扯了扯一下鍾克堅衣袖。
打斷他報告式的自我介紹,“這活兒交給我來吧!”
說罷,也不等鍾克堅同意,環着手臂,學着他的樣子,假裝一本正經的說:“這是鐘頭兒,咱隊裡的主心骨,髒活、累活、豁命的事,都是他來幹!”
“鐘頭兒好!”
說完,轉身來到另一人身旁,兄弟式的搭着肩膀,“藍齊!電腦天才,上次在公海,讓帝國艦隊主炮在關鍵時刻棄暗投明,全部對準帝國旗艦提康德羅加,主謀就是他啦!”(見外傳)
“齊哥好!”
“這位呢,白色制服一塵不染的處女座奶爸,阿森啦!”阿森白了後搖一眼,推了推眼鏡。
“森哥好!”
後搖來到隊尾,伸手戳幾下輪椅上的男子,那個渾身纏滿繃帶,外面套了一個道袍的男子哇哇亂叫起來。
“王道長法力通天,就是運氣差了一點,我們都叫他……”後搖湊到姬無畏耳朵旁,小聲道:“背運道長!”
“道長好!這個……最近是經歷過什麼戰事嗎?”姬無畏小聲問道。
“這裡上週滑倒骨折。”阿森指着道長的左腿。
“這裡被自行車撞的。”阿森指着道長的右腿。
“這裡昨晚磕到門框。”阿森指着道長的左臂。
“這裡今早下樓摔的!”阿森指着道長的右臂。
“……背運道長……”姬無畏喃喃道。
“恩恩,就是呢。”後搖點頭應和。
“還有咱們的裴隊,你們之前認識啦!”
“裴隊擅長什麼啊?”姬無畏好奇問道。
“額……”後搖皺起眉頭想了半天,突然道:“裴隊跟上頭的關係很硬哦!”
“臭丫頭你!”裴建國憤憤道。
“噗……”藍齊一口水噴在阿森身上。
“幹!”阿森跳起來,“死藍貓,我頂你個肺!”
後搖撓了撓頭,尷尬的說:“其實他們平時關係很好的……”
“恩。”姬無畏點點頭“看得出來。”
後搖背起手,仰頭道:“最後介紹我自己,我叫侯瑤,負責遠程火力支援!你們搞不定的小雜碎就交給本小姐,把他們全部轟成渣!”
“可是爲什麼他們都叫你後搖?”
“因爲……”後搖突然滿臉通紅。
藍齊躲開阿森的一爪,神秘兮兮的說道:“兄弟,過幾天你就明白了!”
“好了!不要玩了!時間緊迫!”裴建國拍手叫道:“唐道長留下養傷!其他人立刻出發!”
“你們要面對的不單是絕境中的倖存者、夜晚的喪屍,還有其他國家的各路軍警人員!總之隨機應變!保障安全!”
“是!”
鍾克堅、藍齊、後搖、阿森、姬無畏,五人乘坐直升機飛往帝國貞菲市。
他們在飛機上很快熟絡起來,大家對這個新加入的率真同伴都頗有好感。
鍾克堅一邊跟隊員們聊天,一邊在腦海裡回想,鍾教授曾經提到過的那些帝國地名。
也許自己能在記憶中,尋找到父母二人的去向。
當他陷入回憶中,不知不覺又想起今天做的那個夢……
“鐘頭兒,下面有大量的難民!”飛行員聲音突然從耳機中傳來!
鍾克堅打了個激靈,騰地坐直身子,命令道:“正常降落!儘量避開他們!”
直升機降落帶來的強大氣流,將人羣吹出一個直徑十米的空檔,但很快這些人掌握好平衡,
弓起身子,頂着強風再次圍了上來。
鍾克堅一面觀察着下面的情況,一面給駕駛員做出下降的手勢。
隨着直升機距地面越來越近,下面的人羣愈發躁動起來,他們伸長了手臂,想要攀上起落架!
鍾克堅拉開艙門,朝斜上方射擊,刺耳的槍聲讓人羣恢復了平靜,紛紛後退。
飛機安穩降落,鍾克堅跳至地面。
人羣中幾個帝國人互相對了眼色,衝上前來,掏出手槍指着鍾克堅,大喊道:“讓你的人全部下來!離開飛機!”
鍾克堅扔掉槍,舉起手,輕鬆的笑道:“OK!OK!放鬆夥計!”
看到他配合的如此愉快,幾個帝國人那是相當的不愉快,他們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隊員們魚貫而出,由於都穿着防護服,看不清模樣。
但扛着RPG的一定是後搖了,她來到鍾克堅身旁,問道:“鐘頭兒,好像有人找事?”
幾個帝國人一看這架勢,妥妥的正規軍,立馬泄了底氣。
“沒有!沒有的事!”幾個帝國人直搖頭。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火箭筒這樣的大殺器。
大喊一聲:“我媽喊我回家喂喪屍!”
轉頭跑進人羣。
一個抱着孩子的帝國女人突然跪下,哀求道:“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吧!”
鍾克堅把女人攙扶起來,安慰道:“我們是來自華夏的軍人,此次前來帝國並非執行救援任務!但大家不要着急,你們都會得救的!這架飛機載不下所有人。請華夏人和孩子先到前面來!”
“又是華夏人!你們華夏的飛機已經來回五六次,每次都是華夏人先走!爲什麼不讓我們天竺人先走?!”
姬無畏回懟:“海岸線這麼長!想走隨時都可以!但是,你要坐華夏的飛機,就要守華夏的規矩!”
天竺人憤恨的轉身,嘟嘟囔囔的走到遠處。
鍾克堅點了點人數,超員三人。
一位老者嘆道:“罷了,我這把老骨頭埋在那裡都一樣,讓年輕人走吧!”
說完,這位老者顫顫巍巍的就要進人羣。
一個華夏中年男子攔住他,說道:“老人家,您先上飛機,我們等下一班!”
老者看着他們一家四口,搖搖頭道:“這怎麼行!你還有兩個孩子!”
“我們可以去大使館!他們可以提供保護!現在馬上天黑了,大使館離這裡有點遠,我們年輕,過去輕鬆一些!”男子客客氣氣的說道。
“老張頭,他說的有道理!”另一位老者說。
“咱們這麼走太不仗義了。”又一位老者說。
“老王頭,你懂啥,這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保命要緊,你還想不想娶村花了!”老張頭說道。
“老張頭,你這記性越來越差,村花兩年前就沒了,跟他老頭一塊沒的,你咋還惦記那!“
說完朝着一開始說話的老頭,道:”老曹,咱們不能白占人孩子便宜,你也別藏着掖着了,
東西給孩子留下吧!”
說完兩個老頭一起看着最開始說話的老曹頭。
老曹頭點點頭,伸手進挎包裡翻騰。
中年男子名叫陶玉,聽到幾位老人要給孩子東西,急忙和他的兒女說道:“銘銘,玥玥不能要別人的東西知道嗎?”
兩個孩子懂事的點點頭。
陶玉回過身,剛要說話。
被老曹頭抓住右手,對着手心一拍,叫道:“拿着,孩子,這是我家鑰匙!”
陶玉一時有點蒙。
老曹頭解釋道:“我的房子離這裡只有兩個街區,那裡有食物和水,如果你們需要補給,可以去我那裡!”
陶玉不再推辭,接過鑰匙,目送幾位老人登上飛機。
直升機升空遠去,此時已近黃昏。
一位陌生人靠過來,在鍾克堅耳邊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