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王后的拜訪，意外製造出了可以利用信仰之力的「虛擬神格」，雷恩便將所有精力投入其中。
他沒有返回領地，對外宣布閉關，給女武神和姐姐發了消息。
時間悄然流失，一晃三天過去了。
這幾天，新來沒多久的女僕羅莎發現凱蒂王后的行為變得有點奇怪。
不去參加文藝沙龍，不研究古代文獻，也不再關心子女的教育，甚至拒絕了老情人安格伯爵的拜訪。
王后就像突然變得清心寡欲了，整天把自己關在閨房或靜室內，神神秘秘的，又不像是閉關，閉關修煉的話不會頻繁進進出出。
有時她還會把一些資深女僕叫進靜室，或者搬運一些材料進去。
這是在幹什麼？
羅莎有點好奇，但又不敢探究，出身寒門的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入宮服侍王室成員的工作，一直如履薄冰，不敢犯一點錯誤。
「羅莎，你也進來吧。」
直到今天，王后把她也叫進了密室。
密室內的景象讓羅莎大吃一驚。
天花板上只有一盞魔法水晶吊燈，光線略顯昏暗，房間內站著十幾位資深女僕和八位守護騎士，有人雙手抓著脖頸上掛著的銀色羽翼吊墜，正在低聲祈禱。
密室的正前方，是一尊大理石凋塑。
白色的凋塑線條精美，栩栩如生，但他的臉上沒有五官，從戰衣的款式和肌肉輪廓來看，應該是男性。
凱蒂王后身穿一襲無袖修身黑裙，臉龐和雙臂的皮膚白的晃眼，她一臉虔誠的站在凋塑前，脖頸上同樣掛著一枚銀色羽翼的吊墜，這似乎是某種宗教信物，類似於十字架。
立刻有一位騎士把一枚銀色羽翼吊墜遞給羅莎，讓她戴上。
「羅莎，隨我一起向眾星之主祈禱，她會指引迷途的你，帶來新的道路。」
王后一臉莊重的道，率先屈膝跪下，握住了胸口的銀色羽翼吊墜。
「是……！」
羅莎一頭霧水，還是立刻跟著跪下，眼神略顯不安，這是對未知的恐懼。
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幽暗的密室，詭異的無臉男人凋塑，虔誠甚至有些狂熱的王后，再加上宗教般的儀式，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某種邪惡的儀式……
難道王后也像她父親馬克雷伯爵一樣，墮入黑暗了？
羅莎心中一片冰冷，遍體生寒，強行控制著瑟瑟發抖的身軀。
前方，神色虔誠，宛如修女般跪伏在地的王后已經開始祈禱了。
「讚美您，偉大的眾星之主，您是億萬星辰與無盡時空的締造者，您是道路的指引者，您是戰無不勝的主宰，您是永恆的真理，您是進化的源泉，您是成聖的道路……」
二十多人的祈禱迴蕩在密室中，聲音嘹亮，整齊劃一，看起來很熟練。
羅莎心中充滿了恐懼，握著銀色羽翼吊墜的手指在哆嗦，勉強跟著吟唱，背後被冷汗打濕。
在一群狂熱的信徒中，她是如此弱小，可憐，又無助。
隨著吟唱，密室內漸漸亮了起來，那座白色無臉凋塑上湛藍光波滾動，一陣略顯灼熱的疾風吹拂而過，帶著鎮壓寰宇的強大神力氣息！
那座凋塑仿佛活了過來，一道猶如滄海般的宏偉意志降臨了。
羅莎身心顫抖，雖然凋塑沒有五官，她卻仿佛可以感受到一道目光，那道目光中有億萬星辰周轉閃耀，無數生靈在星球上誕生和毀滅，最後靈魂升入一片光之海洋……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
神，這絕對是神明！
羅莎驚醒後，死死攥緊銀色羽翼吊墜，跟著祈禱，聲音越來越嘹亮，語氣越來越狂熱。
信仰這位神明，可得永生！
………
「嗯，越來越熟練了，看樣子再過幾天，就可以開始下一階段了。」
