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性和神性的問題，還是沒有得到解決啊。」

  白洛手握兩把神器，依舊還在參悟這裡面的奧妙：「雅根？還是得去找她嗎？」

  師姐帶來了不好的消息。

  雅根不是好人，她才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白洛不願意相信，但師姐不可能騙人。

  然而督穆安，白洛是沒有任何信任的理由的，這人忠心的是女王，而非師姐。

  「妃雅, 我再去找她一次。」

  白洛說完，閉上了眼睛，再一次來到了雅根的世界。

  「你來了？」

  「你知道我想問什麼。」

  雅根的世界再次發生了改變，成了一片幽靜的夜下花園。

  湛藍色的花朵在月光下，散發著寧靜之美，而雅根就坐在這庭院中，仿佛在賞月，又像是在賞花。

  不過她在等白洛, 等他第一次來質問自己。

  「想知道的話，」雅根微笑道：「你應該用質問的語氣，命令我。」

  「我不想這麼做。」

  白洛雖然認識雅根沒多久，可他冥冥中對她的親切感，讓白洛不想傷害對方。

  「她已經等不及了，」雅根說：「你再猶豫不決，亞頓，還有你，都將不復存在。」

  「告訴我！」

  白洛不再猶豫，堅定的開口道：「黎光和黃昏的秘密，還有督穆安所說的雅根，以及你，究竟想做什麼？」

  「很好，用了命令的語氣。」

  雅根從座椅上站起，然後回過頭看向白洛：「督穆安所說的雅根，我的回答還是與先前一樣, 她是冒牌貨。」

  「我是你的母親, 而她，是這個世界對我的恐懼。」

  「你照過鏡子嗎？」

  雅根說：「她就是鏡子裡的我，像是化身，但她能做的事，遠比我要多的多。」

  「既然是化身，你不能控制她嗎？」

  「我又不存在。」

  雅根搖了搖頭，她走到了白洛面前，將手指點在了他的心口：「我只存在於你的這裡。」

  「我不是人類，也不是神，我是你的起源，你的母親。」

  「同時，我也是這個世界的源頭。」

  雅根說：「在你眼中，我是溫柔、和善，十分親切的女人。」

  「但在督穆安的眼裡，」雅根說：「我應該很可怕。」

  「你不存在，那她就存在嗎？」

  「她存在。」

  雅根說：「世界自虛無而來，化作物質和能量，還有時空間。」

  「如果說我是無，那她，就是一。」

  「一元創世，世界之母。」

  然而這麼說的話，白洛更覺得自家的雅根才是鏡子裡的虛影了。

  「你要這麼說，也沒有錯。」

  雅根不肯定，也不否定，甚至覺得無所謂：「我只在你的心裡，你有問題，問我，我回答你。」

  「而我，」雅根：「無所不知。」

  雅根這是想告訴白洛，她就是他的無上智慧。

  只要你問，任何問題她都能解答。

  「那個雅根想要做什麼？」

  白洛：「得到這個世界，重新掌控它？」

  「她沒那麼無聊，」雅根說：「我是本體，她是化身，但冒牌貨也是雅根，而只要是我，目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什麼？」

  谷鯙

  「你。」

  雅根抬起雙手，攬住了白洛的脖子：「讓你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你在開玩笑？」

  雅根這話說的，就像是男女關係一樣。

  然而白洛對雅根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就像雅根說的，白洛潛意識裡是將她當成親人看待的。

  「絕對沒有。」

  雅根鬆開了手，給了白洛一個微笑：「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你。」

  「這愛，你怎麼想都沒關係。」

  「母子，姐弟，甚至是夫妻，都行。」

  雅根對白洛的愛是純粹的，就是愛，包括了保護欲和占有欲。

  「這並非取決於我，而在於你。」

  雅根說：「我無法拒絕你的要求，不管這個要求是什麼，只要你想，我就不得不聽命於你。」

  白洛沒有理會雅根說的這些話，他自己很明白，他對雅根，是純粹的親切，沒有別的什麼。

  「那她又是什麼情況？」

  「真笨啊。」

  雅根搖了搖頭，無奈道：「我既是虛無，又如何擁抱你呢？」

  「死！」

  白洛突然想到了什麼：「那個雅根，要殺我！」

  雅根本身是虛無的，如果非要做個比喻，她就再一個叫做『不復存在』的地方。

  那裡可以是真正的死亡之後，也可以是宇宙和世界的起點和終點。

  然而白洛是個實實在在的人，他要前往雅根身邊，唯一的辦法，就是死亡、消失、灰飛煙滅、魂飛魄散、徹徹底底的不復存在。

  「我很孤獨。」

  「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畢竟虛無之中也沒有什麼孤獨不孤獨的。」

  「但我真的很想你回到我的身邊。」

  雅根說：「她是我的化身，她雖然無法介入，但她的僕人，她的弟子們卻可以。」

  「她想要殺了你，讓你徹底重歸我的懷抱。」

  聽完雅根所講述的這一切，白洛基本上也弄懂了另一個雅根是怎麼回事。

  人都是有兩面的。

  如果說白洛家的雅根是溫柔的母親，那另一個雅根，就是憤怒的女主人。

  「督穆安為什麼要聽她的？」

  「既然督穆安能聽她的話，」白洛：「那應該也能聽你的才對。」

  「我不行。」

  雅根說：「我只有你能感受到，其他人，無法聽見我的聲音，更無法看到我。」

  這也是為何雅根會說，另一個雅根只是她的化身，是冒牌貨的原因。

  因為檔次和等級的不同。

  白洛家的雅根更高位，除了白洛，誰都找不到她。

  相比之下，另一個雅根可以被督穆安覲見，她的聲音，能夠傳達到督穆安的耳中。

  「你也太菜了。」

  白洛吐槽了一句，雅根卻是微微一笑：「至於另一個問題，你知道上帝嗎？」

  「上帝，指的是神？」

  「你可以理解為全世界，所有開天闢地神話的集合體。」

  雅根說：「我雖然是世界的母親，但我更像是建立了『世界』這一概念，而真正創造世界的，是這些真神。」

  督穆安，便是創造世界的真神。

  而雅根，是創造上帝的人。

  「這就是駁論，上帝創造了世界，誰創造了上帝。」

  雅根：「我，就是創世者的造主，也是我自己的造主，我創造自己創造上帝創造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