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古都，與昨日並沒有區別。
可事實上，幾乎每個古都人都做了一個噩夢。
他們記不清具體夢見了什麼，可當他們從夢中甦醒，整座城市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首先，是死了很多的人。
不，不能說是死人。
在發展落後的古都，他們無法將腦死亡定義為死亡，因為大部分人都保留著呼吸。
既然有呼吸，怎麼能叫死亡呢？
可事實上，這些人確實已經死了，他們的意識死在了夢境中。
「百廢待興。」
白洛並未親來古都，但他也沒解除這具血月獵人的化身：「利昂，接下來你駐守這座城市，荊棘領這次戰敗，但不確定他們是否會反攻。」
事實上，即便荊棘伯爵反攻，白洛也不放在眼裡。
伯爵只是個二覺，哪怕麾下奇蹟子民遠比白洛多，可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威脅到白洛。
奇蹟數量和質量，差太多了！
「另外，你通知全城，讓他們把叫不醒的人帶出來，然後埋了吧。」
「是。」
古都剩下的人，不說沒做過壞事，可至少無罪。
白洛並非不能容忍一個人有壞毛病，哪怕他貪財好色，那也是人之常情。
然而大部分的古都人從裡到外的腐爛，一群以禍害弱者為樂的垃圾，白洛覺得沒必要留著。
不說其他，僅僅會讓活下來的大部分人厭惡這一點，就足夠白洛嚴肅對待了。
「古都人……」
「遷徙。」
白洛要的是古都這塊地方，而不是這裡的人。
古都老舊，需要改造。
但亞頓島還缺人口，正好，這剩下的幾十萬人，能一次性讓亞頓吃個飽。
「可是讓外人進入亞頓島，抱歉，我不是在質疑陛下您，我只是覺得，他們沒這樣的資格。」
「這話不對，」白洛說：「還是有一些人有資格的。」
古都人並非都有問題，其中還有數萬人哪怕在白洛看來都很有潛力。
「我們將其送到亞頓島上，然後進行篩選，」白洛：「能夠適應我的奇蹟之力的人，則挑選出來，不能適應的，留種即可。」
所謂留種，即藉助他們繁衍後代的能力，用來培養下一代。
「可這樣一來，古都似乎成了空城。」
「無妨。」
白洛說：「我打算在這裡建立要塞，用來抵禦和對抗來自北方的威脅。」
北方的威脅，即鐵鷹七國。
「從現在起，利昂你就將血月掛在古都地區，我需要你在半年內，將這片地區徹底變成你的奇蹟領地。」
只要古都成為貪世領地，它就會成為存在於人間的維度，一如白樺樹之主的領地一樣，變得堅不可摧。
所有在這類的貪世系兵種都會得到強化，而只要是白洛的人，哪怕不是貪世系的，一樣會受到保護，簡直是完美的軍事要塞。
「另外，古都這裡的難民，來多少我們要多少。」
白洛：「拿出糧食接濟他們，然後將所有人都送到亞頓島去。」
如此一來，七國的難民，乃至來自星夜和群山的難民，都將匯聚到亞頓，長此以往下來，這是一筆非常可觀的人口來源。
「請您放心。」
利昂單膝跪地：「我定會為您，為我亞頓守住這片土地。」
「陛下。」
正在這時，白洛接到了來自海爾博的祈禱：「望您能聽見我的聲音。」
「何事？」
海爾博是白洛麾下的頂尖人才，白洛在子民祈禱上，特地給他開了優先通道。
「我想向您引薦一個人。」
海爾博十分雞賊，他沒有對冬將軍出手，而是選擇存活下來。
這麼做的目的，正是為了弗萊。
同他一樣的還有伊洛納，他也沒被幹掉，不得不說，這對難兄難弟確實很牛逼。
「哦呀呀，差點就掛了。」
伊妮雅看向身邊的阿萊婭：「阿萊婭姐你也不來救我，害我被那個提著兩把劍的傢伙追殺。」
伊妮雅遇到了梅香和鬱金香，兩女初見伊妮雅，險些被嚇死。
畢竟伊妮雅的氣質太過驚人，跟真的一樣。
伊妮雅確實嚇住了梅香，但也導致梅香抱著必死的覺悟，拼命出手。
「好玩嗎？」
「嘻嘻。」
伊妮雅笑道：「還可以吧，不過感覺自己還有進步的空間。」
「妃雅要是知道你演著她的樣子落荒而逃，」阿萊婭：「估計會打你的吧。」
「她才不會知道！」
伊妮雅：本伊妮雅大將軍，無所畏懼！區區伊瑟妃雅，區區！
「嗯……」
迷迷糊糊中，弗萊和妹妹在摩爾迪的府邸甦醒，一起甦醒的還有四個在夢中慘遭凌辱與異變的少女。
「醒了？」
海爾博的血月獵人向弗萊伸出手：「恭喜你，安全的活著回到了人間。」
「請問，您說夢境。」
