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位大帝，指的是查理四世。

  十分有趣，那位大帝本人除了是超凡者，還是位哲學家，出過書，是一個機械主義者。

  「生命是一台高度精密的儀器，而歷史就是一堆機械零件的整體運動所產生的。」

  這是他的論斷，他還是徹底的唯物主義者，他認為物質是由粒子組成的，並且靈魂也是一種特殊形式的物質！

  這些觀點和光明教會的主張衝突很大，教會認為靈魂是神聖的，高於物質。

  人的精神意志是高貴的、純粹的，只是寄托在肉體中，才會渾渾噩噩，甚至墮落。

  所以人的一生，應該虔誠，不斷的靠近神，觸摸光明，最終擺脫肉體的樊籠。

  教會不少人是二元論，唯意志論者（把意志或靈魂自由和道德現象看作不受客觀規律和社會環境制約的東西）。

  這是理念的衝突，當時教會和那位大帝矛盾很深。

  雷恩對查理四世印象深刻，《情迷法羅蘭》中提到，他當年說過這樣一句話：

  「如果光明女神真的存在，我們把她放到手術台上解剖，是不是就能明白神是一種什麼樣的生命體？

  當然，或許床上也可以，假如她是人形的話，我其實很好奇真正的女神是什麼滋味。」

  毫無疑問，這是個狼滅。

  法羅蘭有900多年的歷史，共出現過17位君主，因為很多國王都是三階到四階的超凡者，壽命較長，平均在位時間超過50年。

  放在地球上，絕大部分帝王沒有坐過這麼久的王位，皇帝寶座坐了超過50年是可以吹噓的。

  查理四世也就是一百年前的人物，按理來說時間不遠，可關於他的資料很模糊，好像被有意掩蓋了一部分。

  雷恩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多想這個問題，直接詢問道：「我想對付鬼手馬賽羅，沒問題吧？

  已經確定他當了人奸，他派人進攻了坎高人……」

  雷恩把烏戈的事說了一下，老山羊聽後有點為難：「這件事石錘了，第7局不是不能料理馬賽羅，只是怕這件事成為戰爭的導火索，而且……」

  而且據第7局的情報，香橙鎮內已經混入了侯爵級的魔裔，現在這裡只有一名四階初的督察長，他不敢輕舉妄動。

  老山羊的到來不是秘密，但沒人知道他已經突破到四階了，他現在和那名督察長合作，一明一暗，維護秩序。

  「我也不能出手，必須防範那些隱藏在暗中的敵人，如果你自己能解決他的話，可以行動。」老山羊盯著他，緩緩地說。

  雷恩微微一笑，他本來就沒打算邀請協會和第7局的人。

  「怪俠佐洛在哪？」

  「南邊綠蔭街16號，他在天台上，盯著馬賽羅……」

  又詢問了一些問題，得到了答覆後，他換上一件黑風衣，把武器都帶上，出了小寡婦醫院。

  綠蔭街後半條街區，就是骷髏幫駐地所在，不少幫眾的家眷也住在那。

  正是因為佐洛在他們大本營外不遠處虎視眈眈，鬼手馬賽羅本人不敢輕舉妄動。

  此刻，一棟二層小公寓內，馬賽羅坐在一張沙發上，正拿著一杯紅酒，聽著手下尤金的匯報。

  鬼手本人賣相不錯，金髮紫瞳，臉龐白皙，鼻樑挺翹，天庭飽滿，長得很帥。

  他五官輪廓深邃，稜角分明，細長的嘴唇顯得有幾分刻薄：「也就是說，烏戈沒和你會和，至今渺無音訊，手下也一個沒回來？！」

  語氣冷咧，仿佛寒風拂過，尤金身體一顫，低下頭道：「是的，他可能遇害了，也許是坎高人及時支援了青石部。」

  馬賽羅眉頭一皺，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老大，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還要繼續嗎？」

  尤金面色十分為難，老實說，他不想再和食屍鬼交易了。

  第7局已經快和他們撕破臉皮，這種事如果繼續下去，人類社會就沒有容身之處了。

  看著一臉不安的尤金，馬賽羅眼中閃過一縷厲色，表情卻柔和了一些，溫聲道：「尤金，你跟了我十幾年了，還不清楚嗎？我從不做虧本生意！

  放心吧，我有渠道，這一票做完，我們不僅能洗白，還能當上貴族。」

  的確能當上貴族，不過不是人類的貴族，這個念頭在馬賽羅心中一閃而逝。

  尤金聞言微微鬆了口氣，貴族他不奢望，儘管他想不通都當人奸了，還要怎麼洗白，不過他還是本能地選擇相信大哥。

  他和烏戈都是那種很聽話，不愛思考的人，這是馬賽羅故意為之，專門往這方面培養。

  無腦莽夫好控制，好忽悠。

  寬慰了尤金幾句，馬賽羅聲音柔和的說：「最近我要閉關修煉，沒什麼事別來打擾我。」

  「明白！」

  尤金點頭，鞠了一躬，邁步走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嘖嘖，鬼手果然了得，真是鬼話連篇，幫眾被賣了還在替你數錢。」

  一個略帶嘲諷的聲音突然響起。

  咯吱一聲，臥室房門被推開，一位頭髮飄逸，穿著白襯衫，嘴唇鮮紅的青年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鬼手馬賽羅面帶笑容：「威爾伯爵，沒有價值的東西，捨棄又如何。」

  對於馬賽羅而言，骷髏幫就是一個工具，必要的時候完全可以捨棄。

  二十多年前，馬賽羅剛剛加入骷髏幫，上任幫主對他頗為照顧。

  可過了一段時間，等他在骷髏幫站穩了腳跟，馬賽羅毫不猶豫地害死了幫主。

  等他上位後，就以女婿的身份住進了老幫主家。

  他一邊睡幫主老婆，一邊睡幫主女兒，可以說工作繁忙，每日操勞，耗費精力照顧她們母女。

  沒辦法，他就是這麼俠肝義膽，義薄雲天，不忍看著老幫主的遺孀和女兒受苦受累。

  食屍鬼伯爵威爾聞言頗為感慨，他發現有些人類的心，真特麼黑！

  尤金替馬賽羅賣命十幾年，忠心耿耿，結果轉頭就被拋棄了。

  食屍鬼伯爵威爾忍不住感慨了一聲：「大家都罵我們是餓鬼，但我覺得你們才是吃人不吐骨頭。」

  馬賽羅面無表情地說：「我需要的源血呢？」

  「你決定了？」

  「是的，我不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