雷恩翹起二郎腿，躺靠在沙發上，搖晃著盛滿緋紅葡萄酒的高腳杯。
憑藉著和王后的靈魂契約與信仰橋樑，他可以看到密室內的景象，女僕羅莎從驚慌恐懼變得有點狂熱的表情都清晰可見。
如果開啟『破妄之眼』，還能看到二十四根有些虛幻的「信仰之線」從紅龍堡的密室中延伸過來，連結到了光之創造神體內的虛擬神格上。
而且，這些信仰之線粗細不一，顏色深淺也不同。
「信仰之線的粗細似乎代表著實力，顏色的深淺代表虔誠程度？」
雷恩琢磨著，打開了光創的面板。
———
真名：光之創造神，眾星之主。
虛擬神格等級：1
真實神力等級：未知
信徒數量：24
信仰之力儲備：112（縷）
———
光創的這個面板其實還太簡單了，可以進一步細化。
例如，可以劃分信徒的等級。
還有信仰之力的儲備，112縷，但實際上，這些信仰之力的質量並不一樣，甚至相差很大，王后產生信仰之力就明顯比其他人的質量高。
想到這裡，雷恩心中微微一動，放下酒杯，將眼睛閉上，開始溝通自己的契約精靈。
他手臂上的美杜莎印記頓時發出璀璨的紫色光芒。
「我的好主人，又有什麼事？」通過契約，安娜有點不滿聲音傳來。
星河王國就在法羅蘭王國東南方，相距南方平原威爾頓市並不遠，因此通過契約主僕兩人就能心靈溝通。
另一邊，獅心城堡的議政大廳內。
星河王國的攝政女王安娜身穿旗袍樣式的紅色冕服，頭戴女王金冠，坐在長桌一側，手持鋼筆，正在簽署一份挖掘開發某處原力礦的申請書。
主子雷恩瀟灑的當起了甩手掌柜，她只能承擔起所有責任。
要駁斥胡克主編等人看衰星河王國的言論，要處理上百萬遷入的殖民者的衣食住行和治安問題，要派人探測和開發領地內的礦石資源，還要操心王城和衛星城的建設……
都忙成狗了。
這個時候，雷恩又丟了一項工作過來，讓她拜神。
安娜：「……」
（￣_￣）
她的心中波瀾不驚，啥也不想說，反正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上了兵主的賊船。
美杜莎悠悠一嘆，看向幾個侍女，道：
「你們幾個準備一下，我要沐浴，不用人伺候。」
「是！」
幾位侍女立刻躬身退下。
不久後，安娜女王來到一座偏殿，褪下衣物，那具宛如維納斯般雪白嫩滑的肌體浸入水池中，她雙手合十，開始祈禱。
「讚美您，偉大的眾星之主，您是億萬星辰與無盡時空的締造者……」
祈禱就祈禱唄。
雖然她不太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做，不過無所謂了，她一個工具人，端茶倒水暖床背鍋幾乎什麼活都干。
向他祈禱而已，就是讓她叫爸爸……咳。
在威爾頓市豪宅內的雷恩立刻感受到了女僕的祈禱，畢竟他和她的聯繫比和王后還深很多，那可是系統提供的頂級靈魂契約。
他能看到正在水池內沐浴的美杜莎，一根信仰之線從她體內延伸出來，連結到了虛擬神格上。
這根信仰之線明顯粗大了一圈，閃爍著耀眼的金色光芒，其中傳遞過來的信仰之力十分濃郁、純粹，質量極高。
這也能證明安娜對雷恩是非常忠誠的，嘴上抱怨，心中卻奉若神明。
「果然，信仰之力其實也分等級，信徒們的實力和虔誠程度不一樣，產生的信仰之力也有多寡好壞之分。
安娜基本可以視作我的側面，影子，或者代言人，在宗教上，這就是聖徒一級了。」
雷恩用『破妄之眼』觀察著這根信仰之線，又和另外24位信徒做對比，完成了信徒等級的劃分。
於是，面板瞬間一變。
———
真名：光之創造神，眾星之主。
陣營：秩序·中立
虛擬神格等級：1
真實神力等級：未知
聖靈：1（美杜莎）
狂信徒：0
虔誠信徒：0
真信徒：1（凱蒂王后）
淺信徒：22
泛信徒：1（羅莎）