弗萊還有些懵，畢竟昨晚的事情太過震撼，簡直顛覆了他的世界觀：「莫非，是神的力量嗎？」
「神？」
海爾博不太理解這個詞，他想了想，將古都語中的『神』翻譯了一下。
「噢，是哦，就是神的力量。」
群山說法中的仙境，神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即超凡脫俗、遠離塵世的存在。
而現在海爾博知道了，『仙境』其實就是奇蹟之主弄出來的東西。
如此一來，弗萊口中的『神』，說白了不就是奇蹟之子嘛！
『吾主那般尊貴的存在，豈是區區仙境和神能形容的。』
提及白洛，海爾博的態度立刻轉變：『不過這小子沒多少見識，能用神來形容陛下，勉強算他會說話吧。』
「所以，您是忒爾伊朵大人派下來的使者？」
「額……」
海爾博愣了一下：「忒爾伊朵，是誰？」
如果弗萊直言星夜王國的聖血女王，那海爾博肯定知道，但弗萊偏偏說的是她的真名。
一時間，海爾博還真沒跟奇蹟之主聯繫上。
「就是原初的女王，一切罪孽與榮耀所歸的古神」
弗萊如數家珍，他為了能夠爬到高位上，幾乎是把關於聖血教堂的所有典籍都背的滾瓜爛熟。
「什麼聖血之主，原初女王。」
海爾博對其嗤之以鼻，甚至極為不屑，他連傲來王都敢懟，區區古神……
不過這稱呼聽著，怎麼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不行！必須吹一波！』
海爾博：『決不能讓吾主的名頭弱了那什麼忒爾伊朵！』
比機靈，整個亞頓都沒有幾個能跟海爾博相比的。
至於拍馬屁……
海爾博堅決要當白洛座下的第一人！
「咳咳！」
海爾博的想法只在一念之間，他輕咳了一聲：「吾主，是神上之神！」
「沒錯！」
海爾博：「神上神，白洛·亞頓！」
「神，神上神！」
弗萊，還有剛剛清醒過來的伊蕾娜都驚呆了。
少女跟兄長一樣，也有參拜過忒爾伊朵的聖血教堂。
但他們只是在受洗的時候去過一次，之後便再也沒資格步入教堂，所以並不算忒爾伊朵真正的信徒。
「那，忒爾伊朵與神上神的關係是？」
「那自然是……」
海爾博本想說，忒爾伊朵是白洛的僕從。
可話到嘴邊，他忽然感受到一股難以想像的恐懼，仿佛被誰凝視著一般。
『這！』
這種感覺，別人不知道，海爾博如何會不明白：『這是奇蹟之主的王威？！』
一瞬間，海爾博立刻意識到了忒爾伊朵的身份。
她是奇蹟之主，跟白洛一樣，是具備著難以想像力量，尊貴無比的主宰者！
與白洛不同，忒爾伊朵擁有某種特殊的手段。
但凡提及她的人，忒爾伊朵都能有所感知，而那些膽敢褻瀆她的……
「轟隆隆~」
白洛抬起頭，看著天上正在凝結的烏云：「什麼情況？」
「咦？」
「這好像是忒爾伊朵的天罰啊。」
老蘆葦見多識廣，他對白洛解釋道：「凡人褻瀆原初的女主人，不會有什麼懲罰，卑微者，不配讓神審判。」
「你的意思是說，古都有奇蹟之子褻瀆了她？」
白洛幾乎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天罰是對著他的人來的：「她這是怎麼知道的？我說壞話，她也聽得到？」
「聽不到。」
老蘆葦說：「但除了您和奇蹟本體外，任何談論她的人，她都會知道，然後能鎖定他們。」
「……」
【以父之名】陣營的奇蹟，在全知方面，確實了得，連背後說壞話都能監聽。
「有點厲害啊，這個陣營的奇蹟。」
白洛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不過如今還在古都的，應該只有我的人了吧，所以是我家的孩子引來了天罰？！」
「嗯？」
白洛動用了奇蹟之主的權能，很快便確定了引發天罰的人：「海爾博？那小子平時很機靈的啊，怎麼這次，額……」
【神上神·白洛亞頓】
「咳咳！」
白洛聽到了海爾博給他新取的稱號，很囂張，但白洛並不討厭：「我家孩子誇我，順帶貶低一下別人，這怎麼了？！」
「轟隆！」
帶著審判之力的雷霆落下，這一擊若是命中，怕是英雄級都得被打個半殘。
利昂眉頭微皺，可不等他出手，雷霆便已消散無蹤。
「陛下？」
是白洛出手了。
「你是誰？」
然而，當天罰被抵擋，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了白洛的面前，赫然是之前跟白洛交流過的忒爾伊朵。
「問我是誰？大姐，我們剛見過面吧。」
