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鄧布利多身後，正是克雷爾教授、斯內普教授等人。克雷爾教授略顯虛弱，斯內普眼中則跳動著一團意味不明的火焰。
「鄧布利多，別再愚昧了，你還不清楚你面對的是什麼。」
被鄧布利多稱為「阿爾傑」的人，赫然正是傳言中去年意外死亡的庫克·阿爾傑，前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他仍舊沒有摘下面罩，聲音透過面罩有一絲絲猙獰。他昂起頭，正視著鄧布利多。
「不，我知道。」
鄧布利多輕聲說了句，手中魔杖已經抬起。
劍拔弩張之際，一陣黑風颳入戰場，追擊諾林的黑袍迅速現身。
「怎麼這麼慢！」
庫克·阿爾傑有些咬牙切齒，低聲問道，「東西到手了沒？」
「到手了。」
黑袍應道，聲音裡帶了一絲余怒，「碰到了個小鬼，耽誤了些時間。」
「又是小鬼。」
阿爾傑煩躁地罵了一句，鄧布利多等人則是臉色一變。
鄧布利多朝著麥格教授輕輕偏過頭，麥格教授沒有過多猶豫，頃刻間消失不見。
「不管你們拿到了什麼，都屬於霍格沃茨的公共財產。」
鄧布利多上前走了一步，聲音逐漸凌厲。長長的鬍子無風自動，氣息變得極為鋒銳。
「你把那個學生怎麼樣了？」
克雷爾教授微微咳嗽，插話問道。
「亞克斯利，你這個卑劣的……偽信者……」
一聽到他的聲音，阿爾傑的眼睛就猛地通紅，言語中帶著深切的惡意。
「什麼時候你們也配說『信任』之類的字眼了？」克雷爾教授的語氣不耐煩起來，帶著一絲焦慮，向最後來的那名黑袍喝道：
「說！」
黑袍嘿然一笑，陰惻惻地說：
「順手宰了，索命咒正中胸口。」
要是諾林在場，肯定會狠狠往他臉上吐一口唾沫。
克雷爾教授氣勢暴漲，一雙眼睛殷紅如血：
「那你們就一起陪葬吧。」
說話間，一道魔咒已脫手而出。
「不要輕信敵人的話，克雷爾。」
鄧布利多出聲道，湛藍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睛下光芒閃爍，試圖將克雷爾教授的怒火壓下一點，重新恢復理智。
「粉身碎骨！」
一名黑袍突然喝道，魔杖紅光爆射。鄧布利多等人悚然一驚，下意識地構出一道魔法屏障，卻發現粉碎咒的目標不是他們，而是黑袍身後的大鏡子。
鏡子碎裂開來，化為滿地碎片，露出後面一條老舊的通道。
「不好——」
鄧布利多馬上洞察了他們的意圖。他魔杖往通道口一指，一道網狀魔咒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克雷爾教授等人也迅速反應過來，協助鄧布利多加固魔咒。
其餘的黑袍紛紛揮動魔杖攻擊，混戰隨之打響。
「鄧布利多，你不明白主人賜予的究竟是何等偉力——」
阿爾傑狂笑著，嘶吼道：
「混亂之觸！」
數不清的觸手從空氣中瘋狂刺出。它們通體黝黑，肉刺倒長在觸手上，纏繞著飄散的黑氣，明顯能感受到其中的混亂和狂野。
「不，我知道。」
克雷爾教授幾人一時被攻得手忙腳亂，連連倒退才堪堪防守，鄧布利多表情卻有些複雜，再次說道，
「聖光守護。」
他的杖尖大放光華，一道炫目的光芒覆蓋了他身後的幾名教授。觸手惡狠狠地抽擊在光芒護盾上，又一次次無功而返。
空氣中似乎傳來憤怒至極的怒吼，那是毀滅欲望得不到滿足的極致狂暴感。
阿爾傑等幾名黑袍下意識地用手擋住眼睛。
「破！」
阿爾傑驚疑不定地看了看鄧布利多，一種無力感開始從腦海中生成。他狠狠咬著牙，轉頭朝著通道口衝去。
空氣中的所有觸手一瞬間也全部更改目標，全力與那道網狀魔咒碰撞。
哪怕鄧布利多的魔力再深厚，終究也被短暫地撕開一道口子，阿爾傑不敢猶豫，直接帶著人強行跨過。
「撤！」
幾名黑袍飛速撤退，克雷爾教授剛想追擊時，就聽到裡面同時傳來幾聲大喝：
「粉身碎骨！」
「霹靂爆炸！」
魔力輸出之大差點把他們都吸乾。
下一刻，幾塊巨大的碎石從通道頂端掉落，發出巨大聲響，仿佛連整座城堡都搖晃了一下，濺起滿目煙塵。
密道就此坍塌。
「該死——」
克雷爾教授一道魔咒砸在碎石上，轟開一地碎塊，密道口卻仍被堵得嚴嚴實實。
顯然，要再次打通入口不是一件簡單快速的事情。
「我查過了，沒有少人。」
克雷爾教授一拳打在碎石上，一臉不甘，匆忙趕到的麥格教授聲音率先響起。
聽到這個消息，鄧布利多和克雷爾教授的臉色都鬆緩了一些。相比之下，追擊逃走的黑袍就沒有那麼高的優先級了。
斯內普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陰冷的臉中透著一絲好奇，說道：「純正的黑魔法無疑，只是之前似乎沒有怎麼見過。」
「黑魔法種類那麼多，怎麼可能了解所有。」
鄧布利多隨口說了一句，將話題輕輕帶過，疑惑地說道，
「問題是，他們怎麼知道這一條密道的。」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城堡這裡還有一條密道，這不得不讓他心生警惕。
克雷爾教授面部一僵，隱隱想到某種可能，默不作聲。
「先回去吧。學生們都擔心壞了。」
麥格教授開口說道。有些高年級學生甚至自告奮勇要幫忙，雖然她沒同意，心裡卻是一暖。
「嗯。」
鄧布利多點頭同意，他看了幾眼密道，繼續說道，
「既然這樣，也就沒有必要清理這條密道了。就讓它封起來吧。」
……
時間算下來，學生在公共休息室里只待了不到半個小時。
他們回到禮堂時，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鄧布利多站在教授席上，咳嗽兩聲示意底下安靜，高聲道：
「出了一些意外，不過敵人已經被趕出霍格沃茨了，不用擔心。另外，我需要一些高年級的同學來幫忙整理一下圖書館，那裡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最後，祝大家聖誕節愉快。」
佩凱西很自覺地走了出去，諾林看著她的背影，揉了揉被揪得通紅的耳朵，心中哀怨地嘆了一句，這姑娘的手勁真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