信仰之力儲備：14
———
信徒的等級出來了。
從高到低可分為：聖靈（聖徒），狂信徒、虔誠信徒，真信徒、淺信徒、泛信徒這六個等級。
而一位真信徒每天提供的信仰，量化為1個單位的信仰之力。
這樣一來，就有了統一標準了，神道體系進一步完善。
……
紅龍堡。
禱告結束，密室內只剩下一人。
凱蒂王后跪伏在白色的神像前，雙手捧著銀色羽翼，閉上眼帘，仿佛在溝通誰。
轟！
她黑暗的腦海中，忽然傳出一聲雷鳴，光輝奔涌擴散，身披日月星辰編織成的燦爛神衣，周圍環繞著無盡天體與星系的光之創造神出現了。
她的面容和雷恩的一模一樣。
正是雷恩的意識通過靈魂契約和信仰聯繫，進入了王后的意識空間內。
凱蒂王后看著出現在她意識內的神祇，恭敬的道：
「吾主，我想進一步傳播您的信仰。」
「可！」
他言簡意賅，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凱蒂王后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站了起來，摘下脖頸上的銀色羽翼吊墜放入儲物戒內，出了密室。
她深吸了幾口氣，慢慢平復心情，才進入城堡的客廳。
此時，月朗星稀，天空幽藍、深邃，給人廣博靜謐之感。
晚餐時間到了，幾個侍女將山珍海味端上鋪著潔淨白布的方形餐桌，放上名貴紅酒，點燃燭台上的蠟燭，氣氛溫馨而浪漫。
凱蒂王后黛眉微皺，冷聲道：
「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說了嗎，今晚不用餐。」
實際上，到了聖者一級，就是一年半載不進食也沒什麼影響。
王后還不是露西那樣的傳奇歌者，但她有五階的龍印聖體，效果雷同，忙的時候可以不用餐。
見王后大人發怒，幾位侍女嚇了一跳，戰戰兢兢。
「親愛的，這是我的意思，聽說你這幾天茶不思飯不想，我才吩咐侍女做一頓晚餐。」
這個時候，門外進來了一個男人。
是安格伯爵。
他穿著體面的燕尾服，手持鑲銀手杖，面帶微笑，頭髮抹了油膏，梳的整齊發亮，看起來精神抖擻。
凱蒂王后看到情人，卻沒有了熱情，神色冷漠的道：
「出去！誰讓你過來的？我有邀請你嗎？」
「親愛的，你這是怎麼了？」
安格伯爵被她冷澹的態度傷到了，有點不快，但還是沒發火，略顯委屈的道，「這一周你都不理睬我，也沒有出席任何社交活動，我有點擔心你，今晚才——」
「停！」
凱蒂王后粗暴的打斷了他的話，非常不耐煩，也不掩飾臉上的厭惡，「你走吧，以後我們之間沒有關係了。」
這個消息對安格伯爵而言無疑是晴空霹靂。
他愣在原地，晃了晃腦袋，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當他看清她臉上的冷漠和厭煩時，知道這不是氣話。
安格伯爵失神了片刻，一肚子疑惑，強壓升起的怒火，他臉色冷了下來，憤滿的道：
「你要和我一刀兩斷？我不理解，我想知道我做錯什麼了？」
王后冷漠無情的道：「沒做錯什麼，只是我沒功夫陪你玩了，滾吧。」
如此絕情而輕蔑的態度刺痛了安格伯爵的心，也激怒了他，他顧不得什麼紳士風度了，厲聲道：
「你什麼意思？把我當成什麼了？揮之則來呼之即去的僕人？別忘了，是誰在你最落寞的時候陪在你身邊的！
莫非，你在外面重新找了哪個小白臉，是誰？你說啊，讓我見識——」
「閉嘴！」
凱蒂王后美麗的臉蛋布滿了寒霜，眼神冰冷無情，「我們之間結束了，我也沒空理你，衛兵，請他出去。」
鏘鏘！
門口，兩名王家騎士拔出了手中的十字劍，銀白色鬥氣纏繞劍刃，眼神冷酷，走到安格伯爵兩側，做了一個向外伸手的送客動作。
「好好，我滾！」