「剛見過……」
與先前的忒爾伊朵不同，白洛面前的這位，比起尊貴的女皇，更像是剛從戰場上下來的女戰神。
「怎麼又是這裡？」
忒爾伊朵似乎有很多化身，而不同化身之間的記憶和知識可以交互，也可以暫時屏蔽。
「怎麼又是你？」
然後，忒爾伊朵又看見了白洛：「你又找我幹嘛？」
不是已經談妥了嘛，這教堂她不要了，為什麼白洛再次放出奇蹟之力，引得她的意志碎片親臨。
如果是其他人抵擋了天罰，忒爾伊朵自然不可能露面。
事實上，天罰之力只是忒爾伊朵的一個小小的被動。
即便被人觸發了，不說忒爾伊朵的本體，就是這些個化身也不可能感受到。
但白洛不一樣，他是奇蹟之主。
【天罰降臨→被奇蹟之主擋下→天罰感受到王威→天罰立刻上報→忒爾伊朵化身察覺→化身降臨】
「抱歉抱歉。」
白洛實在是不好意思，他致歉道：「我家孩子不知道你的身份，多說了兩句，我代他向女皇你道歉。」
奇蹟之主親自道歉，這面子是給足了，忒爾伊朵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在別的地方，奇蹟之主們甚至會為了讓對方道歉而開戰，打個幾十年，就只是因為一方不想說『對不起』。
白洛如此乾脆，倒是讓忒爾伊朵有些受寵若驚了。
「……」
忒爾伊朵：「你這麼說，那就算了。」
「不過你這新人真的好奇怪。」
忒爾伊朵此時已經換成了本體意識：「就是打個小小的古都，竟然特地讓我跑兩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正在入侵某個次元呢。」
「你要是需要地盤，需要人口，加入我星夜王國，我下轄的直系土地、人才，可以分你一半。」
忒爾伊朵先前只把白洛當成普通的奇蹟之主，但這次，她的態度變了。
『上位奇蹟！』x2
忒爾伊朵和白洛，同時通過之前的那次王威碰撞，感受到了對方的奇蹟位格上位！
『老陰逼！』x2
據白洛所知，忒爾伊朵的奇蹟對外宣傳的應該是中位，而非上位。
奇蹟與奇蹟的王威碰撞，不一定能夠判斷出對方的奇蹟位格，除非對方毫無顧忌的隨意宣洩。
但是，有一種情況例外。
那就是同級別，且同類的奇蹟，彼此會相當的敏感，幾乎只要一點點的王威碰撞，就能察覺到對方的情況。
如同現在，白洛所擁有的阿瓦隆世界，同該隱女皇忒爾伊朵所擁有某種不知名奇蹟，它們產生了共鳴。
不是惺惺相惜，而是遇到對手時的躍躍欲試！
「你真的是新人嗎？」
「你真的是老牌奇蹟之主？」
「……」
該隱女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露出了笑容：「新人，我們做朋友吧。」
「可以啊！」
白洛哪裡猜不到該隱女皇此時的想法。
她當了幾千年的奇蹟之主，可整個奇蹟大地卻沒有多少人知道她的真實實力。
中位和上位，同為四覺，後者的發展潛力，要比前者高的多。
該隱女皇並不是星夜之王，星夜王另有其人。
中位奇蹟之主能夠屈居人下，白洛可以理解，但上位奇蹟，白洛覺得絕不可能！
可偏偏，該隱女皇卻選擇了隱忍。
由此可見，她一定有著更遠大的目標，從而根本不屑於爭什麼星夜王的名號。
「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你威脅我！」
「先聽我說完，」白洛：「如何？」
該隱女皇有自己的計劃，但她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莫名其妙的碰到一個擁有上位奇蹟的王。
若是白洛把這個消息宣傳出去，該隱女皇雖不至於有什麼損失，但對她的計劃，卻會有很大的打擊。
「你說。」
「第一個條件，」白洛：「我想知道你的奇蹟真名，以及你所知道的其他所有奇蹟之主的奇蹟的真名。」
真名，也就是這個奇蹟最初叫什麼。
「……」
「當然！」
不等女皇開口，白洛說道：「我也會把我的上位奇蹟的真名告訴你。」
阿瓦隆世界哪怕被對方知道也沒什麼用。
歷史上的阿瓦隆之主們，大多只開啟了其中的一部分功能，若該隱女皇真的以為白洛只有那點實力，反而是好事。
所以白洛為她留了個陷阱，也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可以！」
「那……」
白洛：「王威為證！」
「王威為證。」
兩人將王威互相交匯，以此證明這次交易的可靠性。
也是靠著王威的接觸，白洛和該隱女皇都感受到了對方的性格和為人，這是做不了假的意志交流。
「我們的相性還不錯。」
該隱女皇不討厭白洛，相反，一個不會背信棄義，又不像正義善良一系奇蹟之主那般迂腐的盟友，該隱女皇迫切需要。
「我的奇蹟真名。」
該隱女皇說：「【上位奇蹟世界：你當在下，而我當在上】！」
「什，什麼？
白洛愣了一下：「等一下，你說你的奇蹟真名是什麼來著？你當在下，而我當在上？」
「是你在下，我在上！」
該隱女皇不滿的強調，語氣頗為不滿，仿佛被占了便宜，臉都紅了。
她沒有耍什麼陰謀詭計，也沒有嘲笑白洛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就是她的奇蹟真名。
另外，該隱女皇莫名有些羞恥。
畢竟這個奇蹟的名稱，著實太過不雅。
「哇」
白洛驚嘆道：「見識到了，真的是漲見識了，還有這種奇蹟，完全想像不出它為什麼是奇蹟世界啊。」
白洛幾乎是在第一時間詢問了老叔。
世上奇蹟千千萬萬，再奇葩的名字都有。
好在，老叔曾經看過一本名叫《亞頓奇蹟名錄庫》的書。
那是當初白洛爺爺從圖書館大火中搶救出來的書籍，裡面記載了大量奇蹟在不同時代留下的神話故事。
沒有奇蹟具體的效果，尋找和激活方法也沒記載。
書里說的，只是這件奇蹟的威力，以及與其相關的各種傳說。
可通過這些，白洛一樣可以初步判斷該隱女皇的實力程度，以及未來會有多可怕。
「這件奇蹟我知道。」
老叔給了白洛答覆，他在書里看到過這件奇蹟，心裡有數了。
「你這奇蹟真名……」
白洛並沒有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反而嘖嘖稱奇：「能再說一遍嗎？」
「哼！」
該隱女皇堅決不說：「現在輪到你了，你的奇蹟是什麼？」
「上位奇蹟：阿瓦隆世界。」
「嗯？」
該隱女皇有些驚訝道：「是那個！原來如此！」
「你見過？」
「千年前見過一次，很強的上位奇蹟。」
「千年！」
白洛聽老叔說過，阿瓦隆上次面世是在1700年前：「大姐，你這是苟了多久啊？」
「要你管！」
該隱女皇很生氣，她瞪了眼白洛，暗道這新人太氣人了。
「沒想到，你的奇蹟竟然是阿瓦隆，這麼一說，你我倒是有緣。」
「哦？」
「我之所以會如此低調，」該隱女皇說：「正是因為有一位上位奇蹟之主，死在了我的面前。」
「阿瓦隆？！」
「嗯。」
奇蹟之主不屑於撒謊，而且此時兩人的王威互相監督，所說的話，可以誤導，但絕不能公然欺騙。
「既然你也擁有上位奇蹟，那我們理當結成同盟，共同抗敵。」
該隱女皇說：「你不要以為自己有了上位奇蹟，便可天下無敵，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你我，什麼都不是。」
「真正的強者？」
白洛繼續套話，而該隱女皇也不介意，她直言道：「伊歌賽拉雅·奧爾瑞斯！」
「……」
這個名字，白洛怎麼可能不知道：「極北女帝？」
「你果然知道。」
「沒見過，但聽東傲來說過。」
「又是一個受苦的。」
該隱女皇說：「2000年前，極北大帝還沒有建立極北帝國，那個時候，他與極北女帝都是神聖帝國的奇蹟之主。」
傲來王年輕氣盛，曾挑戰神聖的權威，然後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這也是傲來王憎恨極北女帝，一直想要伺機報仇的原因。
「她，那麼強嗎？」
「很強。」
該隱女皇：「哪怕縱觀奇蹟歷史，她也是最頂尖的存在。」
征服古都，說白了也就是欺負欺負荊棘伯爵。
但在真正強大的奇蹟之主面前，這不過就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小打小鬧。
別說極北女帝，就連該隱女皇都覺得白洛是在玩遊戲。
「極北帝國是奇蹟大地上侵略性最強的國家。」
該隱女皇說：「南方三大勢力，星夜、群山、鐵鷹，幾乎都是為了它而建立。」
「神聖不管嗎？」
「神聖內部一塌糊塗，」該隱女皇：「總之，儘快派使者過來吧。」
說完這句話，該隱女皇也不想再用一個意志碎片跟白洛說什麼。
雙方約了個時間，互相派遣使臣到彼此的國家，然後正式締結盟約。 |