安格伯爵氣的身體直哆嗦，雙眸噴火，死死的盯著王后那張臉，片刻後，見她真的無情到完全無動於衷，他心中一寒，拂袖離去。
「國戰勝利了，法羅蘭要崛起了，你這位王后也跟著水漲船高了，說不定還是未來法羅蘭帝國的第一位皇后呢，母儀天下，風光無限，我高攀不起，行了吧？
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男人憤恨痛心的話迴蕩在夜空中，頭也不回的走遠了。
幾個侍女嚇的臉色發白，跪在地上，兩位大騎士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麼都沒聽到，如同凋塑一樣矗立不動。
氣氛凝重，凱蒂王后坐在餐桌邊，一揮手道：
「都出去。」
騎士護衛和如蒙大赦的侍女們匆匆離開，客廳內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燭台蠟燭燃燒發出的嗶嗶波波聲。
只有面容略顯蒼老的女僕長還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王后在國王那裡失寵後，就只能獨守空房，寂寞之下，找過幾個情人，可都是隨便玩玩罷了。
嚴格來說，只有安格伯爵算得上王后的情人，對她幾乎百依百順，平時會想盡辦法逗她開心，兩人的情人關係比較穩定。
可他今天被踹了，非常突然，甚至有點莫名其妙。
「王后大人，您……」
「索尼亞，你也退下吧。」
「是。」
女僕長退下了。
王后獨自坐在餐桌邊，也沒有動快子，絕美的容顏不施粉黛，瓜子臉在燈光下泛起動人的瑩白光澤，看不出任何喜怒。
「男人，呵……」
靠不住，都靠不住。
沒有什麼是永恆的，除了真神。
或者說，她想要的，只有神給的了。
此時她的心中只有如何傳播信仰，如何獲得神的重視和寵愛，丈夫查理六世，情人安格伯爵，或者她的幾個兒女，她都不怎麼在乎了。
她只需要愛自己的主神就夠了。
想到這，凱蒂王后慢慢雙手合十，低聲念誦眾星之主的名，然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疊資料。
接著，她又攤開了一張地圖。
「按照吾主的要求，不宜聲張，要儘可能低調，那麼就不合適繼續在我身邊發展信徒了，國戰勝利，注視著克雷芒家族和紅龍堡的人太多了。
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在城市傳教……
這幾個國境邊緣的偏僻小鎮，或者西南方向的獨立城邦……地下世界，也需要考慮。」
她認真閱讀資料，在地圖上勾畫，確定傳教的地點和方式。
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秉燭徹夜工作……
……
不知不覺，時間到了二月份。
距離國戰結束也過去三十多天了，「閉關苦修」的雷恩驚訝的發現，這兩周內，信徒的數量，信仰之力的儲備開始急劇增加。
他其實給王后發布了一個命令就沒管了。
這些天他都在閱讀末日將軍儲物戒內收藏的書籍，涉及奧術施法，精靈符文，上古鍊金術，魔紋構裝，異位面探索，精靈聖樹和神樹（世界樹）的培育等等博大精深的知識。
充電，快樂的充電。
剩下的時間除了冥想和修煉，就是整理末日將軍竊取的那些寶物，將各種超凡材料分門別類。
一邊讀書，一邊數錢，無憂無慮，小日子過的十分瀟灑。
而王后那邊也沒有讓他失望，甚至有點驚喜，她的辦事效率很高，這從光創的面板就能看出。
———
真名：光之創造神，眾星之主。
陣營：秩序·善良
虛擬神格等級：1
真實神力等級：未知
聖靈：1（美杜莎）
狂信徒：0
虔誠信徒：1（凱蒂王后）
真信徒：34
淺信徒：317
泛信徒：1232
信仰之力儲備：323
———
信徒數量已經發展到一千五百多人了，這是在沒引起什麼關注的情況下，猥瑣發育的結果。
雷恩放開部分精神力感知了一下，發現威爾頓市中除了幾十位信徒，沒有無關人士在議論眾星之主，可見王后的保密工作做的有多好。
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傳教也許不難，如果可以公開的話，隨便派個聖者也不只這點效率，可要做到低調保密不泄露一絲消息，那就不容易了。
讓雷恩自己去傳教，他都不敢保證，信徒們回家後不會亂囔囔。
「冬冬。」
敲門聲響起。
「請進。」
凱蒂王后推門而入，轉身關上房門。
她穿著緊身的黑色連衣裙，無袖款，裙擺不過膝。
原本王后的身材就好，很有料，如今裹著這緊緻的衣裙，更是顯得她身材傲人，豐滿不已。
尤其是她領口露出的肌膚更多，精緻的鎖骨白膩的發光，兩座巨峰間的驚鴻溝壑更加神秘、深邃，幾乎要把雷恩的目光給吸進去了。
「咳咳。」
非禮勿視，雷恩移開了目光。
凱蒂王后展顏一笑，走到他身邊，恭敬的單膝跪地，手扶著他的膝蓋，道：
「向您致敬，吾主。」
「你怎麼過來了？」雷恩有點驚訝，這段時間她並沒有上門。
「您一個人住在這，又謝絕了傭人，我放心不下，吾主，有什麼需要的嗎？我會盡力滿足您。」
凱蒂王后抬起天鵝般的雪白脖頸，那張妖嬈無比的臉龐噙著笑容，玫瑰紅唇翹起，嫵媚動人。
這暗示的相當直白了。
雷恩吸了一口氣，手捏著她的下巴，注視著這個雖然已經結婚生子，依舊風情萬種的尤物，沉默片刻，道：
「你沒必要這樣，既然你現在為我服務，盡心盡力，我不可能傷害你，還會盡力保護你。」
看幾眼可以，吃下去就免了，這種女人就和罌粟差不多。
凱蒂笑容依舊，臉趴在他的膝蓋上，翡翠色美眸亮晶晶的，充滿了柔情，充滿了希望。
「吾主，您可能不太懂我這種女人。」
「哦？」
「我希望我活著的時候有權有勢，風光無限，又想永遠享受這些，不必害怕失寵，不必畏懼衰老和死亡，你已經滿足了我的所有需求。」
王后將臉龐側貼在男人的膝蓋上，抱著他的雙腿，神色慵懶，仿佛身處夢的搖籃之中。
她笑容醉人，仿佛卸下了所有偽裝，一頭柔順金髮隨意披散下來，渾身都散發出嫵媚動人的氣息，宛如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
「……」
雷恩差點咽了口唾沫，立刻移開目光，抓住她小手，不讓她亂摸。
這女人現在氣質突變，雖容顏未改，魅力卻幾乎上升了一個檔次。
尋到了真正的依靠，心中有信仰，對未來沒有任何憂慮，不用擔心失勢，不用擔心容顏老去和死亡，內心所有濃烈的感情都可以充份釋放，盡情展示自己的美麗……
王后現在就是這種狀態，如枯木逢春，煥發了全新的活力。
見自己的手被抓住了，無法伸張腰帶，凱蒂王后都著嘴，俏皮的道：
「你也會顧忌和緊張嗎？」
「那當然，真神都無法避免這些情緒，何況我一直自認為是俗人。」雷恩道。
王后抬起頭，翡翠色眼眸盯著他，手掌撫摸著他那張英武的面容，道：
「你這張臉曾出現在我的噩夢中，讓我恐懼的發抖，無助的哭泣，讓我深陷絕望深淵，寢食難安半年之久。」
「啊？」神轉折，讓雷恩懵逼了一下。
「也許你自己沒有在意，可是，從你離開紫藤城的那一天，闖秘境，執掌名槍，奪古屍，血戰逃生，踏破天關，刀斬魔皇……每一件事我都有重點關注，越關注越害怕，再沒睡過一個安穩覺，生怕你哪天一個心情不好，就過來拍死我了。」
凱蒂王后手掌撫摸著男人的臉龐，有些幽怨和惱火的道。
雷恩：「……」
無話可說。
「你知道那天我為什麼硬闖進浴室嗎？」
「……」
「因為我曾是你的敵人，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天賦有多可怕，能最直觀的感受到你的強大和愈發濃重的威嚴。
儘管已經和解，你也不屑來找我這個過氣王后的麻煩，可那種感覺，如同死亡陰影般籠罩著身心的窒息感，一直留在我心中，我忘不了。」
王后神色複雜的道。
她本就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那半年的生活，對她來說就是噩夢，想想都身體發抖。
「我的噩夢裡，經常出現你舉著屠刀，獰笑著把我砍死的場景。」
雷恩：「……」
你這是病，得治。
這不就是那啥「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嗎？
王后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很嚴重了，怪不得她看他的眼神總是怪怪的，國宴上她就時不時瞄他一眼。
「這就是病。」
雷恩攤攤手，有點無辜的道，「而且那次我拒絕你後，明確說了，恩怨兩清，絕不找你麻煩，你不用再害怕我。」
「可你肯定對我沒什麼好感，更不會支持我，對嗎？」
「……」
這倒是。
「而且……」
凱蒂王后目光有些奇特的看著他，紅唇微動想說什麼，還是忍住了，最後她輕輕搖頭，仿佛觸電了一下，放下了手，雪白俏臉浮上一絲紅暈。
像她這種人妻，幾個孩子的母親，已經很少會害羞了。
可她此時還是有些尷尬和羞澀。
王后看著他，好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幽幽一嘆道：
「算了，你不懂。」
雷恩：「……」
(•ิ_•ิ)?
我不懂什麼？
你倒是說啊……
這個確實很難懂，只有老司機明白，征服一個女人的辦法有很多，但有一種最粗暴也最有效。
給一個女人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用絕對的力量和權威徹底壓服她，讓她恐懼到寢食難安，無法掙脫，如同被強暴了。
接著，在她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徹底打碎她的尊嚴……
就像雷某人無意間做的那樣。
他永遠也想不到，王后做了多少心理鬥爭，糾結了多久，才鼓起勇氣準備以獻身的方式祈求他的原諒。
可他竟然拒絕了。
毫不客氣，不屑一顧的拒絕了！
這徹底打碎了凱蒂身為王后的驕傲，把她的尊嚴踩進了泥沼里。
順帶，也完成了對她的征服。
「你這是在向我坦白嗎？」
「嗯，我的內心不再有秘密，全部對您開放。」
凱蒂王后乖巧的點頭，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蛋上，粲然笑道，「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請隨意吩咐。」
「不說這個了。」
雷恩搖搖頭，伸手扶王后起身，「今天過來還有別的事吧？」
「是的」
凱蒂王后站了起來，收拾心情，臉上露出一抹嫵媚動人的笑容，眼中燃燒著熾熱的野望，道，「吾主，我們該進行下一步了，目標已經選好，屆時可能需要您出手。」
她現在和大魔王……咳咳，和偉大的神明站在了同一邊，無所畏懼！
「放手去做吧。」
「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